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的一席话使我受益非浅,看到她为了两个孩子辛苦的努力,我也知道父母的辛劳。在回家的路上,我不断自责着,对以往我自己的所作所为深表忏悔,我知道我的任性对父母的伤害是多么的大,也明白自己的幼稚和自私。
吹着凉风,仿佛心脏也为之动容。一阵阵的压抑感涌涌袭来。任凭我再怎么深呼吸,依然无法压下心头的隐隐作痛。此时此刻,我才明白自己无意间成为了一个不孝的儿子。默默的许下誓愿,也督促自己以今天为一个开始,以昨天为一个转折点,做回本来的自己,不再任性和顽劣。不再让他们失望和伤心。
为人子,很难做到完美杰出。父母没有完成的誓愿全部落在子女的肩头,这是他们所有的愿望和人生的感悟。可以直接的说,儿女就是父母的第二生命。但是人在很多时候都错过了原本应该理解的真理,放弃了生养自己的父母,离开家,到别的地方,和另一个人组成新的家庭。子女是父母心头的肉,如果有人要割你的肉,你一定不同意。这就是婆婆和媳妇以及很多家庭矛盾之间的原因所在。虽然道理很简单,明白的人也很多,但是真正做的到的,还能达到一个平衡点的人是少之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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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的时候,正赶上舅舅来我家走亲戚看我妈妈,因为我妈妈是姥姥所有孩子中最大的。和舅舅热情的打过招呼,陪着他们在一旁听着家常。也许很久不见了,他们聊的很多,有舅舅家的果园,还有小姨父跑运输的劳累,还有表弟受伤的手等等,等等。
我听着有些无聊,不过我记得老爹说过长辈在讲话的时候不能随便的走开,那样很没有礼貌。农村就是有这么多的礼数,没办法继续听吧!
聊着聊着他们的话题就开始转移到我的身上。一开始是舅舅问我的学习情况,我简短的说了几句,也就是还可以,差不多之类的言词。因为我只能大概的讲一下自己的成绩,不可能详细的说我学会了什么,还有什么没掌握。这中间的东西太多,我不可能一一详细的解释说明。
不知是满意还是没听懂,舅舅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但是我的话就惹了老爹不高兴,他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厉声道:“什么叫差不多?什么是还可以?你的成绩就没有具体的东西来描述么?难道你考试的时候可以回答一加一差不多等于二?难道你作文章的时候可以差不多就完?你上学老师怎么教你的?他难道就对你说差不多明白就行了?你这是是态度?治学严谨你老师没有教过你么?你干什么吃的?莫非你的人生差不多过就可以么?都是高二的人了,天天就知道玩,大过年的隔壁邻居家的孩子都知道在屋子里温书学习,你倒好,说去同学家,结果鬼混到第二天下午才回来,真不明白你就这么不如人家的孩子,我怎么有你这么个不明事理的逆子!”
这就是我的父亲,一个最有希望被学校保送上大学,却因为文革的到来造了反,最后回家成为了一个暖气片厂的货车司机。虽然他的文化只有高中水平,说他没有文化,他总是能把话讲的头头是道,而且引经据典,让人无可辩驳。
我此时早就被爸爸连珠炮式的问句给搞蒙了。因为不常在家住,所以学校的东西父母知道的很少,在他们眼里只有全校前十名才是好学生,才有望上大学,除此之外,一切都是非法的,都是不可许的。
我心里长久以来在学习中感受到的压力一下子爆发出来,仿佛千斤巨石重压下的一根粗壮的镗簧,在失去压力后猛然的迸发开,似乎要挣脱所有的束缚,将天地翻一个颠倒一般。我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度过自己的学生时代的,而我自己是在父母不断的催促和教育下,一天天的煎熬着度日如年。我妈妈以前是一个干部子弟学校的教导主任,后来因为我的出生她就回来在家的附近一个工厂做了会计。两个有文化的人对我的评价就是不可理喻,不知所以,不学无术,不明事理。总结来说就是两个字——逆子!
我不怪爸妈在外人面前贬低我的自尊,何况舅舅也不是外人;不怪他们对我的似是而非的漫骂,因为他们用的都是很深刻很袍心挖腹的词汇。但是我确实无法忍受他们在不知道我学习详情的情况下对我的批评。
一时间,刚刚在回家的路上所想到的,批评是为了我好,督促学习是为我能有个美好的将来做好准备,不至于将来无所事事,所有事先为他们想好的理由和原委通通在此刻被我推翻。我实在无法忍受他们对我的指责,无法容忍他们好意的对我的漫骂。
我奋力站起身子,一脚将身后的凳子踹翻,不顾舅舅的相劝挣脱他的手。在老爹恼怒的咆哮声中出门骑上车去了学校附近我租的房子。
爸爸的声音渐渐的在耳边消逝,而我的眼泪却一颗颗的断落下来。今天的教育我早就已经领教过了,也习以为常,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我很想哭,一口死气在胸口憋的难受。想呼却吐不出来。它在我的心中反复的徘徊着,一次次的撞击着我的心,眼泪流的更快了。
抬头,在冬风中做了一个深呼吸,张开嘴慢慢的吐了口气,依然没有效果。风依旧在吹着,划过脸旁,象刀子一样割的眼角生疼。我没有想过要将脸上的泪痕拭去,也不在乎路人是否看到我的反常,我只是强忍着没有发出声音,任由泪水一点点的减少,一点点的在脸上消逝。
路在眼里渐渐的清晰起来,泪水终于止住。随手在脸上摸了一把,开门推车进到屋子里。把自己重重的躺在床上,脑子里一片空白。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可是什么也想不起。起身到门口用公用电话给亮亮去了电话,告诉他我准备在以后的十天假期里到网吧玩游戏,希望他能来陪我。
秦亮起先是拿我开了阵玩笑,慢慢发现我并没有反驳,似乎意识到什么,最终还是决定来跟我住段时间。在傍晚的时候他来到我这里,看到我一脸木讷的表情,什么也没有,抽出烟甩给我互相点上。
晚饭我们吃的很简单,烧饼夹猪头肉,还有一瓶二锅头,一斤花生米。期间我们什么也没有,一直沉默着。四两白酒下肚,头晕晕的,也懒得收拾桌子上的狼楫,倒头在床上拉了被子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八点,和亮亮在附近的早点店吃了稀饭,又到那个常去的网吧和老板套会儿近乎,约好包机十天,因为过年上网的人少,优惠以后是300。我和秦亮一人一半,便在网吧玩起游戏。
网络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具体能对当时的我来说有什么益处我没有发现,但是它却是消磨时间的不二选择。十天里,我们没有去其他地方,仅仅只是屋子睡觉,超市买泡面面包,其余时间都是在电脑前拼命的玩游戏,其他的什么也不想。简简单单的重复着杀怪,补血,补魔法,拣钱和装备。
睡觉的时候我会反思自己离开家出来究竟是为了什么。我知道自己这么做不对,可是面对父母千遍万遍的言语,我真的听不下去,更是忍受不了。原本简单的东西他们一定要给我扣上一个复杂至极的帽子,我无法接受。
我常想,为什么我在面对朱佩以及她的家人时会有不一样的表现,为什么我对于她的家庭却能够感受到亲切和温暖,究竟是我的家庭的问题,还是我自己的问题,亦或是朱佩的家庭有着特别之处?
日子一天天的过着,转眼就已经是农历的正月十四。中午的时候,秦亮买了一瓶白酒,半斤花生米和六个烧饼回来。十天,我们就这么过的,醒着的时候在游戏,酒醉的时候我们在昏睡。我一时也搞不清楚我的意识是否在这十天清醒过。
秦亮倒了两杯,我拿起一口闷了,他喝完就给我倒上,看了看我说:“小科,都十四了,明天是元宵节,不能不回去啊!都是一家人还能有什么说不清的?回去道个歉,态度好点,什么事都过去了。你现在还没有里开家的那个能力,何况你能抛弃你的父母么?一天可以,两天可以,甚至是十天半月,可是你以后的日子怎么办?回去吧,我也和父母有代沟,只是我一直都在他们面前沉默,什么也不反驳,他们说什么我就听什么。不知道你怎么想,毕竟他们生我养我,很不容易,我不能”
“算了,你别说了,我知道自己要怎么做了!你不必再劝我的!”我打断了他,没有给他机会说下去。我知道他要怎么说,也知道我听了以后会难受。一直以来我都在逃避很多东西,就象那晚和朱佩一起聊天的时候她说的一样,我的心就象个小孩子,看上去永远就长不大,总是那么快乐,那么自由。一旦面对挫折,我就耍小孩子脾气,不是我智力有问题,而是我不敢接受困难,害怕伤害。
“你知道就好,别的我不说了。后天开学,你准备准备吧!”说完,秦亮拿起杯子对我的杯子碰了一下,抬头一口喝尽。
“我走了,要回家了。不然真的要出事。你自己好好想想。”随后,传来关门声。
看着还剩半瓶的二锅头,满桌面的花生皮,我心中一阵抽搐,感觉一只强而有力的巨手狠狠的握在我的心脏上,压的我痛抵心扉。甩手把桌子上所有的东西推到地上,玻璃、烧饼、花生撒了一地。
许久,心头的疼痛消失,抓起床上的车钥匙出门,向着远方的家赶去。
(这一章写的不好,没有把家里复杂的程度完美的表达出来。不过可以通过以后家里发生的所有事情做一个比较对照,更能看出就里的复杂烦乱。希望大家有票的砸,没票的就收藏,疯狂的点击,我不为出名,只为有更多的人来分享我的生活,也有更多的人来知道我的写作!!谢谢大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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