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放学的时候,老太太在教室门口等我。
“这些天你去了哪?”她张口问我。
我说:“哪也没去,就在车间实习了。”
她不相信:“那我找了你几次怎么找不着?”
我胡编八扯:“可能我去厕所了。”
她怀疑的说:“那也能每次你都去厕所吧?”
“就是这么寸。”我说,“这两天肚子不太好,病了有一阵了。”
她半信半疑:“怎么样?好了吗?”一派关爱的语气。
我不为所动:“没什么事儿了,吃了点药好多了。”
她也听出我语气的冷淡,又对我老生常谈,不厌其烦的给我背起了校规,不过这次侧重点是关于私下逃课
的处罚规定。
我万般无奈的听着,表情无精打采。还好校规没几条,但我觉得摊上哪条都够我尿一壶的。她又好言好语
的劝我,最后见我实在毫无悔改的意思,终于放弃,我也如蒙大赦。
第二天我正上着课,年级辅导员过来找我,我就知道要坏。我随他进了办公室,还好,办公室里只有他一
个人,我提着的心才稍稍放了下来。我们的辅导员很年轻,也就27.8岁的样子,比我也大不了多少,可能是刚
毕业没几年。我在学校第一次打架时,就是他处理的,当时我面对众多的学生科老师侃侃而谈,确实那次主要
责任也并不在我,所以我给他留下了极深的印象。平时也常接触,因为年龄相防,私下里我们的关系还不错,
况且他也是从我这个年龄走过去的,所以对我的所作所为也较为偏坦,——人在年青时,尤其是在那些青春的
岁月里,谁不做些荒唐事呢?
他见我局促的站在那里,不由得笑了,吩咐我道:“把门关严点。”
我一见他笑,情知无事,转身关了门,回来后一屁股坐在他对面。
他“嘿”了一声:“让你坐了吗?你就坐下来?”
我狡黠的笑了笑:“现在不是讲究平等吗?就从咱俩做起。”
“真把这儿当自己家了?”他爽朗的笑。
“家才一个月回去一次,这儿一个月不一定来多少次呢?”
“那以后你就来这儿上课吧。”
我说:“那还是算了吧,经常过来看看就行了。”
他板着脸说:“你来的是够勤的。”
我依旧没皮没脸:“感觉挺熟悉的,几天不来还挺想。”
他从身上摸出烟,抽出一支逗我:“来根儿?”
我刚想伸手去接,感觉不对,忙装作理了理头发,说道:“你自己来吧。”
他又逗我:“没事儿,我不说出去。”
我说:“一天三根,这还没到点呢。”
他气得直笑:“真那么有规律?”
我说:“有时也忘,三餐变两顿。”
他点着了烟,烟香扑面而来,馋得我直咽唾液。他慢悠悠的说:“知道找你什么事儿吗?”
我说:“几天没见想我了?”
他说:“老实交待,这几天跑哪去了?”
我说:“实习了。”
他说:“我知道你们实习,但实习期间你都跑哪去了?”
我只好老实说:“回家种地去了,家里忙不开。”
他一听便急了:“你还敢犯错?”
我说:“没办法,我总不能再让我妈把活都干了吧。”
他说:“你胆可真大。”
我说:“这也算情有可原。”
他叹了口气:“我帮你顶着吧。”接着公事公办的说道:“听说你谈恋爱?”
我忙表白自己:“没有的事儿,你只不过道听途说罢了。”
他说:“别不承认。”
我说:“别的事我都能认,这个屎盆子可不能往我头上扣。”
他说:“很多老师和同学都向我反映过,我一直压着呢。”
我说:“您就甭挺多了,就一个,大家心知肚明。”
他说:“你明白就好,学校明文禁止学生谈恋爱,尤其是你,影响多不好?”
我死乞白咧的:“也就是过从甚密点,但确实是男女之间真正的友谊。再说了,即使是真谈恋爱又怎么了?您不能为了影响不好,就让我打一辈子光棍吧。”
我端起他面前的水杯,仰脖喝了口水,润了润喉咙,刚想再接着胡说八道。他只简短的说了句:“滚!”
我便真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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