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账的时候,打了折扣仍然高达三十二万的总价让刘晨曦和郁芳菲咋舌了半天,连欧阳小婉和小茹都有些心痛,觉得的确过于奢侈了些。
亦非说:“衣服虽然贵了点,但你们穿在身上后,显得是那么的美丽,那么的令人陶醉。光是这个效果,我觉得就很值得了。你们自身的美丽是无法用价钱来衡量的,而这些衣服能够彰显你们各自的美丽和气质,能让你们的美丽彻底焕发出来,很有绿叶衬红花的效果,所以我甚至觉得这个价格实在是不算贵的了。何况你们自己不是也很高兴很满意吗?难道这还不够吗?”几个女孩娇嗔,说他就会说好听的。
从范思哲出来,沉默了一阵的郁芳菲突然靠到亦非身边,拉拉他的袖子说:“亦非,你可不要忘了昨天你说过的话,不要忘了答应我的事。”亦非愣了一下,才说:“不会的。我不会忘了那些穷人,更不会忘了让你做慈善天使的事。”
郁芳菲幽幽的看了他两眼:“做不做慈善天使的我不在乎,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忘了昨天你说过的,等将来有能力了要帮助天下穷人的话。”
亦非拍拍她的肩:“放心吧,不会忘。何况,有你在身边经常提醒,想忘也忘不了啊!”郁芳菲咬了咬嘴唇,低了头:“亦非,我……我这样是不是很不识趣啊?在大家都这么高兴的时候还来扫你的兴。你会不会……会不会烦我?”
亦非笑着摇头:“你们女孩就是心思太多。我怎么可能为这点小事儿烦你?就算你真让我不高兴了,我也不会烦你。皇帝都有不高兴的时候,何况是我。好了,你放心吧,不要想太多。”
郁芳菲盯着他的眼睛:“真的?”他很严肃的点头:“真的。不过,说起来,你这丫头倒是确实有点不识趣。唉,算了,看在你年纪还小的份上,哥哥就不跟你计较了。”郁芳菲大怒,抬脚就往他屁股上踢去。
亦非伸手一捞,抓住了她的脚踝。细腻圆润的踝骨透过一层薄袜,他感觉得很清楚。他手掌微动,往上摸了摸,就握住了她光滑的小腿。
郁芳菲害羞,把腿往回收,可亦非似乎在想什么,没放手。前面传来小茹嘻嘻的笑声,郁芳菲一看,走在前面的四人此时都回过身,站在那里望着他俩,刘晨曦隐隐是一脸忧色,其余三人都在笑,笑得颇暧昧。
这幅画面挺养眼,也挺滑稽。一个清秀美丽,戴着副银丝半框眼镜,全身名牌服装,斯斯文文的,显得特有知性美的少女,两腿大张,一脚站在地上,一脚扬在半空,扬在半空的那只脚握在一个魅力超凡的少男手上。
这样的场景,谁见了都转不开眼,此刻,不知道有多少颗眼珠子死死的盯在了两人身上。郁芳菲脸都红了,她急急的压低了声音说:“臭流氓,快放手啊,发什么愣啊?”亦非闻言松手,脸上的神色却有些不豫。
前面四人围过来,小茹咯咯笑着说:“菲儿姐姐,胆子不小啊,大街上也敢打情骂俏!”郁芳菲急急解释,又怎能解释得清,反而惹来更多的暧昧笑声。只有刘晨曦没说话,只是担心的看着她。
亦非说:“你们前面走,我有几句话和菲儿说。”四个女孩前面挽着手走成一排,亦非和郁芳菲并肩跟在后面。
“臭流氓,刚才你在摸什么呐?真是太坏了你,等没人的时候我要好好跟你算这笔帐。快说,又有什么事?”郁芳菲脸上的红晕还未消褪,嗔怪的说。
“你为什么只穿了一条单裤,连保暖裤都没有穿?袜子也这么薄?这么冷的天,零度附近的气温,受得了吗你?”看他不高兴的样子,原来是为这个。
郁芳菲一阵甜蜜一阵酸楚:“要你管?我就喜欢这样穿。”亦非说:“我偏要管,怎么,你咬我?少说废话,快说,为什么不穿?没有吗?”
郁芳菲瞪眼:“那么凶干什么?我就是不穿,怎么样,你咬我?”亦非冷笑:“信不信我把每种衣服鞋袜各买一打送到你家去?”郁芳菲知道他是个说到做到的主儿,她还真怕他这样干:“不要不要。你……你真讨厌,怎么别人穿什么也要管?真是蛮不讲理。”
亦非揉揉鼻子:“我就是管了,我就是蛮不讲理了!怎么样?好,就这样决定了,待会儿选好东西,让人送到你家去。”
郁芳菲没辙,恨恨的盯了亦非半天才说:“好好,算我怕了你。我告诉你就是,我今天忘了穿。很简单吧!嘿嘿,是很简单。”亦非嗤笑:“我有那么笨吗?这么冷的天,你会忘了穿?谁信呐?难不成你也是像我一样的身怀内功的高人?”郁芳菲当然不是高人,所以她没了话说,嘟着嘴偏过头不理他。
从父亲生病开始,郁芳菲就再没买过衣服。随着身体的不断成长,前几年的那些旧衣服早就穿不上了,现在她身上穿的多是以前她母亲穿过的旧衣服。外套之类的还好,虽然小了些,补补改改还可以将就,其他的就不行了。
尽管伙食差又劳累,郁芳菲的身体仍然发育得远比她母亲高挑丰润,那些内衣、保暖裤之类的,早就穿不了了。何况本来质量就不好,过了这些年,烂得也差不多了,就是想打打补丁,想把它加大加长再穿都不行。唯一的一条勉强算是纯棉的长裤,是郁芳菲用她母亲的那些烂了破了的旧衣服,自己东一块西一块接起来的。那条裤子昨天洗了还没干,所以今天就没得穿了。
亦非放缓了语气说:“菲儿,这些都是生活必需品,怎么能没有?学习那么紧张,还有工作要做,你父亲也要你照顾。这大冷的天,一旦冻坏了怎么办?唉,你……,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不是预支了你一月的工资吗?你怎么不买?”
郁芳菲发觉自己的眼睛有点酸涩,于是把头埋得更低,嗫嚅着说:“我……我有啊,用不着买的,只不过昨天洗了。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这么些年,不也照样过了?也没见生病。”
亦非说:“那可能是因为你身体好,或者只是因为你不愿意不希望自己生病,一直在坚持。说不定你的身体已经积累下了不少毛病,已经非常疲劳了,只是被你压制住没有发作而已。你不断的在告诉自己,你不累、你不能生病、你不能倒下,是不是?你那是在透支你的潜力,透支你的生命。如果你再这样下去,总有一天,它们会集中爆发出来,那后果就很严重了。”
郁芳菲撇嘴,似乎对他说的话很是不屑,但她自己知道,他说的话是很有道理的,长年生活和心理上的重压,很可能让她一夜之间彻底崩溃:“臭流氓,夸大其词!好了好了,听你的就是。下次我一定穿,穿得像狗熊一样,总行了吧!”
亦非笑笑:“那好,时间还早,咱们现在就去买。”
“不用了,我自己去买就是,哪里又要你给我买?”
“这里是商业街,咱们都到这里来了,当然顺便就一起买了。难道还要等以后专门跑一趟吗?嗯……,哪天我还要运功查查你的经脉,看看你的身体到底如何。如果真的有什么,也好早些对症下药,免得今后发作出来,后悔都来不及,”亦非自顾自的说。
郁芳菲怔怔的看着他:“你……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亦非轻轻握住她的手:“对你好就是对你好,有什么为什么的。”郁芳菲愣住了,这算什么回答?莫名其妙!
亦非拉着她赶了几步,追上前面的四个女孩:“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再到其他地方逛逛,买一些其他的东西。你们再帮菲儿挑几套内衣啊、保暖衣之类的,还有鞋袜,总之日常要用的,各种都买点。”转头对郁芳菲说:“呵呵,这些衣服嘛,就不用试给我看了,你自己拿主意就行。当然了,你如果非要试给我看,我还是非常乐意欣赏的,嘿嘿,尤其是内衣。”
其他四个女孩齐声娇笑,郁芳菲则羞恼无地,扬起秀拳在他身上狠狠乱打,嘴里一直骂:“臭流氓,就知道欺负我,我打死你!”
大庭广众的,郁芳菲也不好表现得过于强悍,否则就与自己的这身装束和现在的气质形象太不相符了。她略略的发泄了一下小脾气,也就收手了。见亦非坏坏的冲她笑笑,郁芳菲只好不理他,过去和其他女孩挽在一起,朝那些大大小小的商店走去。
亦非掏出电话,问禹信诚包房定的是哪间,禹信诚告诉他是“百花厅”。“百花厅”?这名字好,今晚来的基本上都是美女,不正是百花齐放吗?就算这里面刘晨曦差一些,可换上漂亮而有个性的时装之后,也差不到哪里去。
而原本只是中上之姿的郁芳菲就更不用说了,换了眼镜和衣服,简直像变了一个人,现在是招眼得不得了,站在小茹、嘉颖和欧阳小婉身边,竟是毫不逊色,自有一种别样的美丽。没见这满街的男人女人大人小孩,他们的眼睛全落在前面那手挽手走成一排的五个女孩身上了吗?那简直就是行走在闹市中的一道亮丽无比的风景,连见惯了她们的美丽的亦非看着都有些呆眼,不要说这些从未见过的人了。
不过,这道风景并非无害。她们所过之处,留下的是一个个一对对看风景看出了状况的男女:有撞在墙上倒下的,有迎面对撞摔个四脚朝天的,有不看路一脚踩空狂呼着救命掉进下水道的,有女方拧着男方的耳朵进行再教育的。但最后这种情况男方有话说,因为在前面的风景过去之后,女方看到了后面跟着的亦非,立时就呆了。于是男方大吼:“你不也是一样,眼珠子都要贴到人家脸上身上去了,还说我!”
挂掉禹信诚的电话后,亦非又给徐若梅打了个电话,把具体地址和时间告诉了她。然后就是跟着五个女孩,东边商场进,西边商场出,手中不断增加着各式各样的购物袋。当然,女孩们没有忘了他,这些购物袋里就有专为他挑的几套衣服。有两套休闲便装,还有一套西服,都是阿玛尼的。而那套阿玛尼的西服现在正穿在亦非身上,使他浑身上下散发出优雅无比的迷人气质。
亦非本来就属于迷死女人不偿命的类型,穿上这套西服更是不得了。刚刚在阿玛尼专卖店,两个女营业员看到他试穿西服的样子,眼睛简直媚得快要滴出水来了,乱冒的红色心心简直要把亦非给淹死。
她们借着自己营业员的身份,靠在他身前身后,假作整理衣服,看大小尺寸是否合适,其实是情不自禁之下,想借机接近。看着他的模样,闻着他的气息,她们哪里还有心思干别的,身子都软得要趴到他怀里去了。当时小茹和嘉颖见势不对,赶紧冲上去把两个营业员拉开了。
亦非本来是不想买这套西服的,因为他不怎么喜欢穿西服,而且觉得阿玛尼太贵。可是他的意见被五个女孩一致的无视了。实际上她们根本没有征求过他的意见,只是亦非自己嘀咕了两句,当场就被女孩们一顿夹枪夹棒的嗔骂给堵了回去。
女孩们觉得亦非穿上这套西服实在是太好看了,优雅的风范,迷人的气度,等等等等,都说帅气、魅力得简直无法形容。所以她们坚持买下了,并且试过之后就不让他再换回旧衣服了。亦非是不想买,也不想穿,可五个女孩,五张嘴十只手,他无论如何都是争不过的,也只能委曲求全。不过,出了商店之后,女孩们尤其是小茹、嘉颖和小婉三人,就有点后悔了。
穿上西服的亦非在大街上竟惹来几声女孩的尖叫,而且看那些女孩的眼神,身体摆出的架势,随时都有扑上来的可能。他打了个寒颤,赶紧加速跑,迅速离开众尖叫女孩的视线,一直跑到停在地下停车场的捍马车里坐好,才松了口气。
随后而来的女孩们笑得直打跌,说他这样一个大高手竟也有落荒而逃的时候。亦非埋怨:“早说了不要给我买西服,你们就是不听。现在可好,待会儿还要到酒店吃饭,你们叫我怎么去?”嘉颖笑着说:“那是你的事,与我们无关。”其他女孩都说:“就是,要逃跑的又不是我们,我们怕什么?”
亦非哼哼:“这可是你们说的。待会如果有女孩来找我,我就不跑了,我就见一个要一个,上来一个我就搂一个亲一个,到时候你们可不要怪我。”“你敢!”是四个女孩异口同声的声音,里面包括郁芳菲。
说完后郁芳菲才醒悟,她脸上发烧,犹自强辩:“他……他就是很坏嘛,我……我这也是帮着你们管教他。”小茹、嘉颖和小婉作恍然状:“哦,管教他……”亦非呵呵一笑,不理郁芳菲还要如何争辩,发动汽车直奔烟华酒店。
进入烟华酒店,亦非才明白胖子为何要选在这里聚会,为什么当时胖子会笑得那么贼。穷奢极侈是他对这里的第一评价,从天花板到地毯,从吊灯到地灯,从家具到餐具,所有一切的装修和用具,无不极尽奢华之能事,精心雕琢到极致。
酒店内金碧辉煌的环境让亦非颇不喜欢,相对来说,他更喜欢自然大方或者典雅古朴的风格,就像上次易老带他们去的飞来山庄。可从这酒店里还未到用餐的正点时分就已人流如织的情况来看,有很多人都是喜欢这样的风格的。看这些人个个全身名牌,或趾高气扬或骄矜自恃的样子,也许他们觉得只有这样豪奢的场景才能符合自己那非同一般民众之流的身份吧。
一进酒店大门,门内分立两旁,男女各为一排的侍者就九十度深鞠躬,齐声“欢迎光临”。就有漂亮的女侍者出列,上来柔声询问,恭顺引路。看路上来来往往的男女侍者,男的都有几分英俊,女的都称得上漂亮。
他们身上的制服也有些特色,不但一看就知道所使用的面料价格不菲,而且竟还有些时装的味道,尤其是女侍者的制服。一袭黑色过膝连衣裙,领部成围巾状在颈上绕行一周,然后下来延伸往她们耸挺的胸部,最后收于腋下。高档的面料紧贴她们的身躯,显得细腰丰胸,婀娜动人。下摆单侧开衩,走动间,隐见内里着肉色长袜的大腿。
不知道的人,在单独见到身着这样制服的女侍者时,如果女侍者没戴胸牌,他绝不会认为这个女人只是个酒店侍者,而应该是哪家大户的千金。凭她们颇为不错的姿色,搞不好还会引起一些男人亲近芳泽的追求冲动。
男女侍者们的动作规范到位,谦恭有礼,他们低眉顺目,间或抬头的不经意时,对客人流露出的某种崇拜的眼神、欣羡至极的神情,让客人时刻都深感到自己身为上位者的荣耀与优越。由此种种,可见这酒店的老板不但在硬件上不惜巨资,精雕细琢,在软件上也同样费尽挑选打磨之功。这样的侍者,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选出这么多来的,也不是一两个月能够训练成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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