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天又来临了。
今天还好,没有部长的奇怪的命令,又正好是个假期。我想是不是去那个地方一次——我的养父母长眠的地方。
“龙飞的父母……已经去世了吗?”坐在去公墓的公交车上,蕾莉雅问我道。
“啊……去年出了车祸,都没能回来。好象他们那个时候是要来学校接我吧。”很奇怪,说到这种事,心里竟然异常的安静,没有丝毫的伤感。或者说,伤感在产生之前,就被蕾莉雅给消灭了吧。
“那我们现在去做什么呢?”
“嗯……去看看他们。”
公墓并不算大,本来丧葬行业就比较黑,我也没有条件让养育了我将近20年的养父母住得太好,只能找了这么一个穷乡僻壤,将他们的骨灰安放在这里。反正我也不信什么墓要朝山朝水什么的,也没有人来怪我,因为本来我就不是他们的亲生孩子,他们也没有什么真正意义上的亲戚,身后的事,就全落在了我这个养子的身上。上了大学以后,我又把他们的骨灰搬到学校所在的城市,算是尽个孝道吧。
算起来,我只来过这里两次。第一次是下葬那天,第二次……那就是这次了。不知道为什么,我并不想经常来这里。学习只是个借口吧,真正的理由,是更深层次的原因。我形容不出来,也不想去形容。“如果嘴上说不出来,那就在心里慢慢地去理解吧。”这是晓兰告诉我的。
在公墓里转了几个弯,总算到了目的地。那是个并不大的墓室,正面安放着我父母的照片和他们的名字。我把带来的纸钱放好,垫上一张报纸,跪在上面。
爸,妈,难道是你们还放心不下我才派这么一个天使来照顾我吗?我一边给父母烧纸钱,一边在心里问道。
“不是啊,”我隐约听到一个声音在回答我,“我没见过你的父母啊。”
一偏头,却是蕾莉雅在回答我。我都快忘了她会读心术的,虽然只能读出一部分。据她说是因为她的权限限制吧。
“龙飞,为什么要把这些纸给烧掉呢?还有那边的人们也是。”她一边问一边看着我父母灵位后面的一个豪华级墓碑的前面,一个西装笔挺的中年男人带领着一群人又是鞭炮又是唢呐地吵闹着。
“这个嘛,这是我们的传统啦,”我站起来拍拍手上和膝盖上的尘土,“在我们看来,我们烧掉的东西会送到死去的先人手中,先人们也会从墓碑中看到和听到这一切。我们当然不能像他们那样讲排场,只能烧点纸钱了。”
“哦……”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不过,烧掉的东西怎么能送去亡者的手中呢?烧掉了只是让纸分解成水和二氧化碳还有其他杂质而已啊。”
“这……这个……大概我们的祖先看到烟往天上飘,就认为是可以送去死者手中吧,我们也知道送不去,只是我们在心里认为这样而已。到现在,这只成了我们恪尽孝道的形式而已。百善孝为先嘛。”我努力组织着语言回答蕾莉雅既幼稚又好笑的问题。
“嗯……又长见识了……”她看上去还是似懂非懂的。
事情也做得差不多了。我简单地行了个礼准备离开,见蕾莉雅站在另一个墓碑前仔细地看着碑文。
“怎么了?”我走过去问。那个墓碑并不显眼,上面没有照片,碑文是用英文写的。
“RisbellEnbroakEluPizu”,如此写着。除此之外没有什么特别的了。
但是蕾莉雅还是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块不怎么整齐的墓碑。是有什么别的东西吗。
“怎么了,回去了吧,时间不早了。”
“嗯……”她总算还是转身离开了,目光里漏出一丝疑惑和警惕。不过很快就消失了。
“是认识的人吗?”我问。
“不,不认识。”——
这个星期大概部长在冬眠吧,难得一见的竟然一个星期都没有给我打电话来给我下达什么奇怪的命令。一转眼又是个星期天了。
早晨起来就看见外面阴雨绵绵的,实在让人心情不爽。而且更让人不爽的是我竟然感冒了。虽然目前还挺得住,不过有恶化的倾向。仔细想想,似乎这个雨已经下了有3天了吧。还是像往常一样,蕾莉雅负责我们的早饭,我就负责打下手。
“喂,哪位?”我一边用肩膀夹着手机听电话,一边打着鸡蛋。
“是我啦,”电话那边传来晓兰的声音,“真没想到啊,你们这么快就同居了。”
我手里的鸡蛋差点掉下来。什么叫我们这么快就同居了啊!“别胡说!还没到你说的那种程度。”我辩白道。
“装吧你,你敢摸着良心说你们没有同居?”她竟然还穷追不舍。
“有……这个我不否认……”这个是我的习惯,是真的绝不否认,是假的我也绝不承认。相对的,是我的责任绝不推脱,不是我的责任我也不会去揽。
“那,你们真的一点进展都没有?”
“废话……”我把打好的鸡蛋倒进装着已经烧热的油的锅里,“那你有什么办法吗?”这句话其实开玩笑的成分占了一半。我平时没怎么想过和这位可爱的二级神之间发生什么事……但是和这么美丽温柔天真善良而且单纯得像单细胞的女孩在一起,没想法神经才不正常呢。
“这个嘛,很简单啊,KISS一下她就行了嘛。”
啥?KISS?我大脑“嗡”了一下:“别胡闹了,她还没成为我的那啥呢。”
“就做个KISS而已,没这么难吧,又没让你去做那件事。”
“那……你确定有效吗?”我还是有点动摇。
“肯定有效啦,我等你好消息。”说完这句话,她总算把电话挂断了。这是我第一次把“总算”这个词用在和她的通话中。好象以前我老是和她有说不完的话,总希望她永远不要挂电话,反正话费是我在出。
“是晓兰姐打来的吗?”蕾莉雅问道。
“嗯……是她,”我答道,“对了,一会吃过饭我们去商业街逛逛吧。”这是我上次拜祭了我父母后答应她的,周末要带她出去逛街。
“好啊!”她什么也没多想就快乐的答应了。大概她不认为这是我们第一次的约会吧——
雨仍然没有停,气温据说骤降了10度左右。我当然没有预料到这种天气,很快就感到有些头晕。虽然我知道我的身体对感冒没有什么抵抗力,不过来得如此之快还是有点出乎我的意料。而且,根据我的经验,我还有一些病毒性感冒的症状。
不过这些都得放一放。答应了别人的事一定要做到,带她去逛街才是最优先的。何况和这么可爱的女孩一起逛街,死了都值得。
“龙飞,真的不要紧吗?”蕾莉雅见到我因为发烧而通红的脸,关心地问道。
“没什么啦,不碍事的。”我拙劣地掩饰道,尽管我已经出现了肌肉酸痛的症状。
“如果不舒服的话请不要勉强,一定要告诉我。”从她眼睛里读出来的似乎除了关心还是关心。这让我多少有点失望。虽然能得到她的关心也是件很让人欣慰的事,要是能有些别的东西该多好……
“放心好了,以前也是这样,过两天就好了,”我想应该找个什么理由转换一下话题,“对了,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买两杯热咖啡。”
其实偶尔这么下一场雨也挺好的。这里本来也很少降雨,所以对于我们来说雨也是珍贵的背景素材。等我买到咖啡转身走向撑着雨伞等我回来的蕾莉雅时,忽然在心里升起了一缕温暖的感觉。这难道就是那个什么瞬间感动的感觉吗?那简直就像是回家一般的温馨感,我还以为那种感觉以我这种抽象思维极度缺乏的人根本感觉不到。我顺手摸了摸口袋,随身携带的DC正好在里面。这可是难得的拍照机会呢,身为摄影师的敏锐感让我想到了这一点。
“怎么了,快过来啊。”蕾莉雅见我待在那里不动有些奇怪。大概她也看出来以我今天的状态不能淋太久的雨。
“放心,一会儿就好,”能给这样一个难得意见的模特拍照,不管哪个艺术家见到了都会不惜一切代价抓住这个机会吧。当然我也不例外:“随便摆个姿势吧,我帮你拍张照就好。”
“嗯……”她犹豫了一阵,大概是在考虑是让我先进来还是先完成我的愿望,“这样子可以吗?”她最终还是选择了后者。
这样的情景……我该怎么形容呢?蕾莉雅出众的外表在雨水特有的朦胧中显得更加楚楚动人,简直让人怀疑这份美的真实性。虽然她只做了一个很简单的POSE,甚至只是撑着伞站在雨中而已,但是仍旧透着无可比拟的圣洁的气息。做为一个摄影师,虽然我早已按下快门捕捉到了我认为最美的瞬间,可我还是保持着举相机的姿势,只有眼睛用余光欣赏着这个世界不可能出现的美丽,似乎只要我动一动,这美丽就会消失一般。
神的美丽……果然是我们这些常人无法达到的呢。还是说,神,就应该是这样呢……——
不行了,身体已经快到极限了。肌肉的酸痛已经到了几乎不能忍受的程度,眼皮重得像是挂了秤砣,头晕得连站稳都很困难。
“龙飞,是不是生病了?是的话不要硬撑啊,我……我也不会治疗术什么的……怎么办……”她的脸上已经露出了焦急的神色,大概也只是出与最单纯的关心吧。
“没……没事的……”虽然我嘴上这么说,可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最清楚。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经连保持身体平衡都很困难。应该撑不了多久了……“我答应过你今天带你出来玩,这点小病……没关系的。”
“这怎么可以呢?要是病情加重怎么办?”蕾莉雅不放心地看着我,就像个焦急的母亲看着自己重病的孩子一样。
“感冒而已……能有多大个事啊……唔……”现在真的顶不住了,以我的体质今天已经是超越极限了,换做平常我早就倒在床上不省人事了。现在的情况已经是意识和视野严重模糊,加上脚一不小心踢到地砖突起的地方,我一下失去平衡,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斜。看来今天……的确是不行了。
“龙飞!”似乎是有谁拉住了我,让我免于摔倒在地,只有雨伞从我手里脱落掉在地上,“别硬撑了。”
我一转头,却是蕾莉雅拉住了我的手臂,随即我又发现我的脸和她的脸第一次凑得那么近,几乎要帖在一起了。不过我也没有太多力气让我和她保持距离什么的,只能看着她美丽的脸庞而已。
“这绝不是小事,别硬撑了,我知道你今天身体不适的。”蕾莉雅捡起地上的雨伞,再把我的手臂挽过她的肩膀。
“真抱歉……今天明明说要让你玩得高兴一点的……”我也知道瞒不下去了,该说是松了一口气还是说可以没有顾忌地表现自己的病容呢,“也没怎么样……就是有点冷……”
“那……这怎么办……”慌张的二级神扶着连站稳都困难的我不知所措。
“没事啦……”我还是习惯性地这么说,尽管这种话已经明显不起作用了。今天的感冒来得如此之猛烈加不合时宜,实在让我有些诧异。
更让我诧异的是后面这件事。蕾莉雅在短暂地慌张之后,竟然毫不犹豫地抱住了我。这……这难道是传说中的……拥抱吗?所谓的用自己的体温来温暖别人的事情,怎么这么快就降临到了我的身上?我活了这么大,还没有过女朋友,何况这次是个这么漂亮的女孩,而且……胸口有什么软软的东西抵了上来……不过,我现在连不知所措的力气都没了,就任她这么抱着我。反正,这种感觉也挺好的……
“这样会不会好一点?”蕾莉雅紧拥着身体极度疲劳的我,仍然除了关心还是关心地问。
“啊……嗯……好多了……”我语无伦次地回答道。真的好希望可以一直这么下去,以前我可是连晓兰的手都不敢拉呢,“还是先去买药吧……吃点药……就会好的。”晕了半天我总算想出来接下来我该做什么,由蕾莉雅扶着走向附近的药店。真的,好困啊……——
“阁下的脸色不太好啊……”
谁啊……
声音是从耳边传来,却又像是幻觉一样遥远。是我晕过头了产生的幻觉吗……我努力睁开眼,一个穿着在佐罗电影里都不一定看得到的中世纪欧洲服装的男人正站在我们面前。这家伙是谁啊……
“你是……谁啊……”我抬起头仔细观察,这个人外表上看着像是个外国人,只是脸颊和额头也有奇怪的图案,和蕾莉雅的比起来形状并不相同,似乎还透着一丝邪气。这个人应该不是人类,可也不像是神族。我在心里得出这个自己都吓一跳的结论后,紧接下来必然出现的问题是:那他是谁?
“哦,对了,我都忘了自我介绍了。在这里遇见一个程式受容体和一个神族还真是难得呢,”来人用英国绅士的动作向我们行了个礼,“一级魔特种任务限定,里斯贝尔-艾因布罗克-伊鲁比斯。如你所见,我就是你们所说的吸血鬼。”
吸血鬼?我没听错吧?虽然有个二级神降临事件垫底,让我相信眼前这个人不是人类还说得过去,可要让我接受这种传说中才存在的人就在我眼前,这可实在难以置信。难道是因为我才吃过药神志不清产生的幻觉?不对啊,幻觉没这么真实的。还有,他的名字……好象在哪里见过……那不就是上次去公墓的时候,那个只有英文的墓碑上的名字吗?
“那……你不就是……DRACULA伯爵的……恶魔使者吗?”蕾莉雅推测了下这个人的身份,下意识地把我护在后面。
DRACULA?那不就是吸血鬼伯爵吗?好歹我也玩过一段时间的恶魔城,这个名字怎么都得有点印象。
“哦……也算是吧,我只是去伯爵大人那里打工而已。”他回答的时候似乎还带着一丝的笑容。
吸血鬼不是不可以见阳光吗?就算是下雨,那也不会白天出动吧。
“那边的人类,很怀疑我为什么可以在白天活动吧,”他似乎也察觉了我在想什么,“从600年前猎人讨伐伯爵大人时顺手杀了我之后,菲尔德大魔界长看得起我,给了我第二次的生命,现在的我是标准的一级魔了。”
我实在不明白这个名字长得让人抓狂的家伙为什么喜欢在别人面前滔滔不绝地说这么多。也许在我清醒之前对话就开始了吧。
“你想做什么?”蕾莉雅第一次在我面前露出了警觉的神情,“如果你们的目标是我,请不要伤害他好吗?”
“呵呵,别紧张,只是600年了都没有活动下手脚,想找人练练身体而已,”从他的表情上看实在很怀疑这句话背后还隐藏着什么意思,“对了,情报上说的那个在实习期准备考试的二级神就是你吧,今天如果可以让我高兴一点我这关就算你及格了。”说罢,名字长长的吸血鬼做了一个手势,不知从哪里飞来了黑压压的一群蝙蝠,像一条黑色的带子似的,怪叫着向我们扑来。
这种情况叫什么来着?这不是要等我真的跑到恶魔城里才可能出现的情况吗?搞什么名堂?我又不是ALUCARD,也不是吸血鬼猎人,这情况是不是有点乱套?可乱套有乱得这么有条理的吗?
似乎是“唰”的一声,我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但是……这些羽毛是什么啊?我抬起头,眼前又是另一副从没见过的情景。
蕾莉雅的背上的另一个女孩,那双白得没有任何杂色的翅膀,那就是她说过的天使吗?我有一点明白了,那个天使在保护我们。只是,蕾莉雅看起来并不轻松。也许二级神和一级魔的差距还是很大吧。
“哎呀呀,这么点小把戏就没办法了吗?你还真不够格呢。”一级魔没有见好就收,顺便给了蕾莉雅一个轻蔑的评价。
大概是因为有我在吧,她既要应付伊鲁比斯的攻击,又要保护我的安全已经很勉强了,更别说去还击。只是这个恶魔为什么要袭击我们呢,还是说只是因为蕾莉雅是神,而他是恶魔这个单纯的原因?谁知道呢,我只知道我似乎什么都做不了。身体还未完全恢复,意识也好有些模糊……难道我生病也和这个恶魔有关吗?
“没事的……”隐约中,蕾莉雅对我说道,“我还顶得住的。”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表情和姿态怎么都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啊。不行,我一点要做点什么,不管有没有用。
“住……住手!”我的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拼尽全力也只能喊到蚊子这么细小的声音,“别伤害她……住手!”
对方的攻击竟然停顿下来了。
“哦?人类,该不会这么自不量力,想去保护一个神族免遭魔族的攻击吧。”对方的脸上带着轻蔑的表情嘲笑我道。
“我不知道这到底……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反正总归是什么神魔之间就该没理由的乱打之类的……”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沙哑,“可我不允许你这么做!”
双方似乎都愣了一阵。
“哈哈哈……这可真有趣啊,”吸血鬼笑道,“虽然我不是为了这么没技术含量的理由才找上你们,不过你的话很有趣,就让我试试你怎么做吧。”
话音一落,蝙蝠们又成群地向我扑来,而我,只是站在那里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刚才的话是那么说,可我实际上的确什么也做不了。我也只能做到这些了。
“胡扯!我不服!”
谁?
“别开玩笑了!你们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谁在我脑海里……
像是有谁在我的脑海里和别人争吵着什么事情,而我就像置身其中一样。可我却不知道他们在吵什么,也不想去知道,任凭他和别人在我的意识里争执着我所不知道的事情。
好温暖的光呢……——
“这……这怎么可能,区区一个人类,怎么可能!”吸血鬼带着震惊收住了攻势,目瞪口呆地盯着眼前一个人类使用着神族的法术抵挡住了他所有的攻击。
同样目瞪口呆的,还有那位二级神。看着那道光真实地出现在她眼前,喃喃地念着那个人类的名字:“龙……飞……?”
我已经再没有任何力气去确认这是不是真实的,只能够确认到攻击停止后,我慢慢失去了知觉。
这样……叫没事了吗……
“为什么会这样……”
什么人……
“……想知道吗?”
这到底……怎么了……
“你……死了……”
不……别开玩笑了……
别过来……
住手!——
“别靠近我!!”
我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来像求救一样喊出这句话来。
周围的景物都好熟悉,那是我帖了半天才帖上去的海报,那是我存钱自己组装的电脑……这是当然,我已经回家了……总算还是回来了。
不过,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几乎什么都记不清了。头已经不那么痛,精神也好多了。我这才开始回忆那个奇怪的梦。梦里的那个男人轮廓好模糊,看不清那是什么样子。不过那个声音却好熟悉,好象经常听到似的。
算了算了,反正只是个奇怪的噩梦,忘了它就好了。
腿上好象压了什么东西,我这才反应过来:蕾莉雅正坐在床边,趴在我的腿上睡着了。我又一次被她可爱的姿势迷住了——那张美丽的脸庞正对着我的方向侧着,像是个玩耍累了的孩子;红色的长发从她那雪白的颈项前自然地下垂,像丝绸一样铺开来;双肩随着她几乎听不到的呼吸声微微地上下起伏……神,现在就像一只温顺的小猫趴在主人腿上打盹。不觉我的脸上竟有了一丝以前从未有过的一种笑容,幸福的笑容……我在胡思乱想什么呢。
小猫似乎动了动,我连忙收拾表情,以免被她发现。
“龙飞!”小猫高兴地坐起来,“你终于醒了!”
“你也是呢。”我回应道。今天一定是很不得了的一天呢。
“我还以为你会体力耗尽很难在短时间内恢复了呢,”她像是放下了压在心中的石头一样,“像这样人类使用了神族的法术,还有这么大的放射量,难得有可以恢复的这么快的例子呢。”
等等,她说什么?我使用了神族的法术?这怎么可能?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我不相信地确认道,“我使用了神族的法术?”
“嗯,我果然没猜错,你是个程式受容体啊,”她解释道,“可以调动自身已有的法术程式,不靠念咒而靠精神力发动的特异人类。用你们的概念,也就是超能力者啊。”
这个我听明白了。我一下子从20多年的弃儿变成一个超能力了……这剧本谁写的?
我正在想这个问题的时候,衣服里的手机叫了起来。
“喂,哪位?”
“是我啦,”晓兰打来的,“告诉你一件事,千万要顶住啊。”
“什么嘛,这么神神秘秘的……”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今天蕾莉雅急急的叫我来你家,让我帮忙照顾你。”
“哦,怎么了?”
“你今天完全吞不下去药。”
“嗯……然后?”我的不详的预感愈发强烈了。
“是蕾莉雅用MOUTHTOMOUTH地喂你的哦。我挂了,再见。”
啥?她说啥?MOUTHTOMOUTH?
我呆若木鸡地看着蕾莉雅,那张脸上仍然挂着可爱又单纯的微笑,没有掺杂任何其他的情感。
这……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