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睁开眼睛,我发现自己正在一个小木屋里面。看看自己的身上,已经被缠上了一身的绷带。
我无力的转过头,看了看这个木屋。这里的摆设很简单,除了我正睡着的床,就只有一张八仙桌,几张凳子。八仙桌上,点着一个油灯。是啊,现在已经是夜晚了。听着外面一阵阵的松涛声,我知道我已经离开了竹火林的范围。
“小伙子,你醒啦。”一阵苍老慈祥的声音传来,我转头看了过去。一个身穿粗布衣,一脸慈祥的老人缓缓走了进来。
“老先生,这儿是哪?”我挣扎着要起来,但是全身的痛楚让我无力地倒在床上。
“小伙子,这是老朽隐居的地方。你别担心,乖乖躺在床上疗伤吧。”那位老爷爷慈祥地说道。
咂吧咂吧干涸的嘴唇,我缓缓问道:“老先生,我昏了多久了?”
“不多不少,三天。”那个老爷爷说着,坐在了桌子旁,拿起一个器皿,碾着什么一些草药。
“三天?”我惊讶地喊起来,心想:“三天啊,震宇他们不是担心死了!”突然,我想起了我的装备啊,看了看我的身边都没有装备的踪影,我赶紧问道:“老爷爷,我的剑呢?”其实我不知道,我这一昏迷,震宇等人一下线就给我打电话,但是我还在游戏睡椅上躺着,接电话的只是陈卉,她说我一连好几天都没下线了,要不是我均匀的呼吸,她还以为我玩游戏暴毙了呢。
“小伙子,你伤得很重啊,要不是你体质过人,三天根本醒不了。你是老朽见过的最幸运的人了,如果治疗晚了,大罗神仙都救不了你咯。”老爷爷一边碾着药草,一边说道,“你的东西,都在这儿呢。”说着,停下手中的活儿,将桌子底下的一个包裹拿了起来,走过来,放在了我的床边。
我放心地笑了下,缓缓吐了口气,问道:“老先生,是您救了我吧?”
“当时我正在林子里面采药,经过那里,看到不少从柳正关逃出来的恶贼尸体,你也一身伤的躺在地上,我就把你带回来了。你小子,还不轻,累得我啊。”说着,那个老爷爷捏了捏自己的肩膀。
“谢谢。”看着这个年纪和我爷爷差不多的老先生,我微笑地说道。
“不谢不谢。”老爷爷看了看我,将面前的器皿那起来,朝着我走了过来。拉了一张椅子,在我面前坐下:“小伙子,那群恶贼,都是你一个人杀的?”
我回想起当时屠杀的情景,特别是将那个死人头塞在嘴巴里咬的情形,我一阵恶心,胃里面一阵翻滚,干呕了几声。那个老爷爷看了看我,往我的胸口轻轻一按,顿时,我感觉一股浑厚的,但却温和的内力缓缓注入我的身体。
我缓缓喘息了下,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老先生,那些人是我杀的。”
那个老爷爷先是愣了下,但是立即就回复过来了,点点头,收起手,微笑着说道:“小伙子,武艺不错啊。”
我苦笑了下,说道:“要是武艺不错,就不会落到这种地步了。”我缓缓转头看了看那个一脸微笑的老爷爷,问道:“老爷爷,还没请教……”
“我?”老爷爷微笑着点头说道,“老朽只是无名之辈,名字不值一提了。”
“不,不是的。方才老先生往我身上注入的内力,我想,武林中没多少个人能够和老先生您媲美了。”我微笑着说道。的确,那种浑厚无杂质的内力,没有多年修为,不可能达到这种程度的。
“哈哈哈。”老先生大笑起来,拿起刚才摆在床头的器皿,将墨绿色的液体倒在了一个小碗里,抬起我的头,缓缓将墨绿色的液体倒在我的嘴巴里。那种腥味,顿时让我恶心非常。但是看着老爷爷的一片苦心上,我强忍着咽了下去。反正,一个救我的人,没理由会害我吧。
“小伙子,这些药可是好东西。良药苦口啊,喝进去对你有好处的。”老爷爷慈祥地看着我,说道,“老朽只是一个大夫,江湖人士过誉,给了老朽药仙的称号,呵呵,汗颜汗颜啊。”
药仙?正派武林和“剑皇”、“刀帝”、“神工”、“怪丐”齐名的五绝之一,药仙啊。我赶紧挣扎着想要起来。
药仙看到我想要起身,赶紧说道:“躺好躺好,你现在全身经脉都断了,如果没有服用过竹神丹,恐怕你也就一命呜呼了。”
我不解地看着眼前这个老先生。正派武林的人竟然来救我这个邪派的人,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药仙似乎清楚我在想什么,微微一笑,说道:“小伙子,什么是正,什么是邪,恐怕我们都不能下定论。只要真心向善,邪派人士也能为正,如果作恶多端,正派人士亦邪。小伙子,你屠杀恶贼,心术正道,老朽认为你是正直之人。也难怪,那丫头竟然将竹神丹给你服下。要知道,竹神丹是火竹村圣女代代相传的宝物,除了有很好的疗伤功效,还能大幅度提升服用者的实力,加精固脉,是练武者不可多得的宝物啊。”药仙抬起头,看了看窗外的繁星,语气深长地说道,“当年正邪大战,死伤无数啊,正派武林和邪派武林厮杀数百年,多少英雄命丧黄泉啊。虽说后来正武联和天魔神宫立下了不战之约,但是纷争还是不断,江湖纷争太久太长了。老朽厌倦争斗,宁愿隐居山林。”说着,他低头看了看我,慈祥地说道,“小伙子,我看你一身正气,虽在邪派但却不随波逐流,可造之才啊。今后武林,要靠你们这年轻的一辈来维持了。”
看着一脸慈祥的药仙,我无语了。是啊,进入江湖一个多月,纷争太多了。但是我没办法,我身后还有一群出生入死的兄弟,还有狂风和讶神,如果我倒下了,他们怎么办?千千万万中国玩家怎么办?明月帝国怎么办?
药仙看我闭上眼睛,微笑着点点头,说道:“小伙子,好好休息吧。”说完,起身走了。
思绪混乱,我想着药仙说的话,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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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的身体已经不像昨天那么痛了。挣扎着坐起来,我看到药仙正拿着我的灭神剑看着,桌子上还摆着我的百战豪风铠和空间袋。
“剑是好剑,但还没有发挥威力。”药仙点点头,转眼看了看我,笑着说道,“小伙子,你醒啦。”说完,将灭神剑放入了我的空间袋,脸色一轻,吐出一口浊气,缓缓将提起的内力压下。
我不解地看着他,他朝着我缓缓笑了下,说道:“神器认主,这灭神剑已经将你认定为主人,老朽方才想要拿起研究,却遭到剑的反噬。若非老朽将内力提起,对抗剑气,恐怕老朽也受伤了。好剑!好霸道的剑!”说着,大笑着起身朝我走来。
我惊讶地看着这个药仙,他怎么会知道灭神剑的?带着疑问,我开口问道:“药仙前辈,您怎么知道这灭神剑的?”
药仙一边扶起我,一边说道,“小伙子,这个以后再说,老朽先带你去泡泡药酒!”说着,将我领到一个大木桶面前。木桶里面,全是墨绿色的液体,一股腥臭味冲鼻而来。
“进去,泡上一个时辰。”药仙对我说道,将我的绷带解开,用内力将我缓缓推起。
看着救我一命的药仙,我没有理由怀疑,点了点头,便进入桶中。
药仙盘腿坐在地上,展开双臂,手掌对这桶,激起一阵内力,药水因为他的内力而翻滚起来。他笑了笑,说道:“小伙子,现在老朽要用内力将药水逼入你的体内,如此一来,你的经脉就能够在短时间内恢复,而且会比以前更加强韧,只是,这个过程十分痛苦,如果你疼的受不了了,就大喊出来。”说着,一股白金色的内力出现在他的身上。
我缓缓点头,深呼吸一次,在桶内盘起双脚,调息运气。刚开始,我只觉得一阵温和缓缓注入了我的体内,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全身的皮肤都变红了,全身的毛孔好像都张开了一般,内力混合着药水疯狂地注入了我的身体。剧痛,大脑皮层的神经告诉我,我的身体正忍受着巨大的痛苦。我颤抖着看了看药仙,他的脸变得微红,额头上已经出现了微汗,但却完全没有放手的意思。我看他这么尽力,也不好意思叫他放手,咬紧牙关,忍受着。
再过一段时间,桶里面原本墨绿色的药水,已经变得混浊,我的身体,已经受不住自己的控制了,疼得大幅度抖动起来。感觉全身的毛细血管都破裂了,皮肤和肉体就好像被活活撕开,分离。豆大的汗珠从我额头上落下,滴入药水中,溅起水花。更痛苦的是,我体内的经脉,就好像被无数的蚂蚁咬着似的,又疼又痒,心肺更好像被浇上了岩浆般,燃烧着。这个时候,我乞求着上天让我疼晕过去,但是无奈啊,在药水的帮助下,我的意识清醒得不行。裸露在药水外面的身体,已经流出了血汗。我想开口说话,但是颤抖的嘴唇,连一个字都说不清楚,因为疼痛而沙哑的喉咙,只能发出可怜的“呜呜”声。
“小伙子,再忍忍!”药仙看到我痛苦的表情,紧皱着眉头说道,手中的内力又加大了。
老天,这一下,我就更痛苦了,全身好像被尖尖的针刺着,心肺也好像被一只大手狠狠地揉捏着,挤在一起。狂吐了几口黑血,我全身的骨头都发出了“啪啪”的清脆声,身体被一种无形的压力给挤压着,虽然看不到我姿势的变化,但这种压力却是真是存在的。
突然,我的小腹丹田处,一股热热的气流猛地串出,在我全身的经脉串动着,由于这股气流,我全身的痛苦顿时减少了一大半,经脉处,原本好像蚂蚁咬伤的痛楚,转变成了一种抚摸般的感觉,就好像一只手,温柔地按摩我的经络。
渐渐的,这股气流越来越强劲,我全身有一种膨胀的感觉。如果不爆发,我肯定会被这种气流撑得爆开的。我再也忍不住了,握紧拳头,朝着两边一展,大吼一声。那股气流随着我的动作朝我我的体外喷射出来。木桶在内力的激发下,猛地炸开了。我光着身体站在地上,看着一边的药仙。
药仙一脸痛苦的,嘴角流出了鲜血,应该是被反噬了。我赶紧过去将他扶了起来。他朝着我微微笑了下,说道:“我没事,我没事。小伙子,没想到你耐力如此惊人啊。现在你的经脉已经接上了,只要再泡几次药水,不要说恢复到以前的水平,甚至打开你任督二脉都有可能。”说完,药仙咳嗽了下,缓缓呼出一口气。
我还能说什么?看到如此为我的药仙,我缓缓弯下身体,单膝跪地,恭恭敬敬地说了句:“谢谢!”
药仙摇了摇头,缓缓说道:“不用不用,小伙子,你起来吧。”说完,走到床边,坐下,缓缓调息起来。
我赶紧穿上衣服,也坐在床上,运气调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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