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看了电影《妃子笑》,所以想谈一谈对古代后宫制度的了解和一些个人看法。
“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妃子笑正是取自唐代诗人杜牧的这首诗句,妃子即是杨贵妃。故事讲述的是一个关于后宫佳丽勾心斗角的故事:一年一度选妃又在全国各地开始,少女鸳鸯、珠珠、小美、沉香、晴儿、香秀等六人和其他女孩一样,为获得皇上的欢心,众女孩开始了复杂的训练过程,瘦身、美容、仪态、仿佛现代之选美大会训练班,个个为达到标准美人而努力。但后来大家受淘汰制度挑战,为着荣华富贵,有人不惜出卖朋友、断送友谊、行贿下毒、无所不用其极,最后走上皇后之路。可是后果是戏剧性的,皇帝突然驾崩,所有妃子需要陪葬,从企盼的顶峰衰落到地狱竟然如此之快!
虽然,这一幕或许只是导演的安排,但她们的命运并不是一种偶然。中国历朝历代后宫总有很多共同的特点,发生在后宫的故事也多少让我们看到了当时社会的某些方面。
①后宫制度的建立和发展
古人把为皇帝提供性服务的一套宫中制度称为缤御制度;把缤御所居的地方称为六宫,就是通常所说的东、西六宫。皇后是皇帝的正妻,是法制所尊崇的正式配偶,位在中宫,统率六宫,为六宫之长,是后宫的主人,因而可以看到《妃子笑》中各个妃子勾心斗角,利用各种恶毒的手段都是为了得到皇上的宠爱,能够被封为皇后。中国后宫中的缤御制度就是从古代的六宫制度发展而来的。早在周代时就设有国君内廷事务官的内宰,内宰的重要职能之一就是用阴丰即女子应遵循的礼节、规范教导六宫女御,负贵女子为君主提供服务。秦灭六国,将六国的美女充实六宫,随心所欲。儒生叔孙通奉汉高祖刘邦圣旨,揉合古礼、寮制,将六宫制度确定下来,后代袭用。
《周礼》上有记,天子立一后、三夫人、九缤、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皇后是国母,母仪天下。皇帝是天,天为乾,地为坤,皇天配后土,所以历朝历代皇后只有一个。皇后相当于外朝的宰相,统率后宫。西汉初立,因秦之称号:皇帝之妻称皇后,妾皆称夫人。并立八品(沿袭秦时之制):皇后、夫人、美人、良人、八子、七子、长使、少使。汉武帝时增加婕妤、经娥、容华、充依,各有爵位。汉元帝时又创昭仪,仅次于皇后;时后宫已达三千人,皇后以下定制十四等。
汉初因刘邦起自民间,对于皇家的礼仪体制,并不十分重视,后宫也没有一定的制度。至武帝时,他好大喜功,追求声色之乐,除皇后一人外,妃嫔增至十四级。依次为:昭仪、婕妤、蛾子、容华、充衣、美人、良人、八子、七子、长使、少使、五官、顺常,第十四级名号较多,如舞渭、娱灵、保林等。另外还有所谓“家人子”、“待诏掖庭”之类的侍妾宫人,数量几千人。她们地位低下,要随时为皇帝淫乐纵欲,献出自己的身体。如生有子女,地位可以上升,如有幸而受到皇帝宠爱,还可以升为正式妃嫔。她们很有些像“红楼梦”中的平儿。说她是丫头吧,她又有妾的名分,说她是正式的妾吧,她又不同于赵姨娘之类的人。王莽改制,规定贵妾之类为一百二十人。其后历代即以此为妃嫔的常数。光武中兴,后宫称号只有皇后、贵人、美人三等。简化了前代后宫品级太多之弊。后汉的后妃比较知礼遵法,很少失德败行。
到东汉光武中兴后,因为提倡俭朴,六宫称号只剩下皇后、贵人,贵人金印紫绶,俸禄不过数十斛;又置美人、宫人、采女三等,无爵秩,只在岁时赏赐充给。皇子封王,妾数原无限制,此时也定制,正妻称妃,妾不得超过四十人。
2004年在汉长安考古发现的太后宫,首次在汉代宫殿建筑中发现顶画遗物。据了解,该组长乐宫大型建筑遗迹位于今西安市未央区罗家寨村北,长乐宫的西北部。其布局之完整、功能之清晰、装修之考究、建筑之精致为前所罕见,全景式描绘出汉代有可能包括窦太后、刘邦妻子吕后等人的生活空间,并首次在汉代宫殿遗迹中发现了绘画遗存,这一重大发现对研究汉代宫廷制度、宫殿建筑和汉代的经济社会发展具有重要意义。
从整个建筑群的布局看,该遗址应是皇太后在长乐宫处理相关事物和生活的一个重要场所。从这些考古发现中可以看出,汉代后宫布局和功能已经相当完善了。
三国时魏国在皇后之下,分妃嫔为五级,到太和元年(公元二七七年一,增至十二级。晋武帝灭吴以后,把孙皓后宫数千人,掖庭数万人,全部纳为已有。
北魏道武帝开始设立中官,其余妃嫔称夫人,没有定数。孝文改革,恢复古代一百二十人编制。以后直至隋唐都无大变化。当然,无论北魏还是隋唐,这只是名义上的规定,其实际数字则远不止此。值得一提的是隋文帝。他统一全国以后,因为惧怕其妻独孤皇后,不敢招纳新欢,成为封建帝王中唯一保持一夫一妻而没有妃嫔的帝王。独孤皇后逝去以后,他才敢稍事增华,纳其所爱。
时至唐朝,皇后以下,以贵妃、淑妃、德妃、贤妃为夫人。以昭仪、昭容、昭媛、修仪、修容、修媛、充仪、充容、充媛为九嫔。下面还有婕妤、美人、才人、宝林、御女、采女等名号,共一百○八人。玄宗时宫女增至三千。白居易诗句中有云“后宫佳丽三千人”,如此可见一斑。
宋代后宫基本沿用唐代制度。明朝,朱元璋监于历代后宫宫女太多,秩序混乱,干预政事,后患无穷,曾进行过整饬。规定了六宫定制和出入制度。但这也无济于事,嘉靖皇帝,一次选入宫中的有名号的妃嫔就有九人,其他无名号的就更多了。明朝的妃号有贤、淑、敬、惠、顺、康、宁、昭等。诸妃中以皇贵妃位次最高,仅次于皇后,贵妃为第三。宫人名号有宫人、选侍、才人、淑女等。到了明朝末年,政治更加腐败,宫廷中的宫女竟多至九千。
清代后宫制度,是随着其政权的发展而发展的,始终体现了为政治需要服务的特点,并对政治形势的变化起了重要作用。发展至近代,后宫的制度已经十分完善,达到操纵政治的程度,慈禧就是就好的例证。
②是天堂还是地狱?
在很多历史电影和电视剧中我们都能看到这样的场景:深宫的女人都期望能获得皇帝的宠幸。有的宫女以自己的艺技和才智争得帝王的宠幸。如元代初元顺帝称为“太真仙妃”的淑妃程一宁,初选入宫中时,还没有机会见到元顺帝,她于春夜登翠鸾楼,手持玉笛,吹起忧伤的曲子,元顺帝夜游幸苑,听到笛声,身边宫人告知是程一宁所吹,他没有吭声,也没有传旨召见程一宁。到后半夜,元顺帝漫游翠鸾楼,又听到了缠绵悱恻的笛声,元顺帝循着孤寂凄怆的笛声来到了程一宁处。从此,程一宁以善歌吹笛,博得了元顺帝的宠爱。
班婕妤,初期因才学超群,大受汉成帝的宠爱。但是后来,年轻美貌、体态轻盈又能歌善舞的赵飞燕入宫,汉成帝即宠新欢,立赵飞燕为婕妤,并听从她的谗言,废了皇后。班婕妤自知恩绝,恐遭不测,主动请求汉成帝让她退而到长信宫去侍奉太后,从此退处东宫,作赋自悼。
能博得皇帝宠幸的宫女毕竟只是少数,而且,即便一时得宠,也难以预测将来命运如何。很多嫔妃在阳光下期盼,在夜色中叹息,在子夜时硬咽。就这样从春天盼到夏天,从秋天盼到冬夭,失望与希望交替,盘算与叹息相随,皇帝随时都能满足自己的一己之欲,可成千上万的活生生的女人却要在期盼中煎熬,在泪水中送走一个又一个的黎明。如云的乌丝干枯了,满头的秀发变得雪白,留下的只是无尽的失落。
正像《妃子笑》中所看到的宫女们在想得到皇帝宠幸的同时,还得时时提心吊胆。妃嫔间互相妒忌和勾心斗角。
中唐诗人王建写有一首《宫词》:
往来旧院不堪修,教近宣徽别赴楼
闻有美人新进入,六宫未见一时愁
这首诗描述了妃嫔宫女们怕人争宠的心理。宣徽院房太破旧,要盖一座新楼,她们却惶惶不安,唯恐又有新美人进宫,新添竞争者。这也从侧面反映了皇帝的喜新厌旧和宫女们的荣辱无常,祸福旦夕。受宠幸的宫妃为保住自己的身份地位,对其他宫女也会产生妒恨。宫妃们由争宠所生的嫉妒心,使许多宫女痛苦不堪。
皇宫就像一座围城,很多城外的人想进去,而里面的很多人想出来。我们在电影《妃子笑》中看到的不正是这一幕吗?是天堂还是地狱,又有谁能说得清楚呢?
③从历史中看到的
很多人说古代后宫制度是人类历史上最荒唐的制度,我觉得并不是如此。从整个世界历史来看,后宫制度不是那个国家所独有的每个有一定历史的国家都有过,有些国家现在仍然存在。当权利以一种至高无上的形式集中在统治者时,这种状况是不可避免的。
值得兴庆的是,我们已经不用生存在这种社会形式下。有趣的是,今天我们的电视上最常看到的就是有关古代皇帝的主题,其中免不了有很多后宫的故事,而观众也乐在其中。为什么呢?是现代人生活乏味以之作为一种闲暇之中的解脱,还是别的原因,有待我们继续探讨。
站在二十一世纪的时间轴上回望历史,有很多问题值得我们回想和深思,了解历史有时也是一种享受,或许这正是今天观众热忠于宫廷题材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