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灵燕看到班主任走了以后,顿时觉得周身上下都很不自在。她站在那里扭捏着,不知道以什么作为这节课的开场白。想了很久,我们也等了很久。其实对我们来说,她讲什么我们并不在乎,只要她能站在那里就可以了。
教室里一片安静,这种事自从我到这个班级里以来还从没有偶发生过,即使是以前上课的时候,也总有人在下面小声的嘀咕,至少我和秦亮是不会安生的就那么傻傻呆着听老师在上面海阔天空般讲的云天雾饶。
“各位同学,我第一次讲课,现在站在讲台上很是紧张,希望大家配合我的工作,如果我有什么讲错的,希望大家及时给我以纠正,我也尽全力帮助大家学好语文。大家有什么意见尽管提,我一定帮同学们解决。”左灵燕终于打破了沉静,开口讲出想了很长时间的台词。
“老师,你有男朋友么?”闻声看去,讲话的竟然是同桌亮子。他这人一向都是对某些方面极其积极,在如此露脸的场合里,他绝对的身先士卒,不外乎想给左灵燕留一个影响,让她记住自己这个人,记得他的存在。有时候搭讪的方法和措施无论好坏,只要能让对方记得自己,这才是最重要的。凭空的让一个女人对你产生那么点意思,也只有傻子才会那么做梦。
“这个,你问的问题和本节课没有关联。以我现在老师的身份来说,我拒绝回答;从我个人的角度来说,这关系到我的个人隐私,我也拒绝回答。”左灵燕巧妙的含糊过亮子的询问,以轻松的方式回避了这个全班男生关注的问题。说完之后,还得意的微微歪着头笑了笑。就是这个样子,深深的烙在我的心头,多年以后,我依然觉得那是一个梦,就象我当初第一次见到朱佩一样,美妙绝伦。
秦亮无奈的坐下,愤愤的撇了撇嘴角,我看着好笑,终于你也有吃闭门羹的时候。
其他的男生见左灵燕能心平气和的回答亮子无理的问题,于是都放开了胆子,一个个擦着口水问问题。那真的是千奇百怪,什么都有。局势一时失去控制,教室里嗡嗡声此起彼伏,看来上课是没什么希望了。我是那种有想法,没做法的人,所以,我还是静静的趴在桌子上不参与他们的围攻。默默的看着左灵燕在那里焦头烂额的回答学生不可理喻的提问,我不由的想到了许久不见的朱佩,她在上课么?就要高考了,不知道她准备的怎么样了?她是否还记得我啊?如果有的话能抽不时间和我约会见面么?
脑子里乱的跟巴以战争似的,说不清究竟要的是什么。看着左灵燕那桃花般的脸霞,突然发现自己已经忘记了朱佩长的是什么样子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就那么默默的遗忘,没有一点的预兆,没有一点的暗示。
“老师,我们可以开始上课了么?”我正在反思的时候,一个响亮的女声在教室边角响起。我斜眼看去,是班里的副班长,姓白,可是人不如其名,一张脸黑的跟煤炭式的,放在煤堆里就别想再找着。我们都喊她小白,背地里叫她白黑子,或者是小黑。
“恩,这个,哎呀,对不起,我都糊涂了,忘记现在是上课时间。对不起啊!好了,同学们,现在开始我拒绝回答一切与本节课无关的问题,有什么等下课了再来找我。现在我们开始上课!”左灵燕意识到自己无意的过失,马上压下众男生的好奇,想到自己第一节课就这么浪费了一大半,脸上不由的更红了。
虽然男生对小黑打断他们与左灵燕的谈话,而且对其恨之入骨,恨不得当场将她从窗户里投下去,顺便再把教室里那桶满满的垃圾也倒下去,省得在这里碍眼,但是他们没有那个时间去做,不为什么,就因为此时的左灵燕在我们看来更是楚楚动人,害羞的样子没有做作的扭捏,却风情万种,既有成熟女人的魅力,更有处子那种天然的不带任何修饰的纯情,万中无一。
所有男生的注意力一下子都被左灵燕吸引过去,哪还顾得理会白黑子。整个屋子平静的象深秋的湖面,没有意思波澜。
左灵燕看大家都安静下来,便翻开事先准备的教案,温声的讲解起来。
我没有象其他人那样似有似无的装样子听课,脑子里想的都是朱佩。以后我要怎么和她相处,拿什么去取悦她,博得她的欢心?我们之间刚刚出现的感情会不会因为她高考的压力黯淡了,会不会因为长时间的独处就失去彼此间的吸引力呢?
烦乱的思绪越来越是纠缠,感觉脑子里如同有一个重磅炸弹一般,随时都可能要爆掉。狠狠甩了甩头,希望能将它们抛开。努力集中精力听左灵燕在讲台上如诗般的天籁。
这节课她讲的是作文,主要讲她对作文写作的看法,比如说写景时的选材,你没有亲眼目睹或者没有一定的把握写好的话,最好的方法就是避重就轻,不要一味的去苛求作品达到自己设想的程度,不然只会越描越黑,最终成为一篇毫无意义的败笔。与其如此,倒不如依身边的景致做文章,适当的添加自己的想象,用婉转而不是精彩的辞藻来进行修饰描画,不失为一种简单的方法。如此作出的文章,华丽中暗含平素,朴实中又带有浓重的文笔。正所谓平凡的才是美,大众的才最真。
听课对我来说是煎熬,我从来没有认真的从头至尾将一堂课给听全过。虽然左灵燕对我来说是所见过的无论是女人还是女生当中最出众最完美的一个,虽然她的声音美如天籁,可是我依然渐渐的感觉到困意阵阵的袭来。
听了不一会儿,就迷迷糊糊睡着了,任是谁的话都听不进去。依稀的,我回到和佩佩放烟火的那晚,我们第一次约会的温馨耐人回味。转瞬间,我们来到那条可爱包子的胡同。我依然站在远处,静静的看着朱佩的背影,看着她在昏暗的胡同口逗弄那只小狗。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人类的梦有很多人来解释过。有的说的未来的预兆,也有的说是无根无据的虚幻,也有的说是一个人在潜意识里对曾经的或者现在的事情的回顾,是对经历的再现。同时也暗示了这个人内心深处对某些东西的渴望和追求。那是他得不到却又不舍得放弃的,是人类真正的意识。
就当我徘徊在自己真实意识的时候,我被秦亮一拳头给锤醒了。忍着右肘钻心的疼痛没有喊出声音,我恼怒的看他一眼道:“你个鸟人搞什么东西?你下手不会轻点?”
秦亮并没有如往常那样嘻皮笑脸的对我道歉,更没有继续的对我进行攻击,简简单单的就这样没了下文。
我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再看亮子对我挤眉弄眼的暗示着什么,我一下就慌了。抬头看去,这才发现所有的人都在看着我,有幸灾乐祸的,有怨恨的,有妒忌的,更有鄙视我的。一概的不理,再看左灵燕,她正微笑的看着我。
“嗡”的头就蒙了,第一节上课就不给她面子,在她的眼皮底下睡着了,以后不会有什么麻烦吧?要知道有的女人小心眼,明里对你客气,暗地里给你小鞋穿。
“What`syourname?”左灵燕微微含笑,快速的说了句英语。
我没听到她说什么,心里七上八下的打着鼓子。看来这次完了。以后有的受了。越是急,就越想不起她提的问题,身子变的烦躁不安,一阵热流窜上全身,热的我发慌。
“Mynameispig!”关键的时刻还是兄弟最亲。在我手足无措的时候是秦亮向我深不了援助之手,适时的提醒我所要回答的答案。
我想都没想的照班出口:“Mynameispig!”带着对秦亮的感激,我勇敢的抬起头环顾四周,凌厉的眼光和看我的没个人都盯对过。
沉默,然后是惊天动地的哄笑声,鼓掌声。从所有人的眼中我看到的全是嘲笑和戏弄。我就这么的愣了:发生什么了?
“呵呵!你还挺幽默啊,好吧,你坐下吧!以后记得不要在上课的时候睡觉啊!”左灵燕强忍着笑意艰难的说道。
看她微微轻颤的肩膀,我隐约感觉到不对劲。难道我回答错了她的问题就应该接受所有人的嘲笑么?难道一个问题就是一个人永生的评价么?心理琢磨着,终于发现了,左灵燕问我叫什么名字,我竟然愚蠢的听秦亮的话,说我的名字是猪!
明白后我很生气,不是因为美梦被打破,也不是因为回答错误。关键是我没有秦亮那种结果不择手段的勇气和决心,我要的是平淡的切实可行的方法,对策。虽然我的回答达到了在左灵燕心中留有一席地位的愿望,可走的却是反面的典型。也许在左灵燕的心中,我将永远是一个爱在上课睡觉,连最简单的对话也不会的白痴了!
(昨天晚上怎么都打不开起点中文的网页!我那个郁闷,我向大家认错,对不住各位了,对不起!!!)
htt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