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作戰篇 第十一幕.惡搞?
    十二月十七日17:12聯邦西線鐵路第七防衛師三五七團

    隨著門的打開,冷風再度肆虐了整間房,些許的北國雪精靈也趁機混入室內,可是它們沒滯留多久就遭壁爐熱氣的撫摸而融逝。

    雷納中校在門口抖了幾下,脫下風衣直接走向唯一的熱源,「天殺的,外面實在是唬爛爆了。」

    「怎麼了?」華格納放低遮住臉的小說。

    「整個雪勢增強的有夠誇張,那個無情的風也是。」他把雙手放在爐火前烘烤,「我很懷疑這扇門明天說不定就被冰雪封住了。」

    「那很好啊,反正這樣的天氣還能會有啥狀況?好好的再放幾天假。」

    「我得喝一杯。」席菲斯幫自己倒了杯瓦拉協,此時他才注意到格拉辛像個毛球似的縮在沙發上,「你幾點回來的?」

    「我?大約三點多。」

    「你回來時他就……」

    「是啊,看他睡的這麼香甜,捨不得去打擾他,所以我就自己看書嚕。」

    「那什麼書?」他喝了一口。

    「小說啦,看過好幾遍了。」少校帶著笑容搖晃著手中的書。

    「什麼?看那麼多遍不會煩啊?」中校自己不是愛看書的人,很難想像一本書要他翻第二次,「除了以前為了考試,我才懶的看書勒。」

    「怎麼會煩?每次看都會有不同的感覺與發現。」

    「可是也沒必要看好幾次啊,不會換本書嗎?」

    「去,我當然也想找別的書看啊,可是這是戰場欸,哪說有書就有書的。」

    「還好我都不看書的。」席菲斯做了個鬼臉。

    「不然你都沒有休閒的喔?」

    「當然有,跑跑步,鍛鍊身體,丟丟球。」他看到對方狐疑的望著窗外,「當然不是在這種天氣。通常這種時候我會找人下下棋。」

    「哦,你會下棋?」

    「會啊,只不過技術不怎麼樣。」

    「來下一盤,如何?」

    中校端視著對方表情的變化,他憑著第六感估計對方的實力,「好。」他接下戰書,把棋盒從一旁的架子上拿了下來。

    「嘿,我好久沒下了,不知道還行不行。」華格納把自己的棋子擺好。

    「你中午怎麼沒回來吃飯?」他下出了第一步。

    「為了要好好打理我們的喬伊絲啊。我們花了整整一個上午才從各地搜括來足夠的帆布,收集好時都已經下雪了;可是麻煩還在後頭,那些帆布大小尺寸都不一致,我們可是冒著風雪把那些該死的東西給我們的喬伊絲大美女穿上。」

    「我可跟拉辛吃的保暖舒適啊。」

    「放心,等等我就補回來了。」

    「所以說你們的大美女現在一個人孤零零的在森林中?」

    「沒辦法,平常我們也不會這樣的,可是看這天氣,唉。以前沒看過雪的時候,多麼的盼望下雪,現在?可跟我童年的期待有過度的超越嚕。」

    幾句伴隨的閑聊,棋面上卻已經有極鉅的變化,雙方也各有了五枚旗子出場,雙方將領無不試探著對方的防線。突然一個重物落地,震動了棋盤中的戰場,格拉辛在木製的地板上張開他還模糊的靈魂之窗。

    「沙發還是太小了。」工程師說出了他醒來的第一個結論。

    兩位棋手看著朋友初醒的表情,對他的幽默回以笑聲。

    「哦,你們都回來了啊。」

    「是啊。」

    「你們在幹麻?下棋啊。」齊爾納斯站起來打個哈欠走向桌子,「死席菲斯,跑去哪啦?」

    「我不是有留紙條給你?」

    「『我有事,出去一下。』然後都沒啦,鬼才知道你去哪,要我陪你下棋,結果自己跑掉了。」

    「也還好吧,看你睡的也不錯,還說夢話欸。」中校故意說謊。

    華格納看到了對手使出的眼色,照樣也接了一句,「雖然聽起來很模糊,應該是個女生的名字沒錯,怎麼,做了個春夢?」

    格拉辛兩臉頰瞬間發燙,默默的坐下,「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沒那麼入骨。」

    棋手們調皮的迅速以眼神交換著想法,沒想到隨便就說中了,要是其他事情也這樣簡單就好。

    三人都沉默了數分鐘,直到工程師決心轉移注意力,「你下午去哪了?」

    「沒什麼,只是去聽個狀況而已。」雷納移動騎士做掉了敵人小兵。

    「沒什麼?一個堂堂的中校為了個沒什麼的狀況在這樣的天氣特地跑出去?」

    「好啦,好啦,我說就是了。」席菲斯妥協了,「我簡單說好了。無線電室那邊收到了些雜亂無章的訊號,斷斷續續的大約持續了一個小時,這還說的通,因為這樣的天候無線電波在傳遞的時候會受很多干擾,還會被雪吸收。拼拼湊湊那些片段後,我們得到的是一個荒唐的訊息。」

    「什麼樣的訊息?」

    「你不要插嘴嘛。訊息是,墨爾德機場正遭受強大攻擊,需要支援。」

    專心聆聽的兩人顯露不解的表情,少校先提出他的疑問,「機場被攻擊?那邊前方不是還有一整個精銳師卡在橋頭堡上頭嗎?」

    「是啊,二二五師可是有了名的勁旅,哪有不聲不響就突然消失的道理。要喊出事,也是前線的部隊先出聲吧。」

    「重點是天氣吧,就算王國本來就地楚高緯,可是也不可能不畏懼這樣的暴風雪,在這樣的天氣發動攻勢?擺明跟自己過不去。」格拉辛表達自己的看法。

    「是啊,你們想到的我們也想到了,所以我就花了些時間跟附近其他單位連繫,有些單位也說有收到模糊的訊息,有些沒有。於是我跟其他單位討論了一陣子,結論是,可能是哪個無聊透頂的無線電兵,閒閒沒事作亂發訊息。」

    「有這個可能嗎?」華格納問道。

    「哪不可能?以前就有發生過,一個神經質的無線電兵在無線電中狂喊敵軍空襲,結果害我們防砲差點把自己的飛機打下來!」

    「所以,你們的決定?」

    「等暴風雪停平息後,把這個搗蛋鬼抓出來判軍法。」席菲斯舉動突然激動了起來。

    「同意,這樣太可惡了。」格拉辛見狀贊同道。

    「擺明是惡搞!在這樣的天氣,一個後方的補給站告急?哼,見鬼了。將軍!」

    「我以為你會分心的!」華格納抗議著。

    「不小看我,少校。越是抓狂,我腦筋反應是越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