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啊……热、好热,身在像在烧一样……身体……喉咙……”
“水……水……谁能给我水……”恍恍惚惚间,尹诚浑身发滚,头痛欲裂,感觉自己仿佛躺在一张温软的床上,眼睛睁不开来,只嘴巴能发出些微的声音。
“来人呐,快来人呐,大人醒啦……”
“太好了,醒了就没事了!”
“是么,王太医。”
“不会错的,老夫行医几十年,皇上都夸我医术了得,怎么会看岔。”
大人,太医?尹诚脑门一热,哟哈,敢情我投身在哪个本要死去的大官身上,运气不错嘛,当官……家里肯定一大堆老婆……嘻嘻……
他心中一激动,又晕了过去。
接下来几天,尹诚时晕时醒,一直迷迷糊糊的,眼睛始终睁不开来,只能靠听感觉周围的一切。
服饰他的大约有三位个侍女,除了喂药喂粥,还要给他擦拭身子——脱光了擦,六只温软绵致的小手在身体抚来摸去,轻柔得就如蝴蝶在花蕊上展翅,五十次隔着裤布在他敏感的部位轻轻掐挤,剥葱似的纤纤玉指既灵活、又笨拙地揉捻着,指触如碾玉敷,微妙细致到了极处。
好几次尹诚都被侍女们无意识地撩拨弄得血脉贲张,尖端如电殛针刺一般,无比舒爽,实在是浑然瘫软,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只尖端渐渐泌出一点湿粘,濡湿了裤头,否则阳根早已雄赳赳、气昂昂的竖起来了。
侍女这么多,这么乖巧,这么殷勤的伺候,每天还有太医来诊查,看样子我这官当的不小啊。唔,第九趟去地府遇见的牛头马面还真是好人,下回要是再碰见一定得好好……阿呸,九世情劫已过,老子要好好活着,多多捞女人,弄他个十七八……不,四五十房的,痛痛快快过把当大官的瘾……等等,牛头说什么来着,一年之内不能和女子交媾欢好!?否则就会精进人亡,横死当场!?
我○你○的祖宗十八代!!!
一晃就是好些日子,尹诚眼前仍是一团漆黑,明明微有意识却偏使不出任何力气,只好耐心躺着,等待完全恢复的那天。
这种日子本来无趣,不过嘛每天被几双温软腴嫩的小手上上下下摸遍全身,好色贪淫的他还是乐在其中的。
某天,尹诚等迷迷糊糊的等了许久,半晌半晌别说没有小手过来伺候,连脚步声都听不到,心里那个急哟。
他可是连阎王的妹妹都敢碰,历经九世情劫都不知悔改的人渣诚。
没有女人,哪里活得下去。
女人,服侍我的女人哪去啦!!!
尹诚急得破口大骂,这下子居然叫出了声音,居然睁开眼醒了过来。
他拥被坐起,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宽敞的房子里。
阳光从一边的窗子照射进来,洒在身上暖烘烘的,外面的世界银白色一片,显是刚下过一场大雪。
此刻尹诚的感觉奇怪诡异到极点,九次转世的零碎记忆和以前的见闻混在一起,纷乱丛杂,模糊而不清,完全分不清哪些是自已前世经历的,哪些是转世后经历的,脑中虚虚荡荡,一片混乱,有如无根的浮萍。
九世轮回在地府的经历俨然是一场荒诞的梦,若隐若现,不可触及。
唯独六趣轮前牛头的警告记得清清楚楚,其他则是都是些零碎的片段。
尹诚深深吸了口气,让混乱的思绪的平复下来,抬首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屋里摆放的是清一色的红木家俱,每件都精雕细作,华美已极,隐隐有种木香盈鼻的感觉,不论梁柱廊窗、床案桌椅,均以浮雕、圆雕、镂空雕、阴阳雕等种种雕刻手法美化装饰,意境高远,朴实中隐见华丽,加上各种奢华已极的装饰,和墙壁上的精美花纹,全然不像是一般达官显贵的宅邸,而是……皇宫!
没错,皇宫,这里就是皇宫。
别说尹诚的第八世是研究历史的大学博士,光从看过的电视剧中也能猜出。
忽听足音传来,自远而近。
尹诚循声望去,门外应是一间小厅,来人步履姗姗,正进入厅堂朝房间走来。
会是谁呢?莫非是来给自己擦身的漂亮宫女?
宫女……嘿嘿……
周围好像没别人啊……美色近不得,摸个两把占点小便宜总还可以吧。
尹诚垂涎三尺,一门心思的期盼着,哪料得跨过门槛、现身眼前竟是个七老八十、须发皆白,牙齿都快掉下来的糟老头,瞧模样该是宫中的太医。
太医似乎没想过尹诚会醒,径直走到屋子西首的几案边,放下随身携带的药箱,打开了取什么东西。
尹诚想张口说话,问问他这是哪朝的皇宫,可是声音到达咽喉处,突然发不出来,变成一声呻吟。
太医愕然瞧他,脸上现出古怪之极的神情,擦擦眼睛确定没有看错,旋即换成满脸喜色,迎上前来激动道:“唉呀,唉呀,唉呀呀,韩大人醒啦,太好了,太好了,我就说嘛,您啊福星高照,一定会转危为安的,果然……哈哈哈,还是老夫医术高明啊。”连连搓手,比捡着金子还要高兴,末了不忘自夸几句。
“你是……”尹诚哑着嗓子问道。
“太医王冠,韩大人不记得了?”
韩?我性韩?尹诚心中一动。
“我、我……我晕了这些天,头脑有些不清醒,烦请太医……”尹诚一拱手。
“使不得!使不得!”王冠凑到床边,满脸谄媚,差点没在尹诚跟前跪下,“韩大人是胶东王……不不不,太子身边的红人,有什么话吩咐……吩咐便是。”
太子身边的红人?
尹诚一听顿时乐了,立刻把牛头的紧告抛到脑后,板着脸孔道:“咳咳……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为什么这里连个服侍伺候的宫女都没有,太医也就你一个。”他电视剧看得多了,居然装得官威十足。
“韩大人有所不知,今天是太子的册封大典,皇上有旨满朝文武、连带三宫六院的所有嫔妃宫女齐聚未央宫,卑职……”王冠涎着老脸,笑得无比谄媚,比起皇帝身边最擅逢迎拍马的太监怕也不遑躲让,“卑职这是记挂韩大人伤势,盼着韩大人早日醒来,冒着杀头的危险回来给您换药的呀。”
尹诚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全身上下七八处缠着绷带,稍稍一动便痛的龇牙咧嘴,暗忖:原来宫女们脱我衣服是为了给我换药……奶奶的,她们中怎么就没一个像王冠这么懂事,悄悄留下服侍我……啊,不,服侍本官。”
“韩大人真是英勇……堪称将门虎子、少年英雄,田猎当日护在太子身畔,和一众刺客戮力相斗,身中两刀七剑勿自不退,拼死保得太子平安,实乃我大汉朝忠君为主的典范……”王冠一边调药,一边口沫横飞,话中固然带着几分吹捧,却总算让尹诚弄明白了身处的年代和自己躺在这里的原因。
他是太子(当时还是胶东王)身边最得宠信的近臣,半个月前皇帝举行田猎,他在太子身边随侍,途中忽然杀出几个刺客,是他拼死抵挡,保住了太子的平安,皇帝早有立胶东王为太子之意——勇救国之储君,这功劳立得大了,皇帝大大嘉许,专门为此下了一道圣旨,破天荒的把他留在宫中诊治。
“韩大人之赤胆忠心、刚烈武勇,如今已传遍长安城,连太皇太后都说‘韩嫣这小子中忠心为主,不愧为……’”
“什么!?韩嫣!!!”尹诚猛地打了个激灵,两眼血红,跳起来拽着王冠衣服问道,“我、我……我是韩嫣?韩王信曾孙韩嫣?”
“是……是啊。”王冠被他反常的举动弄懵了,战战兢兢的答道。
“扑通!”尹诚跌坐在床,浑身剧震,霎时间手脚冰凉,如遭雷殛。
韩嫣何人?汉武帝时的上大夫,位至封侯,宫中内外进出自由,无人敢阻,诸侯王见到到他都要想着法的巴结,纵观汉室四百年,有此荣宠者不过五六人尔!
尹诚投胎转世附体在韩嫣身上,应该高兴才是,然而……
韩嫣还有另外一重身份,普通人或许弄不明白,但第八世曾是历史系教授的他却知道的清清楚楚——韩嫣是汉武帝同塌共枕十几年的男宠,汉朝有名的佞幸,换句话说是靠着出卖身体、取悦君王才换来封侯的高位!!!
历史上的韩嫣受宠于汉武帝,始终没敢娶老婆,而且他的死因居然是和宫女勾搭成奸,惹怒了‘主人’汉武帝,皇太后为了王室的尊严一道敕旨:鸩杀!
我○你○的牛头马面!!!
尹诚想破口大骂,喉头却像堵着什么,根本发不出声,两眼一黑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