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繁闻听范刚此言大怒,刚欲起身,被董宋臣强行按住。
此时门口守卫喊道:“左丞相贾大人到……”就见贾似道领着范刚众人走进济王府,那林池也赫然在列,林池一眼便瞧到了令子方,立刻咬牙怒目望来。
赵节见贾似道到来,起了起身,说道:“稀客稀客,贾丞相能大驾光临济王府,真是给济王府面子。”
贾似道微微笑道:“哪里哪里,贾某其实早想来访,只是国事繁忙,一直没有机会。”
赵节也笑道:“贾丞相等这机会,可是一等就是好几年呀,请贾丞相入席。”
贾似道心知赵节在损他,也不生气,领众人入席。
赵节说道:“都已到齐,可以开席了,各位自便。”
酒过三旬,菜过五味后,赵节说道:“今日只是小宴,未曾想贾丞相会光临,没有请些歌舞班子来助兴,请贾丞相海涵。”
贾似道说道:“歌舞这些,贾某实属外行,有则有之,无也无妨。我听说今天赵其子将军也在今天被邀之列,怎么没见他踪影。”
赵节道:“赵将军今天被皇上安排了重任,怎么贾丞相不知道么?”
贾似道故作不知,说道:“贾某还真不知道,请小济王明示。”
董宋臣插口说道:“赵将军奉皇上旨意率兵包围了董丞相府,这么大的事情贾相爷竟然不知道,那定是手下办事不力,该罚该罚。”
贾似道瞄了一眼董宋臣,说道:“嗯,范刚你办事不力,是该处罚,罚你来练两招,给众人助兴。”
范刚心神领会,答了声“是”,跳入当中,并不动手,双眼直瞪那盛繁,盛繁见范刚瞧他,哈哈一笑,也走出席外,向赵节一抱拳,然后说道:“一个人比划有什么意思,两个人过招才有点看头,盛某人来陪范统领过两招怎么样?”
赵节见董宋臣微笑不语,心想你们愿打则打,当下说道:“点到为止。”
盛繁见赵节允了,便转而面对范刚,面带不屑笑容,范刚单手一亮掌,说道:“请。”
令子方对王坚问道:“这盛繁是什么来头?”
王坚摇头道:“从未听过此人,江湖上也没这个名字。”
就听“啪”的一声,范刚和盛繁已然试探性对了一掌,双方均是退了两步,范刚心中一惊,不知道这盛繁究竟什么来路,手底下这么硬。盛繁也是吃惊不小,才知范刚所得不是虚名,抛开刚刚轻敌之意,突然就听范刚大喝一声,一股拳风迎面而来,十分霸道,有摧枯拉朽之势,盛繁感到周围万物如不存在一般,似乎范刚的真气已将自己全部罩住,无法后退和避让,逼自己硬拼,心知这是范刚全力一击,成败在此一拳,于是将真气运至颠峰,也大喝一声,挥拳相迎,席上众人就觉有一股气浪从身上掠过,就听很闷的一声响过,范刚向后弹开,面色苍白,双目盯着盛繁,盛繁原地站定,脚下青砖碎裂,可见范刚拳势之猛,盛繁双目圆睁,说了一句:“地裂拳名不虚传,盛繁领教了。”喷出一口鲜血,人也缓缓倒下。
董宋臣大惊,身后有一人赶紧过去,给盛繁搭了下脉,说道:“盛繁气血攻心,是晕了过去,无性命之忧,但受了很重的内伤。”说罢将盛繁抱回席内。
董宋臣这才略为放心,原本是想让盛繁杀杀贾似道的威风,没想到自己丢了面子,看来得重新考虑贾似道的势力,这范刚着实厉害,当下哈哈笑了两声,说道:“胜败乃兵家常事,范统领好身手,地裂拳确实威力无比,佩服,佩服。”
范刚并不理他,向赵节抱了下拳,缓缓走回席内。
董宋臣起身向赵节说道:“这盛繁乃是我心腹,眼下需马上找大夫为其诊治,董某先行告辞了。”说罢起身领众人出府而去。
王坚摇了摇头说道:“这范刚的地裂拳确实厉害,和昨天完全是两回事,难道他昨天留手了不成,不过看他脸色,现在肯定也受了内伤,那盛繁毕竟也是高手,董宋臣嘴上好听,心胸却如此狭小。”
令子方闻言也点了点头,突然见那林池手持一根铁棍跳入场内,向赵节一抱拳,再转向令子方众人,说道:“林池愿再次领教令少侠高招。”
就见贾似道、范刚都是一皱眉,暗骂林池没有分寸,但他已然下场,不能再拉回来,令子方哈哈一笑,从腰上解下寒刀,握在手上,走出席外,王艳姬低声说了句“小心”。令子方回头向王艳姬笑了一下,再走进场内。
赵节愣了一下,心知林池是因为昨天被令子方两招击败,心中怀有愤恨,想一雪前耻。但又担心令子方。令子方见赵节犹豫,于是说道:“小王爷宽心,我和林副统领也只是点到为止,是吧,林副统领?”
林池闻言用鼻子“嗯”了一下,算作答应,心中却想此次定要取你性命,赵节无奈说道:“那么令少侠小心了。”
令子方除去寒刀刀鞘,王艳姬跑过去将刀鞘拿过来收好,林池怒瞪令子方,令子方心想,寒刀呀寒刀,上次你差点要了我的命,这次可全靠你了。
当下林池一技“举火扫天”,铁棍向令子方当头砸下,颇有气势,令子方不动不遥,眼看就要命丧棍下,林池心中奇怪,便留住三分力备不测,如王坚、蒙哥、孟珂蝶,更如范刚等人,知令子方定有后招,定目观看,但王艳姬忍不住“啊”的一声叫了出来,紧张之情,溢于言表。
见铁棍已经置于头顶,令子方全力运行“倾舞身法”,林池就觉令子方似乎在眼前突然消失一般,再一惊,身后一股极寒刀气从右侧袭来,匆忙转身举棍相迎,就听叮当之声不绝于耳,林池只觉的令子方的一刀比一刀重,一刀比一刀快,而且令子方催动真气从刀身袭来,此真气非常怪异,一会是极寒真气,一会是极热真气,一会又是寒热一起袭来,自己根本无法抵御,只得强行压下。令子方凭借一口真气砍出第十二刀的时候,就听一声闷哼,再见铁棍冲天而起,直飞过众人头顶,于远处落下,令子方握刀而立,林池则双手撑地,跪在地上,剧烈喘气,眼、儿、口、鼻不断有血丝渗出。
王坚点头道:“没想到子方进步如此迅速,比之昨日要强许多。”
孟珂蝶也说道:“比之夜央楼上更强了不知多少倍。”
贾似道摇了摇头,着人将林池扶了回来,朗声说道:“令少侠高明的很,眼下天色已晚,如今临安城晚上也不甚太平,各位小心了,贾某人要回府歇息了。”
赵节起身说道:“贾丞相慢走,恕不远送。”
贾似道说了声“客气”便领众人而去。
令子方回席,王坚众人自是欢喜,令子方道:“今天是偷学了义父的定海十八棍,变成了我的十八刀,侥幸,侥幸,不过这林池确实不济,只接到第十二刀铁棍就撒手了。”
王坚说道:“子方你能将海帮主的棍法融入你的刀法,悟性极高。”
令子方笑道:“我也是别无他法才冒险一试。”
王艳姬过来将寒刀刀鞘双手递给令子方,令子方接过笑道:“谢艳姬妹子。”王艳姬低头含笑不答,脸色微红。
此时就听赵节问道:“令少侠的刀法甚是勇猛,有一往无回之势,不知师承何处?”
令子方道:“此乃小人一时偶然使出,怎入小王爷法眼。”
赵节笑了一下,向闵正阳使了个眼色,闵正阳心下理会,遣散了仆人,又着人守在门口,赵节笑容尽去,面色严肃,沉声说道:“董丞相的事情你们都知晓了吧?”
王坚等人点了点头。
赵节接着说道:“我知道你们昨天去过董丞相府,我想董丞相已经将现在局势告诉了你们,如今朝野之中,贾似道当政,董宋臣弄权,这两人的嘴脸你们今天都看到了,如今皇上老迈,如果再由他们辅佐新君,我大宋岂不永无重振之日。”
令子方和王坚面面相觑,心想难道赵节意欲夺权,赵节接着说道:“如今皇上未立太子,而天下传言被金人掠去的玉玺已然现世,且被人带入临安,此玉玺应该是有德之人,并且有雄图大志,能重振我大宋雄风之人得之,不知阁下几位以为然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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