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三章 弥天大谎(上)
    阳春三月,天气渐渐变暖,再过上一些时日,那老树又能生出新的芽儿,小草又能释放出泥土的芬芳,鸟儿又能自由的飞翔与欢畅,迎着新的春夏秋冬。在那宽广辽阔的大辽河上,冰层早已破开,下面的河水或是湍急,或是潺潺的流动着……再过上两个月的时间,就能吃到那“天下第一鲜”的文蛤以及肥美鲜嫩的河蟹,当真是人生一大快事!

    此时的我端坐在床边,浩瀚无边的神念向着四方八方激荡而去。整个晚上,我的神念游遍了大半个中国,看遍了名山大川,江河湖海,一点点的自然感悟在心间流淌,一丝丝喜悦灵动在“识海”里翻腾。这种自然的感觉让我整个身心都舒爽不已,自觉与天地间的沟通又加深了一些,神念也变得更加敏锐凝炼起来。

    当太阳初升,霞光满地的时候,我才将神念收了回来,轻轻地叫醒丫头,柔声道:“老婆……起床咯!呵呵……太阳都要晒屁股咯!老公今天要出门,可能有几天时间不能回来,你就在家里好好呆着,和小方辰一起玩儿吧,好吗?……”

    丫头听到我的话,顿时精神起来,整个身子都缩进我怀里,小声道:“你要干什么去啊?不能带我去吗?……”

    我轻轻地咬着丫头的耳朵,笑道:“我是出去跟别人打架!……你不方便去的。乖乖在家,等我回来!……”

    丫头听到我的话,直接嘟起了小嘴,嚷嚷道:“哎呀!……真是的……你们男的怎么这么无聊啊?总是打打杀杀的。哼!……好了好了!……你去吧。我才懒得理你,小辰辰可是比你可爱多了。哼!……”说完,就爬下床,迷迷糊糊地向浴室走去。丫头的话却是让我一阵愕然,难道说男人的游戏很无聊吗?我怎么觉得很爽呢?哎!……算了,她不懂,咱自己享受去,众乐乐不如独乐乐嘛!

    吃早饭的时候,我一边喝着老妈熬的八宝粥,一边说道:“老妈,春节也过完了,咱们什么时候走啊?我可是挺着急的!……庄园里还有那么多弟兄等着我呢!……”

    “那着什么急啊……看看再说吧!……不管怎么说,也要等到五位老先生出关了再说吧!……”老妈道。

    “恩!……那倒也是。我亲爱的亲人们……等回了庄园,你们就都好好地清修一段时间,等到境界真正有了提高才好。那个……等你们修到‘返神’境界,就可以‘元婴叱甲’了。我手镯里为你们精心准备的那些铠甲,正好给你们用!还有……我这两天要出门,帮一个朋友解决一点事情,忙完了我就回来……别担心啊!”我喝下最后一口粥,开声说道。家里人现在对我的安全是一点儿都不担心,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而二哥听到我的话,直接笑道:“呵呵……老三又要出去耍了?哎!……真不知道又是谁这么倒霉啊!哈哈……”

    很随意地耸了耸肩膀,我扔了一根香烟给他,怪叫道:“你啊!……就好好陪着方姐吧。哎!……这么大个人了,连小孩子都应付不了……丢人呐!……对不对,我的小辰辰?”听到我的话,小方辰坐在我怀里用力地点了点头,随后就笑眯眯地看着我,咿呀个不停。确是弄得二哥好不尴尬,一家人都笑了起来。

    早饭过后,我把二哥叫到旁边,道:“那……都是给你的。那小丫头就认这些东西,开动脑筋吧。小孩子最是难搞!……累点儿是应该的。我可跟你说啊,想要搞定方姐,小丫头可是关键,你自己慢慢琢磨吧!……”我随手将一个老大的檀木盒子递给二哥,里面装的都是很漂亮的小玩意儿。喜得二哥张着大嘴一阵傻笑,直想亲我两口,把我恶心得要命。

    看着二哥走掉,我想了想,最后还是掏出电话给白凤打了过去。这一次离开,怎么也要几天的时间,可不能让这个小姑奶奶再闹起来,不然少爷我真是死的心都有了。

    “喂……我说白大小姐,你忙什么呢?这么长时间才接电话……”

    “杨运!……你终于能想起我了?哼!……你知道我在干什么吗?我正在拿着飞镖扔你呢!……扎死你算了。你!……你这个黑心的资本家,寡情薄义的坏东西,就这么扔下我一个人在这里,累都累死我了!………”白凤咬牙切齿地说道。那狰狞恐怖的神情少爷我能够想象到,应该离要吃了我不太远了。

    “那个……嘿嘿……你自己要多注意一点,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嘛!是不是?……好了,我刚才在公司帐户上打了十亿美金进去,就作为‘新辉煌’的启动资金吧!还有……我这两天要出门,就不跟你联系了,等我回来以后再找你吧……”说完这些话,我直觉得比“扛”着小龙和金鹏跑一天还累。心里不由得暗恨自己,当初怎么就不能去“猎头公司”挖人,偏偏找上这么一个让人头疼的主儿呢?哎!……后悔药真是不好买啊!

    “什么?……你要出门?那怎么行……明天的记者会你不参加了?”白凤听到我的话就是一惊,连忙叫道。

    “不参加了!……你们就说,那个……对!你就说老板要求保密,一级保密!我才不想走到哪儿都不自在呢!……要不这样,你就说你是老板也成,反正少爷我不会有什么意见!嘿嘿……”我想了想说道。如果满世界的人都认识我,那少爷我还怎么混啊?……难不成要我去当那传说中的“蒙面超人”?

    “当老板?本姑娘才不稀罕呢!……不过,小运!……要是当老板娘我就满足了!……嘻嘻!……”

    我鬓角上的冷汗流了下来……

    紧接着,就听到白凤充满诱惑的,芬芳醉人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小运,你要去哪儿啊?带小凤一起去好不好?……”

    “不好!……”少爷我去找人打架,带你去干嘛?当拉拉队啊?……

    “哼!……死小运!…坏小运!…混蛋小运!……不带算了,我告诉你哦,你要是超过一周不出现的话,我就把那十亿美金都卷跑了,一个人出去逍遥去!……看你怕不怕?……”白凤狠声狠气地威胁说道。

    听到这话,我又哼哼了两句,不理会白凤的威胁恐吓,直接挂断了电话。昂首挺立在别墅的院落之中,我在心里暗暗说道:“嘎嘎!……拿钱来吓唬少爷我?门儿都没有!那十亿美金算了屁啊……就是再加一个零儿上去,少爷我也不会心疼!妈的!……有钱的感觉真是爽啊!……”

    随后,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心情,我直接闪身来到云层顶端,向着巴尔所在的地方,快速地瞬移过去。当初,这小子一身伤势很是严重,几乎可以说是奄奄一息了。要不是他的身体足够强悍,要不是少爷我救助的及时,还真的要让教廷的人得逞了呢。记得小时候看电视的时候,少爷我就对那些扮演“神甫牧师”的人特别反感,尤其是那句最为经典的台词“你们……都是上帝的子民,信奉上帝吧!……那样你会得到永生!……”每每都能让我不寒而栗,后心一片冰凉。

    还记得上高中那会儿,很是看了一些杂书,对基督教也有了一个比较明确的认识,当时就把其归纳成最大的“邪教组织”,一个鼓惑世间众生,残害无数生灵的魔鬼。“十字军”前前后后的数次征讨,引来了多少杀戮?多少血腥?如果上帝真的是仁爱的,那么这些残酷的杀戮又怎么会出现?古往今来,有多少人是被那些所谓的“主教”,所谓的“上帝的仆人”给杀害了?恐怕谁也数不清,道不明!被绞死的,被烧死的,被勒死的,被利刃砍死的等等等等,简直就是残忍到了极点。可以说,基督教的历史,就是一部残酷的血泪史,就是一部冤魂丛生,厉鬼四起的冤屈史。

    而随着年龄的增长,我又听到一些关于吸血鬼,狼人等等的黑暗生物与代表着光明的教廷之间的惨烈传说。心里更是对那些假惺惺的,虚伪无比的神甫牧师以及外国的“神”,生出了一种很强烈的鄙视和厌恶。他们完完全全将自己当成了“救世主”一般的存在,就好象这个世界少了他们,就一定会毁灭一般。当真是可笑可恶至极!

    如果按照上帝的说法,那么,我这个“真正的神”,整个寰宇中武力第一的“战神传人”,也应该像他那样喽?既然如此,屠灭整个教廷也应该是很美妙的事情吧?嘎嘎!……

    心里想到这些,我的双眼之中闪烁着道道冷酷的光芒,动作确是又快了三分。短短的几分钟过后,我便停住身形,很是随意地抬手在虚空中连抓了数下,就见眼前的空间一阵扭曲,凭空出现了一个闪射着柔和光芒的大茧,上面的充盈的“水灵精英”折射着道道光华,煞是好看。而透过那一层淡淡的光晕,就看到巴尔安静的躺在其中,身上的伤势已经完全复原,再看不出任何端倪。

    见到这样的情况,我挥手将那些“水灵精英”散去,将光晕抹掉,随后轻轻地拍了拍巴尔的肩膀,说道:“喂!……别装死了,该起来活动活动筋骨……他娘的报仇血恨了!……”

    随着我的声音和动作,巴尔的眼皮轻轻地动了几下,随后便睁开眼睛,有些茫然地打量着四周,结果见到周围只有一片白茫茫,就听巴尔喃喃说道:“难道……难道我是到天堂了吗?不可能的!我这种人怎么可能属于天堂的!……”

    “我操!……你这家伙说什么屁话呢?如果你真的上了天堂,上帝还不把你烤了下酒啊!……行了,别再说胡话了,好好看看,还认识少爷我不?……”我随手塞了一根香烟到巴尔的嘴里,说道。

    听到我的声音,巴尔目光有些涣散地转过身来,看到我站在他面前,瞳孔猛然间放大开来,嘴里的烟也掉了下来。随后,就见他一把按住我的肩膀,一边用力地摇着,一边叫道:“朋友……你怎么也会在这儿?难道说,是我害你了?我……我没有想到会害了你啊!原来……连你也不是他们的对手……朋友,我巴尔对不起你!……”

    “啪!……”

    听到巴尔的鬼叫,我原地蹦起了两米多高,一巴掌重重地拍在巴尔的后脑勺儿上,直接将他扇了一个跟头,叫道:“你丫是不是神经了?……少爷我告诉你,你小子还没死呢!明白不?……我把你救活了!懂不?……妈妈的!少爷我正想跟你研究一下,怎么祸害教廷呢,你他娘的竟然跟我在这里哭天呛地的,刚才那一巴掌扇好没?没有的话我再赏你一巴掌……打起来手感还挺好的!……”

    巴尔被我一巴掌打得是天旋地转,眼冒金星儿,但是我的话却也听得清清楚楚。时间又过去了一会儿,就见他手捂着后脑勺儿,很是有些踉跄地站了起来,再次放眼打量四周的环境,随后有些疑惑的出声问道:“朋友,你说你救了我?那我们现在在什么地方?这里……这里怎么什么都没有?……”

    “抽烟……抽烟……咱们现在在天上呢,等会少爷我就带你下去!……”我顺手点了两根香烟,盘腿儿坐了下来,开声说道。

    谁知道,我的话确是让巴尔呛了个半死,一双眼睛瞪得溜圆,一副死活不肯相信的模样。随后,就看到我端坐在半空中,身下根本没有什么东西支撑,巴尔在心里默默想道:“他,似乎不像上帝啊!难道……难道他是中国的神仙不成?……难道我被神仙给救了?……”

    我抬头看了看巴尔的怪异表情,摇头说道:“你也别瞎猜了!……你只要知道咱们是朋友就好了。现在说说,有什么打算?我说你这家伙也真够牛的!……跟那么多人都敢火拼,当真以为自己是杀不死的吗?少爷我劝你有时间去看看《毛泽东战略思想》这本书!不然……你以后恐怕还要吃亏!而且是吃大亏!……”

    我的话却是没有唤回巴尔的心神,对于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巴尔仍然是疑惑不解的。但是,多年的血腥生涯所锻炼出来的极度冷静沉稳的性格,也让他很快地平静下来。听我提到那场差点儿要了他小命儿的拼杀,巴尔的一双眼睛竟然变成了银白颜色,随后就是不带有丝毫感情的冷酷说道:“哼!……巴尔的命,没有人能够拿走!冒犯了我,他们都得死!……”

    我没有理会巴尔的装酷叫嚣,直接从手镯里掏出一套衣服,扔给他,道:“知道你伟大,行了吧?快把衣服穿上吧……少爷我可不是玻璃!嘎嘎……”

    巴尔回过神来,很难得的对我笑了笑:“朋友,让你看笑话了……不过咱们都是男人,不怕!呵呵……”

    刚刚说完这些,巴尔的笑容瞬间凝固了起来,紧接着,他很是紧张地抚摩着脖子上那个小小玉瓶,额头上满是汗水的对我说道:“飞刀!……我的飞刀呢?朋友,你有没有见到我的飞刀?一共有二十把!……不见了!真的不见了!……”

    帮人帮到底,听巴尔形容了一下飞刀的样子,我便将神念散了出去。他的飞刀带有一种很是特殊的“灵性”,很容易辨认。而从巴尔那火急火燎的神色就不难看出,那飞刀对他应该很重要。慢慢的,时间过去了半个多钟头。而就在这个时候,我的神念在一幢高大宏伟的教堂里停了下来,微微打量了一下,就见到一大群身穿大红教袍的人,正在高声念颂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而巴尔的飞刀,则是被浸泡在一种粘粘的乳白色液体里面,我能够敏锐的感觉到,飞刀的“灵性”正在一点点的消失,一点点的转化为一种我并不熟悉的存在。

    见到这种怪异的情景,我不禁开口怪叫了一声:“靠你们妈妈的!……什么鬼东西?……”随后便将那些飞刀从盆子里弄了出来,在空中急速地旋转着,想要将那些粘粘的液体全部甩掉。而那些红衣大主教看到眼前的“异象”,竟然都高声欢颂起来,就好象他们主子给他们赐于了莫大的祝福一般。我没有时间搭理他们,一面抹掉那些难缠的液体,一面将四周的“天地元气”会聚起来,用来恢复飞刀的“灵性”。

    随着那些主教唱颂的声音越来越响亮,飞刀也迸射出道道夺目的银光,终于彻底地摆脱了那些液体的纠缠,恢复原状。见到这样,我哪里还会再犹豫分毫,直接控制着那二十把飞刀在空中划出无数道银光,宰割着那些主教的性命。没有人有时间反抗,每个人都只是一刀,干净利落的见了“上帝”。没有人有时间思考,每个人都瞪大了眼睛,显然是有些死不瞑目。

    将“眼前”这些家伙宰了个干净,我便将那些飞刀带回到巴尔身边,笑着说道:“呵呵……你这些家伙都还不错,有时间少爷我帮你重新炼炼,保证比现在更加出色!……”

    巴尔如同见到自己的孩子一般,将那些飞刀抓得紧紧的,感激道:“朋友……真是谢谢你了!你知道吗?它们是我最珍贵的东西,如果找不到,我真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随着他的声音,巴尔似乎又回到了当年,在那个小小的杂货店里,那位永远慈祥的老人,那个很普通的晚上,那份永远无法磨灭的记忆……

    “呵呵……别再婆婆妈妈了!……走,先下去吃点儿东西!……”说完,我便拽着巴尔向下方冲去。在巴尔的尖叫狂吼中,我带着他稳稳地落到一条僻静的小路上。我四下看了看,在美国想找到这样的地方,当真是不容易啊!

    此时的巴尔,头发根根竖立,脑门儿上还挂着雪白晶莹的冰霜,脸色苍白,嘴唇铁青的对我哼哼道:“你……你………哇!…………”话还没有说完,就踉踉跄跄的冲到旁边,大吐特吐起来,显然刚才的极速下滑游戏让他难以承受。我看了看巴尔的样子,脑袋大摇特摇起来,还杀手呢!……这点儿心理承受能力都没有!……不就是没带降落伞吗!……真是!……

    坐在一间颇为高档的西餐厅里,我和刚刚剃了光头的巴尔津津有味的吃着三分熟的牛排。那鲜嫩爽口的小牛肉已经被我吃了五盘子下去,看得餐厅的服务员一阵目瞪口呆,看得别桌那些所谓的绅士名流大摇其头。少爷我是丝毫不在乎这些,装什么装?饿你三天,你能红着眼珠子,抱头牛啃!……

    酒足饭饱之后,巴尔轻轻地擦了擦嘴角,很是认真地对我说道:“杨运,你到底是什么人?是神仙吗?……我知道中国有很多很多的神话故事,莫非你是那里面的人物?……”

    听到巴尔的话,我轻轻地摇了摇头,浅浅地喝了一口白水,淡然道:“呵呵……我说我是‘神’,你信不信?不要说这些了,无论怎么样都好,似乎这些并不能影响咱们之间的交往吧!再说……你在杀手界不也是一位至高无上的‘神’吗?凭你的身手和手段,也当得起这个绰号了!……”

    听到我的话,巴尔直接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我算什么‘神’啊,照样能被人打个半死!杨运,说实话,能认识你这个朋友,我很高兴!这……也应该是我最大的骄傲了!但是……听我一句,我真的不想你跟着我去冒险,巴尔就只有你这么一个朋友,我不想你出什么事的!……”

    微微地晃动了一下脖子,我面带微笑地注视着巴尔,我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到浓浓的真诚和深深的关切,我拍了拍他宽厚结实的肩膀,郎声道:“妈的!……别把自己说的那么伟大好不好?弄得少爷我眼泪哗哗的!……你放心!那些人想要伤害我,是没有可能的。我就跟你一起去耍耍,反正对教廷的人,我是没有一点好感的!巴尔……你这家伙要记住,对于真正的朋友,舍我杨运一条性命又如何?我杨运不在乎这些,懂吗?……”

    紧紧的,巴尔将双手握得咯咯直响,太阳穴上的青筋都绷起来老高。随后,就是用力地点了点头,却是不敢抬起头来。流泪,对于他来说,是很早很早以前的记忆了。他从小就是一个可怜而又可悲的小人物,一生中只得到过母亲和老人短暂的感情关爱。虽然他现在被许多人疯狂地崇拜,虽然他现在可以挥金如土,但那一颗心却是那样的孤独无助。这不能说是巴尔的感情脆弱,也不能说是他是多愁善感,一切都只源于共鸣,一种发自内心的共鸣罢了。

    夜里十点,在华盛顿大酒店的总统套房里,我对巴尔说道:“你真的要去当诱饵吗?其实咱们完全可以一个一个地杀过去!……”

    听到我的话,巴尔笑了笑,伸手拍了拍胸口上的玉牌,利落地说道:“那样多麻烦!……我觉得咱们应该是同样的人,如果能够一刀解决掉对手,绝不会出第二刀。我这样出去晃悠一圈儿,就能将他们全部吸引过来,省时省立啊!……再说,有了这块玉牌保护,他们别想奈何我分毫!……”

    “那也好!但是要记住,千万别逞强!……引到人,马上向郊区的树林走,我在那里等你!……呵呵……你可不能杀上瘾头,放我鸽子啊!……”我捶了他一拳,笑着说道……

    跟巴尔分开以后,我便直接闪身来到华盛顿的郊区,斜坐在一颗大树的顶端,嘴里叼着烟卷儿,盯着月亮发呆。

    “这月亮上真的有‘嫦娥’吗?咋除了坑就是包呢?哎!……那些神话真是不能全信啊!……”

    中国上下五千年文明,确是孕育出了无数的精彩。其中,更是以那许许多多的神话故事最为传奇,一直流传于民间,从来没有消失过。但是,神话毕竟只是故事而已,不能完全相信。就比如,传说中的“神界”多么多么美丽,多么多么祥和,可结果呢?真正的“神界”里到处都是战争,到处都充满了惨烈的气息与丑陋的嘴脸。那些“神人”哪里有世间百姓想象的那般高尚伟大,只不过是一群拥有大神通大法力的小人罢了!……

    再比如那中外驰名的《西游记》,其中的猪八戒曾经是天庭中的一员绝世猛将,手下掌管着十万水神天军,那是何等的威风煞气!怎么可能像《西游记》里那般无能,猥琐呢?……再有,唐僧师徒一路上斩妖除魔,功德无量。但是不要忘了,如果真的有孙悟空这号人物,那么他就是天字第一号的大妖怪,他会去听那“观音”的话,残害自己的同族吗?……那孙悟空修得一身“道家”的神通,会去给那和尚装孙子吗?简直就是一派胡言,不知所云!……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前方的“天地元气”发生了剧烈的波动。见到这样的情况,我连忙收拾了一下心情,赤着上身,双眼金光闪烁的悬立于半空之中,紧紧地盯着前方的来人。还别说,这些“主教骑士”还真是有一些手段,那块“天魔佩”似乎要顶不住了!

    “你大爷的!……哪里来的杂碎,敢欺负我杨运的兄弟……哼!……这些个废铜烂铁留着有什么用?都给少爷我过来吧!……”随着我的声音,那些人手中的十字架,长剑,盾牌等物就被我隔空抓了过来,放在手中,“嘎嘣!…嘎吱!……喀嚓!………”一阵巨响,这些低级法器就被我统统毁去,结成了一个直径儿超过三米的巨大铁球儿,最后泯灭一空。

    我的突然出现以及那惊天的神通确是将对面那些人吓了一大跳,巴尔也趁着这个空子,跑到了我的身后,开始剧烈的喘息。刚才那超越极限的“空遁”让他觉得一阵晕眩,整颗肺脏都要炸开了一般,再没有精力去想其他了。

    作完这些,我头也不回的将“九龙银壶”扔给巴尔,随后冷声说道:“怎么?……听我兄弟说,你们想要弄死他,原因就是他背叛了你们那个狗屁的‘神’,对吗?……”说完这些,我便注意到其中一些人的不同,他们看起来很面熟,好象是白天被我杀掉了,至今脖子上还缠着层层的绷带,难道说……这些人是杀不死的吗?但是不管怎样,今天也要将他们全部留下!……

    听到我的话,为首的一名红衣大主教心里却是一阵紧张,我的实力实在是太过强大了一些,远远不是他能对付的。却也是面色平淡,神色庄严的开口厉声喝道:“巴尔是一个罪人!…他背叛了尊贵的上帝!…甚至还杀死了许多上帝的仆人!…他必须接受惩罚!…他一定要去死!……”

    那人还没有说完,我已经是仰天一阵长笑,那声浪穿海透石,直震得他们“七窍生腥”才停止下来。随后,我用很蹩脚的法国英语狠声说道:“哼哼!……背叛了你们的上帝,就要死?好大的煞气!……不就是杀了几个人吗?好了不起吗?……即便是宰了你们所有的人,又能怎样?……”这番话说得我很是别扭,等会儿一定要把这个主教给“搜”了,免得再怪声怪调的,说出去丢人。

    我的话确是将对面那些人气得不轻,一个个都恨不得活活吞了我。随后,就听那主教继续大喝说道:“哼!……原来你们都是背叛了上帝的罪人!你们……和那些黑暗中的生物一样,都是绝对不可饶恕的!……今天就让我圣*普罗修斯*拜伦将你们全部铲除吧!……神说,要让上帝仁爱的光芒洒遍整个人间,要让整个世界再没有阴暗的笼罩……阿门!………”说完,就见这一千多人都是面色庄严的念颂着乱七八糟的东西,身上都荡起一圈圈或浓或淡的白光,那卖相儿,还真能骗点儿钱花花!……

    百无聊赖的,我很是压抑地看着他们的施为,就在我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才听那红衣大主教大声喝道:“神圣教义之……审…判…之…光…!………”说完,那千多人身上暴射出一片夺目的白光,随后便会聚到一处,向我照了过来。

    随着那白光的范围一点点的扩大,周围那许多花花草草早就因为那炙热的高温而枯萎死亡。原本肥沃的土地也出现了一道道龟裂,所有的水分都被蒸发了个干净。巴尔看着周围发生的一切,又看到我站在白光的中心地带,急得如同那热锅上的蚂蚁,却是丝毫没有办法。现在的他,甚至连一根手指都动摊不了,身上好似压了一座万丈大山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