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颖噗哧一笑,引开话题,问他一些《魔兽星球》的问题。孙耀虽然比他们年长,但也不过二十五六岁,对游戏也是很有兴趣的。自然而然的,三人就聊到了一起。听说亦非把《魔兽星球》改成了单机版,并且局域网也可以玩,禹信诚又把它夸得天上没有,地下无双,简直到了完美的境界。孙耀不禁跃跃欲试,当即就想玩玩。禹信诚跑回房间拿来了笔记本电脑,嘉颖把她和小茹的笔记本都拿了出来,还到亦非房里打开了无线路由器的开关。三人在客厅里连上局域网就开战了,有无线路由器就是方便。小茹在厨房听到动静,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就喊:“谁用我的电脑?不许用我的牧师妹妹哦!”
亦非和几个老和尚呆在书房里,一直到午饭准备好了都没出来,不知道说些什么要这么久。齐老不知道该怎么办,就看着易老。易老想了想,说:“他们肯定在谈一些重要的事,我们最好不要打扰。这样,让小茹和嘉嘉把斋饭分作六份给他们送进去。”嘉颖问:“给阿非也送素菜?”易老笑:“方丈师叔他们都是素菜,要是小非一个人的菜是荤的,会显得不够尊重。我想小非不会介意吃什么的。何况小周这几个素菜做得很好,看上去就有食欲了,肯定不会难吃的。”
周莉飒在厨艺上的确有一套,短短两小时多一点,不但做出了一大桌子家常菜,还有四个精致的素菜:鼎湖上素、柿子草菇、佛门烧饼、清炖笋干尖。这几个菜都是南北有名的素菜,用料繁多,做工考究,其烹饪难度不是一般的大。尤其是鼎湖上素,主料就多达十二种,加上烦琐的烹制过程,这么短的时间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出来的。易老看到这些菜后觉得不可思议,就问她。她说齐老前几天就说要吃这个,一直到昨天她才把材料准备齐全。今天正好碰上这事,就把它做出来了。易老大笑,说自己有口福。齐老都忘了有这事,这时只好大叹便宜了这个老家伙。
周莉飒把四样素菜分作六份,用大小不一的碗碟装好。小茹和嘉颖各拿着一个托盘装了一份,分别配上小汤碗、汤匙、筷子,就准备送到书房去。周莉飒拉住她们叮嘱,不要只顾着亦非,要先给方丈大师和几位长老,最后才给亦非。小茹和嘉颖脸一红,她们刚才正是这么想的。
送了三次,六份斋饭才送完。外面的人忙问两个女孩,里面在说什么。小茹一脸茫然状,说她没听懂。嘉颖好像听懂了一点,说应该是方丈在给亦非讲佛,亦非只是在听,没怎么说话。这一来嘉颖就更担心了,问易老:“易爷爷,亦非不是真的要去当和尚吧?”易老笑:“小丫头,放心吧,你的情郎跑不了。以他的个性,当和尚的话,不把他憋死才怪。”嘉颖撒娇不依,说易老取笑她,不过心里的担忧就此去了大半。小茹很不以为然的说:“嘉嘉姐姐,你这就是瞎担心。哥怎么都不会抛下我们去当和尚的。”几个大人都是一愣:这小姑娘对亦非很了解啊,这话说得是如此的笃定。
吃过午饭,易老摸着微微腆起的肚子感叹:“老齐啊,真是羡慕你的口福啊!小周的手艺没得说,绝对够得上特级水准。每次到你家来都会吃到些好东西,今天的鼎湖上素更好。我有很久没吃过这么地道的鼎湖上素了。”周莉飒正收拾桌子,闻言微笑:“什么特级不特级的?做得几次也就熟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您老喜欢就好,以后您来我再做。”
小茹和嘉颖到书房把碗碟杯盘收了出来。听到他们的话,小茹接口说:“妈妈做的东西就是好吃。看看,送进书房去的斋菜都吃得干干净净,一点没剩下。方丈大师让我向妈妈致谢,还送了妈妈一样东西。”说着把手里装着碗碟的托盘放下,从兜里拿出一串佛珠递给她妈妈。易老眼睛一亮:“这不是方丈师叔手上拿的那串犀角佛珠吗?呵呵,小周你走运了。犀角本身就很珍贵,这串一百零八颗犀角佛珠更是一件古物,年代颇为久远。师叔天天拿着它至少已经有七八十年了,沾染了不少佛气,所以就更为稀罕,而且意义非凡,想不到今天竟送了给你。以后随身带着,可以说是诸佛庇佑,邪魅不近了。”
周莉飒看着手里的佛珠,红中带黄的珠子,颗颗一般大小,光滑润泽,散发着淡淡的香味。不用易老说她也知道珍贵非常:“这怎么好?不过就是做了几个菜,怎么能收这么贵重的礼物呢?小茹你也是,怎么就收下了?快拿去还给方丈。”小茹说:“我当时就推辞过,说妈妈不会收的。但方丈说,相见即是有缘,这顿斋饭他和几位师叔都吃得很满意,很舒畅。送给妈妈这小小的一件东西不过是聊表谢意,要你不必在意。我想,像少林方丈这样的人,送出手的东西怎么可能收回去?所以我就收下了。不信,你问嘉嘉姐姐。”嘉颖点头:“是啊,小茹说的是真的。她说得对,像慧禅大师这样的佛门高僧,一言九鼎,送了就送了,再多推辞就显得不敬了。”
齐老说:“嘉嘉说得对,小周你不要再推辞了,收下吧。佛家就讲个缘字,在你看来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在大师眼里就是一种缘法了。”见齐老也这么说,周莉飒只好点头收好佛珠,没再说什么。小茹又说:“方丈大师不但送了妈妈这串佛珠,还让我带一句话给妈妈。”
周莉飒奇怪的望着小茹,小茹说:“方丈说:‘母女同相,皆是命数;一切随缘,顺其自然。’原话就这样。后面半句我知道,但前面什么‘母女同相’是什么意思?是说我们母女面相相同吗?我不是很明白。”周莉飒觉得应该是这个意思,但她文化不高,不敢十分肯定。齐老点头说:“差不多就这个意思。方丈大师可能看出你母女会遇到什么事,叫你到时候不要逃避也不要强求,顺其自然就好。老易,你说呢?”易老说:“方丈师叔佛法高深,据说已练成佛家法眼通,可看通过去未来。他的话不会那么简单,里面的真正含意我不敢擅自揣测。总之小周你谨记着这句话就行了。”
周莉飒似明非明的点头,突然想起早上亦非说的那句话:小茹真的跟我一样也是白虎吗?难道她的命运真的会跟我一样,也会被丈夫婆婆虐待,直至不得不逃离?周莉飒心中惶恐,从早上就开始的不安情绪越发强烈。
嘉颖有点不满的说:“说话又不说明白,让听的人猜来猜去搞不清楚。易爷爷,您说像白胡子方丈这样的前辈高人是不是都喜欢故弄玄虚啊?”易老笑骂:“鬼丫头,不要没大没小的,小心我叫你爸揍你。出家人不打诳语,少林方丈更不是那些神棍巫婆可比的,他送小周这句话必然是有根据的。至于为什么没有直接明说自然有他的原因。我想一方面是不愿意泄露天机,另一方面可能是因为现在就把事情说出来对小周并没有好处。但这只是我的猜测,真相到底如何就只有方丈师叔自己知道了。”大家觉得易老说得对,慧禅大师这样的高人不是随便说话的人。
吴雁作为执教多年的高中语文老师,对文字很是敏感。刚才听易老说方丈这句话不会简单,就在一旁暗自揣摩。越是揣摩就越是心惊:“这‘相’字可不仅仅只有面相一种意思,它还有很多种意思。其中一个是‘相夫教子’的‘相’。难道方丈是说……?天哪,不可能,这绝不可能。”周莉飒平时看亦非的眼神就有点奇奇怪怪的,他俩的动作也时不时的透露出一点极其隐晦的暧昧气息。别人没发现,但吴雁却隐隐的感觉出一丝端倪,心里对此一直有些怀疑和担心。现在她把方丈的这句话联系起来,越想就越是觉得自己的揣测可能是对的:“天,怎么能这样?方丈怎么能说这是命数呢?怎么能叫她顺其自然呢?”她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猜测:“我是不是想得太多了?也许方丈就是说她母女面相相似呢?到我们家之前,周莉飒和她女儿都过得很艰难,生活很苦。来了我们家之后才渐渐好起来。从这点上看,要说她们面相相似也说得通。唉,但愿是这样,不不,应该是这样,肯定是这样。那些都是我在瞎想。”
其实,当时方丈还和小茹说了一些话。这些话是用传音入密对小茹说的,除了她谁都没听见:“小朋友,我看你也觉喜欢,所以也送你一句话:将心比心,以情比情;上体天心,宽仁以行。你不要多问,仔细记着,到时候自然会明白。”小茹一边帮妈妈洗刷碗筷,一边咀嚼这句话。琢磨了半天不得其解:老和尚到底什么意思啊?尽说半截话,神神秘秘的,也许就像嘉嘉姐姐说的那样,不过是故弄玄虚。哼哼!正想着,小茹耳边传来妈妈的声音:“小茹啊,待会空下来到妈妈房里来一下。妈妈有事和你说。”小茹乖巧的“哦”了一声:“知道了。”她确实是听妈妈话的乖孩子,但毕竟年纪尚小,没注意到她妈妈忧心忡忡并且有点苍白的脸色。
客厅里的众人闲聊了一阵,见书房里还是没什么动静,估摸着亦非他们一时半会儿不会出来,就各自干自己的事去了。禹信诚和嘉颖听孙耀说特务局奖励了亦非一台新车,都很高兴,吵着要孙耀带他们去看看,最好开车出去溜达一圈。于是孙耀带着两人到车库拿车。临走的时候,嘉颖叫小茹也跟他们一块儿去,小茹说她待会儿还有事,就不去了。
到了车库,看到那棱角彪悍的灰绿色车身,禹信诚眼睛一下子睁得像铜铃一样大。他冲上前去,靠近了仔细观看:“我靠,捍马H1Alpha!这车国内没有卖吧?也能当奖励来发?我靠,你们那个叫什么特务局的是个什么单位啊?我靠!”一边说一边羡慕不已的抚摸着捍马。先前闲聊时,他已经知道亦非和易老师徒都是一个工作单位的,是个叫特务局的政府机构。他从没听说过这个机构。从字面上看应该是个像阿美利克中情局那样的间谍机关。但听众人话里的意思,他又觉得不是那么简单。昨天到今天,让他吃惊的事太多了。小茹、嘉颖还有周莉飒的人间绝色,亦非的一箭双雕,完美的游戏,少林的方丈长老,现在又加上亦非新得的奖励——一台全新的捍马H1Alpha,件件事都那么不可思议。他早已是满腔疑问,奈何孙耀打了招呼,让他不要多问。这些问题一直憋在心里直到现在,终于忍不住顺嘴问了一个出来。
孙耀笑着摇头不说话,嘉颖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胖子,你问了个不该问的问题。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多问吗?”禹信诚尴尬的挠挠脑袋。孙耀把手上的遥控器对着车按了一下,招呼两人上车。禹信诚抢着坐到了副驾驶位置,坐下来就开始东摸摸西碰碰,嘴里一直“啧啧”连声。坐在后排的嘉颖看他羡慕的样子,咯咯娇笑:“瞧你那馋样!你家不是挺有钱的吗?不会没见过好车吧?至于这样吗?”禹信诚翻白眼:“你知道什么!这车国内是买不到的,在国外也是属于很高档的越野车。要弄回国内就更贵了,怕不要两百来万,手续更不好办!我家是有车,还两三辆。可那些几十万的汽车跟捍马H1Alpha根本没得比。”孙耀说:“看不出来,你对这些还挺有研究的嘛,说得八九不离十。”禹信诚有点得意:“那是,我就喜欢这些汽车啊、军事啊这些东西。不是吹,还没我不认识的汽车,没我不知道的枪炮武器。哼哼!”嘉颖撇嘴:“说你胖你就喘!光认识有什么用?有本事你给我弄个来瞧瞧。”禹信诚丧气:“美女,不要这么不给面子嘛,好歹我也是你情郎的朋友诶!”孙耀哈哈笑,嘉颖扑到前座要修理禹信诚,胖子大叫着躲闪。捍马强劲的引擎发动,汽车冲出车库,驶上了公路。
周莉飒卧房内,女儿问母亲:“妈妈,找我有什么事?”周莉飒带着几分忧虑的神色把小茹拉到自己面前,严肃的说:“小茹,把你的裤子脱下来,妈妈看看。”由于家庭的原因,小茹自小就能干,独立性强,从十岁开始就自己洗澡,所以周莉飒一直不知道女儿跟她一样是家乡老人们口中不详的白虎。
听到妈妈的话,小茹以为自己听错了:“妈妈,你说什么?要我脱裤子?”周莉飒点头,脸上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小茹不明白:“为什么啊?妈妈你要看什么啊?”周莉飒有点着急:“你现在不要问。待会儿让妈妈看过了,再告诉你。”小茹觉得害羞,忸怩着不肯动手。周莉飒等不得了,伸手就来扒她的裤子。小茹一贯听妈妈的话,不好意思自己脱,让妈妈给她脱也是一样。她认为妈妈这样做一定是有道理的,所以并不推拒,任由周莉飒把她的裤子包括内裤都褪到了腿弯上。下半身突然间赤裸裸的暴露在空气中,凉飕飕的感觉让小茹浑身一抖,夹紧了双腿。虽然只有自己的妈妈在,小茹还是感到一阵羞涩。看到妈妈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的下体,她不由自主的把大腿夹得更紧,整个身子都在往后缩。可周莉飒却不由分说的把她按倒在床上,搬开她的大腿凑近了仔细观察。
正如亦非说的那样,女儿的下身和自己一模一样,没有半根毛发,连一点草根都看不到。小茹已经十四岁多快满十五岁了,来月事也有几年了,就算她属于毛发稀少的那类女孩,现在也该长出一点儿根来了。可是小茹没有,连一颗痣都没有,光洁如白玉,嫩滑如婴儿,紧紧闭着的贝壳散发着妖异的美丽气息。
周莉飒呆呆的看着,想到自己在家乡的境遇,想到少林方丈大师的话,想到亦非和嘉颖的亲密关系,她万分悲哀。给女儿穿好裤子后,她说:“小茹,你能不能答应妈妈一件事?”因为觉得害臊,小茹的眼睛一直是闭着的,听到周莉飒的话才睁开了:“什么事?”周莉飒怜爱的抚着女儿丝绸般的秀发:“你以后……不要跟亦非来往了。”小茹大惊,从床上噌的一下就弹了起来:“什么?妈妈你不要开玩笑。”周莉飒痛苦的摇头:“小茹,妈妈没开玩笑。离开亦非,你们不能在一起,不管现在还是以后。你一定要答应我!”小茹的眼睛里已经全是泪水:“为什么啊?为什么?妈妈你不是答应过我,只要我在十六岁之前不和哥做那事就不干涉我们吗?可为什么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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