第一卷 第七章 禁欲之苦(修正版)
    “皇上有旨,赐韩嫣委貌冠服,嘉其忠勇。”

    “皇太后懿旨,赐韩嫣五十金。”

    “皇后懿旨,赐韩嫣锦缎十匹。”

    瞧着桌边堆满的赐赏,还有那件依例公卿诸候行大射礼于辟雍的时才能穿着的委貌冠服,别人早该笑成花了,韩嫣却一点高兴不起来。

    他这辈子没啥图的,不贪财、不贪权,就好那么个小色,眼见攀着刘彻这棵注定将君临天下、宾服四海的大树,日后飞黄腾达是想都不用想的,只要“逃过”他未见得现在就有的断袖之癖,娶个几十房娇妻美妾,这辈子就算活够了。

    问题是……

    一年啊,整整一年不能碰女人。

    要我玉树临风、潇洒倜傥、风流多情、英俊不凡韩大少禁欲一年,那……

    那不比杀了我还难受吗!!!

    掀被一瞧,心中愈发苦闷:“唉,可惜了这把天赋秉异的身子骨。”

    韩嫣又哭了,哭得如丧考妣,一把鼻涕一把泪,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被皇帝、皇太后、皇后的连番恩典感动这样,你传我,我传你,眨眼又是“宫知殿闻”。

    舆论,舆论的效力有时候是很可怕滴!

    别看实在宫里,这里发生什么,外面的人都有法子知道,你一说,我一传韩嫣的名气是越来越响。

    “恭喜,恭喜,恭喜韩大人——”不知过了多久,脚步声起,才到门口便听得一把恭顺谄媚、略带苍老的声音。

    “恭喜,恭喜什么?”韩嫣满肚子懊丧,头也不抬,没好气的顶了句。

    “韩大人公忠体国,遍传长安,如今连三岁小童都知……”

    “王冠!!!”韩嫣猛然省起,看见果是那张堆满恭顺逢迎的橘皮老脸。

    “是,是小的,小的来为大人症疗。”王冠殷勤无比的笑着。六十好几、须发斑白的他一口一个“小的”,咋听都觉着别扭。

    “你是太医吧,大方脉、小方脉、妇人、伤寒、疮疡、针灸、口齿、咽喉、按摩、接骨、金簇、眼科、祝由十三科,学得哪科。”韩嫣第六世是个老中医,快八十那活还强壮的紧,唯独心脏不好,他附身上去不到半月勾了俩小护士,玩3P的时候一激动,心肌梗塞死了,因为记忆的交错混杂,医术已忘得一干二净,好在古时候的中医十三科还隐约记得,刚好拿来卖弄卖弄,套套近乎

    提到医科,王冠满脸的谄媚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自我吹捧的欠揍神色,他吸了吸鼻子,大拇指一竖指着自己,摇头晃脑的道:“老夫行医几十年,皇上都夸我医术了得,这十三科嘛当然……”话锋一转,嘿嘿笑着道,“当然也不是都精,不过……不过韩大人尽可放心,皇上派老夫前来为你诊治,那是对老夫无比信任,老夫保证最多五天……不,十天……不不不,半个月,你的伤一定痊愈。”

    韩嫣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连什么时候治愈都吞吞吐吐,这王冠的医术能高到哪去,难怪自己躺了一个多月才醒,现在还全身酸痛……

    敢情这一天到晚把“老夫行医几十年,皇上都夸我医术了得”当口头禅挂在嘴边的糟老头是个只会吹牛没有本事的假把式。

    庸医误人呐,现代如此,古时亦然。

    “王太医,本官伤得倒底有多重?”虽然看不起王冠,自己的病情还得问他。

    “很重,两刀七剑穿胸入腹,后背给长矛刺了个透心凉,另外还吃了整一把暗青子(暗器的俗称),送到宫里的时候满身是血,眼瞅着就要上西天啦,情况嘛……除了还剩一口气跟死人没啥区……”见“病患”虚心发问,王冠一高兴,口没遮拦的什么都说,等发现情况不对,韩嫣一双眼睛已瞪了起来。

    他见风使舵忒的速度有够快的,瞬间换过一脸崇穆之色,感慨万分的道:“换成别人受此重伤,即便小的医术精湛为他保住住命,日后也要落个残废。唯独韩大人您不到一月便即痊愈,身体康健,尤胜往昔,真乃神人尔……”他一只手举了起来,大拇指翘得老高,满口子谄笑的,“依我看,这副身板别说令祖弓高侯韩颓当,就是朝中身经百战的前大将军、现丞相周亚夫,身子骨也比不得您。”

    痊愈?身体康健,尤胜往昔?身上十七八个地方打着绷带,大腿还要敷药,动一动就痛,这也叫痊愈?

    比周亚夫身子骨好?我一毛还没长齐的十足的纨绔子弟配和平定七国之乱的大功臣,当世第一名将周亚夫比?

    韩嫣哭笑不得,本想斥责两句要王冠注意用词,想想还是咽回了肚里。

    自古至今,谁不爱听逢迎拍马的话,谁不不希望自己被人捧到天上去,尤其是生活在二十一世纪,没领教过古人如何溜须拍马、逢迎上官的韩嫣,耳听着自己被刺客砍成重伤这档子糗事,经王冠一吹居然变得如此“光辉”,乐得被他吹捧,本来就没多少的怒火早在不经意间悄悄溜走。

    “俗话说的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今时今日韩大人虽只一介侍读,往后的前程却无可限量。老夫若所料不错,他日您必加官晋爵,位及人臣,为我大汉第一栋梁,娇妻美妾,环抱在侧,享尽人间艳福啊。”王冠手舞足蹈,连比划带动作,口沫横飞地结束他的吹捧,最后撇瞥着嘴巴笑道,“韩大人,您飞黄腾达的那天,可千万千万别忘了给您治过伤的太医王冠呐。”

    娇妻美妾,环抱在侧?

    妈妈的,这不寒碜我嘛,一年呐一年呐。

    三百六十五天,八千七百六十小时,五十二万五千六百分,这……这过去多久啦,有半个月么……啊啊啊………

    韩嫣心理一阵紧缩,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