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实在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突然出来一个神族的自称是蕾莉雅的青梅竹马就算了，可为什么还我跟他进行罗马时代才会有的蠢到家的决斗？难道神族的历史还停留在人类的罗马时期吗？荷马史诗看多了吧。啊，不对，好像荷马不是写的罗马啊。
练习的地方选在了小区的晨练场地。反正只要不弄出太大的动静，应该不会有人注意。就算有人看到了，随便扯个练习魔术的理由就能对付过去。
“第一项没问题吧。我想说的是后两项，”艾尼西斯一本正经地对我解释道，也不管我能不能听懂，“速度是进行程式解析时很重要的一节，你就简单地理解为是念咒语的速度吧。反正以你这个人类的理解能力这样应该能听懂吧。”
听起来倒很像是时候平时听课做笔记的技能呢。我想像着是不是像前几天在DISCOVERY上看到的那个一分钟念600个词的人那样去读什么东西，或者是像长门**那样读什么东西。
“至于第3个，则是我们很传统的项目了，”他继续说道，“控制近地小行星的轨道，使其下落击中标靶，就和你们的扔飞镖是一样的。”
“啥？小行星？”我差点没跳起来，“那怎么可以？”我在想是不是像灭绝了一群长得像蜥蜴的大型卵生动物以便我们人类有出头之地的那样的超级小行星一下子撞下来，把太平洋整个蒸发再让地表温度上升个几百度那样的，不然就是那啥***7号往地面上推那样。
“没关系的，没有你想的那么可怕，用于比赛的小行星质量是严格控制的，即便坠落也只会影响很小的范围。”一旁的二级神也解释道。
“那种事我做得到吗？”就算不是像彗星撞地球那样，可这种玄幻小说里都没见过的魔法之类的东西，对于我来说还是太玄了。
一级神想了一下说道：“能把你脚边那块石子捡起来吗？”
我看了看我的脚边，正好有一小块砖头的残片。“不要用手去捡，试着用你那没多少悟性的大脑的念力。”正准备捡起来时，艾尼西斯在一边提醒道。
“啥？你当我真的是超能力啊？”我有些火大。玩人么？
“但是，所谓的超能力，也就是龙飞这样的人类啊，”蕾莉雅鼓励道，“一定没问题的，试着想像那块石子可以自己飞到你手中来，一定可以的。”
听着怎么这么像唯心主义的东西啊，那种事真的可以做到吗？我有想放弃的冲动，毕竟我可是信仰唯物主义的。不过……既然可爱的蕾莉雅都这么说了，那我就试试吧。我蹲下来盯着那块大部分由碳酸钙构成的东西，可我觉得它除了像石头还是像石头，没什么特别啊。
不对，这个石头……不对。正当我想放弃的时候，那块石头好像让人感觉到它有生命似的。似乎……我都可以听到它，神经里有什么东西在和它感应一样，但当刻意去体会时，仍然什么都感觉不到。
“感受它的气息是第一步哦，”蕾莉雅在我身边蹲下来，“现在就试着用感觉让它浮起来。”
我半信半疑地点点头，继续盯着那块石头。脑海里的那股感应似乎越来越强烈，就好像那是我思想的一部分一样，总之是用笔这种东西很难形容出来的东西。之后，那块石头像是被什么奇怪的引力拉住了一样，真的开始漂浮在了半空，像在空间站里无中立环境下的水珠一样在空气中悬浮！我真的做到了！
“然后再用意识去感应它的意识，这样就可以控制它的行动了。”她张开右手，纤细的五指之上就漂浮着一块石头，然后顺着她的目光快速地飞了出去，砸在了一棵树上，留下一个直径大概两公分的洞。
“好厉害啊！”我不由得赞叹道。毕竟这对于我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可我瞄准的是那里……”她不好意思地指了指另一边。我顺她指的方向看去，那是平常游戏用的飞镖靶。从我这里目测，的确轨迹偏移了有30-左右。
“也很厉害了不是吗？”我有些兴奋地说。再怎么说，知道我有这种能力，足够让我这个过了20多年普通人类生活的人兴奋一整天了。
“可不要光在那里兴奋了，”艾尼西斯明显有些不高兴地插进来，再操纵一块石子快速飞向那个镖靶，准确无误地命中正中央那个小圆圈，直接陷在了那个泡沫塑料做的靶子上。还好周围没有人，不然准被吓一跳，“这个只是最基本的。”
既然这样，我就试试看吧。我努力找了一下先前的感觉，照着蕾莉雅告诉我的那样尽力去做。他们说得挺容易，我光是维持石头的悬浮都很吃力了。反正就是那一瞬间的感觉吧。我索性闭上双眼排除外界的干扰。大约过了有一分钟，脑子里突然有一闪念，就像是做什么难题时突然冒出的灵感。这就是那个感觉吧。我立刻睁开眼，学着那些魔法师的样子指挥着石子，总算那个小东西顺着我指的方向慢慢悠悠地漂向靶子，命中了离靶子20公分左右的地方。
“Ohyeah!”我不由得兴奋地喊了出来。原来我真的是超能力呢！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控制陨石和这个差不多，因为这个技能和物体质量没有关系，只是在运动过程中仍然会被外界和自身精神力所影响。还有就是要注意在自己的陨石上做好记号以示区别。”蕾莉雅接着解释。
“对了，你那个动作是怎么回事啊，”艾尼西斯问道，“就那个不怎么雅观的动作。”他比划了一下我指挥石子时那个动作。
“啊，那些魔法师们不都这么做吗？”我也有些不好意思，当时我还真的以为自己就是哈利-XX那个样子的来着。
“拜托，你那脑子里想些什么希奇古怪的东西啊……”他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多余的无意义的动作会影响自己的精神力。你看我们的手脚有动过吗？”
这么一说我又想起来了，似乎那位一级神的确是站着不动，只有眼睛在指挥着方向而已。我还以为他是为了耍酷才这么做呢。
“我是初心者啦，不要要求我这么高嘛。”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哈？你不要跟我争夺那啥啥啥吗？你自己都这么样子还怎么跟我决斗？”
“拜托……”我不想说下句。下句是“我根本没有答应过这么奇怪的决斗”。
“切，算了，看看你的速读怎么样吧，”艾尼西斯伸出左手，上面漂浮着一个奇怪的几何物体。体积并不大，但是构造却极为复杂。有人看过超级立方体吗？大概这个玩意该叫超级几何体吧，什么四棱锥，正方体，无所不有。很奇怪的是，虽然构造如此复杂，却让人感觉到错落有致，“现在的你可以看懂吧？”
嗯，我估计我要是能看懂的话，我也不会现在还在念大学了。不过……好像……在我脑海里……似乎真的把它的意义感觉出来了，我甚至不由自主地念了出来，从我嘴里蹦出来的词语以前从来没听说过，连是哪里的语言都不知道，但我的脑子却有一种知道这些词语意义的感觉。不仅如此，我的语速快得惊人，简直就像是把我的声音录下来以后高倍速回放一样，可我却还能知道我在说什么。
突然间，右手掌心传来一种发烫的感觉，我反射性地张开右手，一团细小的火苗正漂浮在我掌中。
“这个，就是火球术的程式了。你作为一程式受容体能做到也不是很奇怪的事，”一级神说明道，“第一次就能做到这样，在程式受容体中也算不错了。”
“至于速读的话，就是把念咒的速度加快就行了，单纯的竟速而已。”蕾莉雅也补充道。
嗯……说不定我以后会是个比大卫•；科波菲尔还要著名的魔术师呢。毕竟两样东西一个是人类的障眼法，一个是神明的法术，两个概念嘛。
————————————————
六天时间，两项比赛的练习交替进行着，我已经可以很熟练地使用法术了，虽然我清楚这是那位一级神用他的力量把我的潜力引出来的原因。看起来那位一级神真的打算跟我决一死战了。日语里怎么说来着？真剑胜负？不过我还有一点问题，就算我是什么受容体，这个熟练度会不会太高了？难道我天生就是当超能力的料吗？
时间不紧不慢地走到了午夜。蕾莉雅早就睡着了，而我却怎么也睡不着。也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心里有种莫名的东西在作祟。我睁开眼看了看浮在半空睡觉的艾尼西斯，因为蕾莉雅占用了唯一的一张单人床，又不愿意跟我挤地铺，索性就睡在半空了。
“睡不着吗，人类？”他先发问了。原来他也没睡啊。
“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要醒过来。”我没打算隐瞒，爽快地回答道。
“人类，我有个问题。”
“什么啊？”
“以我的权限，虽然只能读出你心灵的一部分，不过我大致还是可以猜到一些，”他在空中转了个身对着我问道，“你喜欢蕾莉雅吗？”
对于这个问题我竟然一时说不出话来。仔细想想，从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的一切似乎都像烙在我的脑海一样。可我也知道，她终究不属于这里，她毕竟是神，我只是个普通的人类。也许是对她抱有奇妙的好感，我却始终不敢把这份好感和“喜欢”联系起来。也许我只是在害怕，害怕她离开时，我会接受不了这个现实。
不过，换个角度想，我有这种想法，正好说明了我果然是喜欢她的吧。
“或许是吧。”我有些犹豫地回答道。尽管前不久我还试图去吻过那位可爱的二级神。
他似乎沉默了一阵。天色太黑，我没能看清他的表情。
“我和她认识快有300年了，除我之外，你是第一个能和她这么亲近的人呢。”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语调没有丝毫的敌意，“为了她，竟然可以无惧我这个一级神的身份，接受我的挑战。果然你是特别的啊。”
哇喂，拜托，是谁强迫我接受挑战不然就要死人的样子啊。
“艾尼西斯，”我也问道，“你也喜欢她吗？”
“对，很喜欢，”很爽快的回答，“很久以前就开始了。”
“神族也这么浪漫啊，我还以为神仙是不是都像王母娘娘那个样。”我半调侃地说道。
“她当上二级神的那一天，她跑来问我，说这样是不是代表我们又可以像以前那样一起玩，让我教她一些她根本没有听说过的法术之类的，那个时候连我都才只是二级神呢。”
“那你怎么回答呢？”
“我说，等我们都成为了一级神的时候，大概就可以了吧。也不过是小孩子的戏言罢了，那个时候我还不能理解我对她的感情呢。”
原来，神也不是万能的啊。
“有一点不甘心呢。我和她交往了300年，还不如你这个人类和她一起生活几个月。”
“呵呵，现在下结论是不是太早了呢？”我突然有一种犯罪感，该不是我去抢了别人的老婆吧。原来神也是会吃醋的啊。
————————————————
所谓的决斗准时到来了。为了不被多余的人看见，我把地点选在了附近一个荒废的军用停机坪。听说以前这里常有军用直升机出没，后来因为种种原因进行整体搬迁，这里也就变成了现在杂草从生的样子。平时通往这里的必经之路上都有铁门挡路，不过对于从小就喜欢爬上爬下的我来说根本是小菜一碟，况且有这么两位神族在，根本不费吹灰之力就进来了。现在这里连个门卫都没有，看来应该不会有人来打扰这场比赛了。
啊，对了，不要问我第一场比赛怎么样了，一个小时前我已经被艾尼西斯在10分钟内瞬杀掉了，全场命中率100%，被命中率0%，尽管我的技术不算怎么好……我记得他说他是天界什么软件公司的人吧，难道搞软件的都对游戏这么在行么？
“规则我想不用再说了吧。”艾尼西斯再次确认道，“谁先咏唱完传送术的程式谁就算胜出。”
“一次决胜负是吧。”我做了个深呼吸，“开始吧。”
“那么，”蕾莉雅捡起脚边一块石头，在上面做了个正六边形的记号，“谁先把它传送到自己手上就算赢。各位准备好了吗？”
“随时都可以。”艾尼西斯说这句话的时右手还悠闲地放在衣袋里。
“没问题！”我也不甘示弱，虽然我知道我几乎没有胜算，哪怕对方已经做了很大的让步。但我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有一种奇怪的兴奋。
“那么，”蕾莉雅把石头抛向天空，“开始！”
随着这一声号令，我们两人几乎同时念起了咒语。在空中旋转上升又下落的石头，很快被两条光环所保卫。接着没过多就，石头在落地之前和两条光环一起消失了。胜负已分了。
我把左手张开，那块做有正六边形记号的石头正躺在我掌心。
看来，我们还有一场比赛吧。我把石头亮给并没有露出什么表情的艾尼西斯。他其实是故意输给我的吧。
“这一次我要用全力了，别大意哦。”没有失望或是气愤，他用法术在长满杂草的地上画了一个巨大的同心圆镖靶，从最外环的20到最中间的100以每圈20递增。我似乎察觉到他嘴角有些许的上扬。或许他故意输给我是为了在这一场决胜负吧。
“我也会尽全力的，放心好了。”我用他们教我的方法开始做好准备工作。艾尼西斯并没有动作，但我知道他已经做好准备了。
蕾莉雅见我们两个这副架势，虽然不怎么完全明白，但还是轻笑一声后说：“这次由你们掌握吧，我相信你么都不会犯规的。”
我们并没有说话，大概是因为太过兴奋了找不出什么话来说吧。虽然我并不知道这个兴奋的深层原因。
“飞舞在天空的精灵……”
“听从我的召唤……”
“将你从天空解放……”
“赐予你无限的光辉……”
“……以我流星之名……”
“……以我飞龙之名……”
我们念到这里时都稍微停顿了一下，互相扫了对方一眼。真正的兴奋，就要开始了吧。我们两个都白痴似地笑了笑，同时念出最后一句咒语。
“由天际向火焰的彼方坠落吧！”
————————————————
这毕竟是第一次做，很多地方还很不成熟，凭感觉，现在是我处于劣势。管他呢。输了又有什么关系呢？
“KALIR……”
怎么又是那个奇怪的声音啊？可恶，又偏偏是在这个时候……不对，我好像，精神更集中了，而且……操控得也更得心应手了，就像……像是以前一样，奇妙的熟悉感和近乎条件反射的意识和动作，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到底出了什么事？
伴随着先后两声巨响和扬起的烟尘，比赛结束了。
看来这次是真的结束了。我捂住嘴和鼻子扇了扇灰尘，想看看结果。
“胜负已决了。”艾尼西斯周围的烟尘像是被什么气流吹开了一样，一会儿就消失不见了。同心圆镖靶的最中间被一块石头砸出一个不小的标准造型的陨石坑。紧挨着还有另一块。
正中的那个是我的，紧挨的那一块是艾尼西斯的。而且就这么一点距离，他被挤到了80那个范围。是我赢了。
艾尼西斯什么都没有说，用自己的力量把周围复原了之后，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我叫住了他，“你要去哪里？”
他顿了顿，回过头用一副无限沧桑加搞笑的表情答道：“失败者没有理由毁约，蕾莉雅就叫给你了，人类。”
虽然这是很严肃的台词，可从他嘴里蹦出来却让人不得不笑出声来。我一边使劲忍住笑一边说：“拜托，我们当初有决定赢的人怎么样，输的人怎么样吗？”
他愣了一下，大概是想起来了，我们当初并没有决定胜者的奖励和败者的惩罚，只是单纯地决定要决一胜负。赢的人就赢了，输的人就输了，仅此而已。
“两个月的假期不用不是太可惜了吗？”我继续劝说他是有理由的，因为有他在的话我就可以有机会再享受一下做超能力者的感觉。
“就是啊，而且我们也很久没有见面了，就多住几天吧。”毕竟都是神族的人，蕾莉雅还有点舍不得。
大概是因为蕾莉雅加入了劝诱，他有点犹豫。“好吧好吧，真没办法，”艾尼西斯做出一副无奈的表情说，“要是我不在，蕾莉雅出了什么事该怎么办，你这个人类真让人不能信赖。”根本就是明显的口不对心加不打自招。
“李龙飞，听得到我的声音吧。”
这次是……艾尼西斯的声音？我还以为是梦里那家伙。
“该不是你想跟我说你在跟我的心交流吧。”我配合地在心里想。
“今后，我们就公平竞争了。”
“呵呵，好啊，随时奉陪。”
果然，神并不是万能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