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随手栏了一辆出租车,跳了上去,不对司机说地址,只是叫他走!
一种极端伤感的情绪在催促我,走得越远越好!
直到离开,我也再不敢回头!
只怕一回头,我就要不顾一切的回到她的身边。
我坐在出租车里面,惘然的望着窗外,默默的哀伤。
哎!我还是忘不了柳如是的眼睛!
在我转身前一刹那,她的眼神,何其的忧伤,何其的无助,何其的令我痛彻心肺!
我只有在心底祝福,我美丽的姑娘啊,忘了我吧!
也不知过了多久,司机放缓了车速,问道:“这位先生,你现在的消费金额是298.75元,请问,还要继续走下去吗?”
我这才从伤感中清醒过来,说道:“谢谢提醒,那你就到城南的‘绿野’酒吧吧?”
不一会儿,司机就说:“先生,到了!”
我付帐,下车,站在人行道上。
忽然间,我有点恍惚,似乎觉得全身都散了架。
我的脚步虽然有点蹒跚,但‘绿野’酒吧就在五十步开外,虽然艰难,但也没花多少的功夫,我就蹩进了酒吧的门。
我这个样子,虽然很像一只落水狗,但酒吧的服务小姐还是把我当成一块宝一样的请了进去,声音叫得甜,脸上露出职业的微笑,将我请入了二楼靠窗的一个雅座。
“先生,你要点什么?”随着这甜美的语声,我蓦然间想起,酒。
对!就是酒!
何以解忧?
惟有杜康.
只有酒,才能销我心中的万古愁!
于是我叫道:“酒!”
小姐问:“先生,要什么酒?”
我不加思索的道:“美国的白兰地,9KS,精品装的那种,两瓶!”
“好的,先生,请你稍等!”
这小姐很奇怪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去了。
像这样的时候,早上九十点钟,到“绿野”酒吧里来的人自然不多,准确的说,只有一个女人靠窗喝咖啡,不知在想什么,另外两对情侣在两个墙隅喁喁私语。
不一刻,酒来了。
这小姐熟练的替我开了瓶塞,就要把酒替我注入有点梦幻的葡萄杯中,我赶紧阻止:“对不起,不用了!”
这小姐赶紧缩回了手,有点羞涩的看了我一眼:“很抱歉,先生,那你慢用!”
我立即接过酒,就着酒瓶,长长的吸了一口酒。
这白兰地属于烈性的酒,不像一般的红酒那样温和。
刚一下喉,顿时就仿佛有一团火在我胸口燃烧。
但我不管,放浪形骸,纵情高歌:“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
吟罢,泪流满面。
好几个服务小姐都在门口观察我了,不知道我为何会这样!
我忽然一笑,向一个小姐招手道:“服务小姐,请过来一下?”
那女子一笑,过来了,还微微的欠了一下身:“先生,请问你有什么吩咐吗?”
我说道:“请问,可以唱歌吗?”
这小姐当即就从一张桌上拿了一个菜单,递给我,说道:“先生,请看!”
我拿住了,一眼扫过,随即吩咐道:“请你把《忘记你我做不到》《鬼迷心窍》”
当下,我点了恐怕有五十首歌,多数的都是伤心恋歌。
看得出来,这女服务小姐很吃惊,但还是很听话的记了下来。
于是,悠扬的音乐响起,我借着酒意,放声高歌。
歌声嘹亮.激越,还有一丝沙哑,响彻了整个“绿野酒吧”。
我要把自己所有的悲伤和失意都唱出来!
唱吧,使劲的唱吧,这样,或许你就解脱了!我在心中如是的想。
然后,我叫那个服务小姐再把《忘情水》这首歌调出来!
我还要唱一遍!
“给我一杯忘情水,换我”
我动情的高歌,泪流满面。
真想不到啊,其中的一个女服务小姐,竟然背过身去檫眼。
难道,这首歌也让她想起了伤心的往事?
给我一杯忘情水!
哎!这世界上要是真的有忘情水那就好了,我就可以重新开始了!
到了这时,几乎所有的服务员都在注意我了!
看他们的模样,嘲笑的居多,仿佛以为我随时都会疯掉一般。
我不在乎,轻狂的一笑。
但这一笑,却牵动了眼角上被打肿的地方。
于是,这勾起了我的恨意,但无处发泄,我向其中一个服务小姐招手道:“你过来!”
这小姐听话的过来了,脸上却带着听话的微笑,这使我的恨意发作不出来,不去理她了。
于是,我转头去看这些有点像看耍猴子一般的服务员,吼叫道:“你们这么多人都看着我干什么?没见过男人是不是?”
看到两个侍者“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我陡然间大怒:“叫你们滚开,别像狗一样的看着肉骨头!”
这句话很是伤人,立时激起了所有酒吧人的敌意。
其中一个顾客忍耐不住了,骂道:“他妈妈的,什么东西,到这里来撒野?”
切,我的眼光转了过去,直勾勾的看着他,双拳紧握,似乎立即就要动手。
我这模样,显然有点吓人,因为我发现,他的神色有点变了。
全酒吧的人都不说话。
看了他良久,我忽然抬头,哈哈的狂笑了几声:“哈哈,好!骂得好!在下刚才确实是有点狂了,对不起,请大家海涵?”
我学着武林人物的样,团团的作了一个四方揖!
“哦,这个人并没有疯,走啦!”一个人首先道。
接着,大家见热闹并不好看,也就散了。
我稍微的清醒了下来。
这时,两瓶白兰地已经被我喝光了,我又叫了两瓶。
在酒吧里,就算是没有人唱歌,也释放着一种动人的节奏,确实是一个解除疲劳和压力的好地方啊!
伴随着动荡的节奏,我轻轻的啜着酒,慢慢的冷静了下来,想,真的是想不到啊,离开了柳如是这个女人,我竟会这样的失落!
看来,我真的还是爱她的!
于是,我马上又要了一瓶波斯红葡萄酒。
因为,我突然间想,只有这种像血一样的酒才能代表我血淋淋的内心。
我命令服务小姐给我倒了酒。
然后,我端在手上,让它靠近我的脸,静静的欣赏。
好红啊!
也很鲜艳!
透过酒吧里有点梦幻的灯光和玻璃的折射,这杯中的酒真的就像轻盈的血液!
哈哈一笑,我一口饮干,仿佛喝下了一杯热血!
这时,我的眼泪又来了。我爱的人我不能去爱,爱我的人我却要无奈的伤害,人世间最大的悲哀,莫过于此!
哎!我又沉重的叹息,泪如雨下,高声吟道:“彼苍苍者天,曷其有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