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子方和王艳姬迎战两名黑衣人,开始尚可势均力敌,但时间一久,王艳姬已然渐渐内力不足,鬓角都被汗水浸透,但依然不吭一声,令子方看在眼里,心中甚急,突然王艳姬脚下一滑,身体也软了下来,嘴里说道:“令大哥我不行了。”令子方知其是真元即将耗尽,虚弱欲倒,赶紧左手将王艳姬拦腰搂住,右手握刀,此时两黑衣人双刀攻至,眼看就将不敌,令子方心想罢了,双目圆睁,将寒热真气运至颠峰传至刀身,突然寒刀青芒大盛,两名黑衣人吃了一惊,攻势缓了一下,令子方也是心中大奇,但此下无心多想,右手挥刀一扫,两名黑衣人举刀相应,就听一声脆响,两名黑衣人手中单刀被寒刀扫断,二人大骇,往后退了一步。
骨而刺见状也是大奇,眉头皱了一下,大声喊了几句话,围攻孟珂蝶的两人散开,转而围攻令子方,最后一个观望的黑衣人人也加入进来,三名黑衣人围攻令子方,单刀断掉的两人转而围攻孟珂蝶,令子方乘黑衣人调动的空档将王艳姬放下,说道:“你只顾调息,其他莫管。”王艳姬点了下头,打坐调息。令子方手握寒刀,守在王正文兄妹身边,虽有三人围攻,但因都存有畏惧之心,一时不敢近身,故令子方暂时无大碍。围攻孟珂蝶两人虽无兵器,但孟珂蝶真气也已经到了耗尽边缘,虽无兵器威胁,但已然支持不住,两名黑衣人改为前后夹攻,孟珂蝶刚挡了前面一人一拳,后面一人已然攻至,孟珂蝶招式用老,且身法迟缓,避无可避,且无护体真气可用,最后向王坚望了望,见王坚也快支撑不住,心中叹了一下,闭目受了这一拳,就觉一阵巨力从背部传来,五脏六腑如被强性扭曲一般,喉咙一咸,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往前倒去。
王坚见孟珂蝶已快不支,但自己被三人缠住,心中甚急,刚闪开些空隙,就听一声闷哼,眼见孟珂蝶背部受了一拳,喷出一口血来,摇坠欲倒,立时双目圆睁欲裂,感觉浑身血液如沸腾般翻滚,狂吼一声:“珂蝶!”心中愤怒催动真气急剧膨胀,围攻三人显出惊骇恐惧神色,身法缓了一下,王坚左右双拳已然攻到两人前胸,就听几下骨骼碎裂之声,王坚再以不可思议般的速度,闪到了孟珂蝶身旁,一把将孟珂蝶抱住,不让她坠地,再一拳挡开一名黑衣人的攻击,孟珂蝶此时已经晕了过去,身体软软的躺在王坚怀里,那两名胸口中拳的黑衣人也缓缓倒下。
骨而刺见状也十分惊骇,没曾想令子方和王坚均在危机关头表现出超越自身极限的实力,哼了一下,一闪身,凌空向蒙哥攻来,蒙哥因王坚瞬间除掉两人,压力大轻,突觉满天掌影将自己罩住,心知是骨而刺亲自下手,蒙哥心中早已愤恨骨而刺良久,欲以命搏命,故并不躲避,双掌全力向头顶推出。骨而刺见蒙哥如此抵挡,冷笑一声:“找死。”说罢突然掌影散开,骨而刺凌空用手指在蒙哥右掌中轻轻一点,蒙哥就觉有一股真气如针般刺透了他的护体真气,此真气破掌而入,侵入筋脉,十分难受,骨而刺再借蒙哥掌力在蒙哥面前轻轻落下,一脚横空踢向蒙哥前胸。蒙哥由于还未消化骨而刺入侵的真气,一时之间无法闪躲,只能运起仅剩的少许真气护体,就听一声闷响,蒙哥像一个木头桩子般被骨而刺横空踢起,落在令子方脚边,令子方大惊失色,高呼“蒙哥”。蒙哥已然面如金纸,大口吐血。骨而刺冷笑道:“现在还死不了,我还要带他活口去开封呢。”
令子方赶紧横扫两刀,将围攻的黑衣人迫退一步,将蒙哥护在身后。王坚此时也边战边移,将孟珂蝶抱了过来,与令子方背对背护住,当下只有王坚和令子方还有再战之力,六名黑衣人加上骨而刺已成围攻之势,眼看在劫难逃。
突然风声在众人身后远处响起,似乎有轻功高手在急驰,众人均是心中一动,不知来人是何来路,骨而刺手一挥,六名黑衣人同时向王坚攻来,王坚捡起王正文长剑,苦苦防守,骨而刺则亲自向令子方攻来,令子方单刀挥出,骨而刺想速战速决,冷哼一声,并不躲闪,以拳相迎,令子方就觉一股霸道真气从刀身传来,寒刀几乎握拿不住,不由喷了一口血,骨而刺则倒退一步,心中吃了一惊,没想到令子方的真气如此怪异,就在此时,一声怒喝破空而至:“骨而刺,别欺负小辈,来和我鹿临风过两招。”声音似乎不大,却让每个人的耳膜都嗡嗡直响,显是此声音是用内力送出,骨而刺回头一看,一人如大鸟般凌空而至,身未落下,拳已击出,骨而刺便觉得有一股气柱横空撞来,且周围空气如同抽空一般,使得自己无法闪退,骨而刺也甚是了得,弹身而起,运真气于右拳,凌空与鹿临风硬拼一拳,两人空中分开,鹿临风被骨而刺拳风向后震开。骨而刺也被凌空弹起,心中大为吃惊,此‘开天拳’果真名不虚传,又听见远处传来“嗦嗦”之声,似乎仍有帮手赶来,骨而刺心知不妙,眼珠一转,便有了计较。骨而刺借与鹿临风对拼一拳之余力,再空中运气转身,改变方向,向王正文袭来,变拳为爪,欲一把将王正文抓起,令子方大骇,生恐王正文被他擒去,全力一刀击向凌空的骨而刺,骨而刺冷笑一声,不可思议般空中再次扭转身体,脚尖点在令子方刀锋处,借令子方一刀之力,向卧地的蒙哥袭来,王坚大吼一声:“蒙哥小心。”但蒙哥已经受了重伤,全无反应,王坚被六人缠住,无法脱身,眼见骨而刺右掌实实的印在蒙哥前胸上,就听“噗”的一声,蒙哥再一口鲜血仰天喷了出来,令子方赶来寒刀横扫,击向骨而刺腰部,骨而刺左掌一撑地,轻飘飘弹起,躲过寒刀,落在二丈开外,口中发出啸声,拎起两名倒地的黑衣人,一个闪身,便到了十丈开外,再一闪身,已然踪迹不见,六个黑衣人闻听啸声后,一起出招逼退了王坚一步,再向骨而刺离去方向掠去,几个起落之后,踪迹皆无。令子方再看蒙哥,蒙哥已然气若游丝,眼看性命不保。
高丽会馆小院内,临安帮的帮众守了个密不透风,蒙哥房内,鹿临风在给蒙哥把脉,愁眉不展。令子方、王正文、王艳姬各自回屋调息。王坚将孟珂蝶抱入自己房内,给孟珂蝶服下令子方给他的六转回神丹后,不顾自己真气不足,帮孟珂蝶运气调息,一盏热茶的功夫后,孟珂蝶“啊”的一声转醒过来,王坚见孟珂蝶醒了过来,大为宽慰,心中一松,真气不济,双掌也无力垂下,孟珂蝶则又软软的躺在王坚怀里,孟珂蝶柔声问道:“我负伤时,你叫我什么?”
王坚深吸了口气,答道:“珂蝶。”
孟珂蝶身躯颤了一下,抬头仔细盯着王坚眼睛,说道:“你可知我等你这一声‘珂蝶’,已经等了足足五年?”
王坚也望着孟珂蝶清澈的眼睛,答道:“我知道,所以五年来我不敢踏入明州一步,此次若不是义父强令我来看望爷爷,我还是不敢来。”
孟珂蝶低头轻声说道:“你既然叫了,就要一直叫下去。”
王坚捧起孟珂蝶的脸庞,端详片刻,又想起刚刚经历的生死瞬间,再一字一顿说道:“好,我答应你。”
孟珂蝶闻言一把搂紧王坚,似乎天地万物均已不再存在,王坚手摸孟珂蝶秀发,心中长叹一声,知以后之路将会充满荆棘。
此时门外令子方声音传来:“王坚,孟阿姨如何了?王正文兄妹已无大碍。”
王坚将房门打开,说道:“珂蝶她也无大碍了。”
令子方听王坚口出“珂蝶”二字,大睁双目盯着王坚,王坚长吸口气说道:“以后解释。”转向孟珂蝶说道:“你可以走动么?”孟珂蝶点了点头。
三人来到蒙哥床前,蒙哥依然昏迷不醒,鹿临风长叹一声,说道:“骨而刺摆明了即使抓不到蒙哥,也要让他没命回去。”又叹一口气,接着说道:“我这两日不在临安城内,今晨接到飞鸽传书,便快马加鞭赶回,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如果不是你们给他强行灌下三粒六转回神丹,这蒙哥恐怕挨不过今晚,唉……”
突然一声长笑传来:“临风,你没那本事就不要乱说话,你又不是大夫,你乱说不要紧,不要耽误了别人就医。”说话间,已有一人站在了门口,众人望去,此人面目清瘦,发眉皆白,双目炯炯有神,颌下留有五寸长须,身背医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