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刚答道:“据冯沛飞鸽来信,这骨而刺在明州露了一面后,便踪迹全无,可能觅地疗伤了。”
贾似道一听“冯沛”之名,皱眉说道:“冯沛这家伙真不会办事,我让他暗中掌握明州码头,他却搞的和海神帮差点翻脸,你飞鸽传书给他,告诉他现在为时尚早,慢慢图之,不要轻举妄动。”
范刚又答了声“是”,又问道:“这江河帮似乎和骨而刺有所勾结,相爷您看怎么办?”
贾似道“哼”了一下,说道:“蓝见野真不识抬举,我们派人以大蒙的名义和他接触,他居然不理不睬,只顾和金人暗中勾结,目光短浅,异日定让他知道后果。”
范刚问道:“那现在我们怎么应对?”
贾似道想了想,说道:“江河帮能掌握江河船运,若能为我所用则对我们以后大为有利,你派人和江河帮的其他几位当家接触,找个可以利用的扶持起来,再找机会把那蓝见野除掉。”
范刚说道:“这个我已经留意,不日就该有好消息。”
贾似道点了下头,又叹了口气说道:“骨而刺确实了得,以博尔忽的武功,拼得自己重伤也就只能轻伤骨而刺而已,不愧是别西卜的徒弟。”
范刚哼了一声说道:“若有机会一定要领教一下骨而刺究竟有什么过人之处。”
贾似道笑道:“范刚你何必如此,不过我传你的摄魂大法和阴魅真气你可要勤加练习,你现在还没有大成。当你不知对手功力高低时,不可轻易使用,否则反将被对手所乘。”
范刚心知贾似道是在说与王坚一战中,自己施展摄魂大法和阴魅真气却没有建功,心中有气,却无可反驳,只得忍下,贾似道知道范刚心中所想,再笑道:“范刚你又何必计较一战得失,那王坚虽然是初出茅庐,但永宁派孟宗政可是白榜高手,他的孙子岂是易于之辈。”
范刚不屑说道:“什么白榜黑榜,若教主亲来,都是死人榜。”
贾似道听完哈哈一笑,说道:“现在还不是动王坚等人的时候,等蒙哥王子和他们分开后,你再找王坚比试过就是了,到时,你可再不必留手,明天你安排一下,我要去参加赵节的晚宴。还有你要记住教主飞鸽传书上所说的,只需盯着蒙哥王子和王坚等人的动向,无论何种情况,都不可插手。”
范刚应道:“属下明白,可是确实不懂教主何意,难道蒙哥王子有性命危险也要置之不理吗?”
贾似道沉声说道:“如果蒙哥王子不能保命到圣女到来,那他就不是真正的汗位继承人,不配做蒙古的大汗。”
范刚点了下头,又说道:“扶桑方面?”
贾似道怒道:“也不知道他们在搞些什么,派了这么个庸手过来,凭这实力还想投靠我们,不用管他们,他们有事自会来找我。”
范刚沉吟了一下,又说道:“据派往董槐府里的厨子来报,王坚等人明天一早就要出城。”
贾似道沉思片刻,说道:“嗯,我也估计他们会立即离开临安城,王正文一走可就难抓了,哼,我可不会这么便宜了他们,给我备轿,我要入宫。”
第二天清晨,令子方众人早早起来,用过了早饭,收拾停当,牵出马匹,正准备出门,就看见张三站在会馆门口不停的朝一个方向张望,令子方心中生疑,走过去问道:“你在看些什么,出了什么事?”
张三答道:“各位爷这就要走啦,可出大事了,别看这么早,全临安城可都轰动了,爷您可算赶着了,您肯定想不到……”
孟珂蝶见他又要罗嗦,面色一紧,走了过来,张三一见孟珂蝶沉着面孔过来,心知不妙,赶紧说道:“丞相府被官兵给包围啦!”
众人听完就是一愣,王坚赶紧问道:“哪一个丞相府?”
张三答道:“就是昨天派人来给请你们过去的右丞相董槐的丞相府,今天天麻麻亮的时候,我就听见外面官兵走动的声音了,也难怪,这右丞相府离我这也近……”
众人已经无心再听下去,王坚强压下心神,望了众人一眼,说道:“你们都先呆在这里,不要走开,我出去打探一下,马上就回来。”说罢抬脚出了门。
半炷香的功夫,王坚回来,面色严肃,沉声说道:“回屋商量。”
众人再将马匹交给张三,转回小院厅内,王坚说道:“董丞相府邸被官兵层层包围,守卫十分严密,董丞相应该还在府内,街市上传言董丞相得罪了皇上,犯了抄家大罪。”
令子方闻言愕然,说道:“董丞相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要被抄家?”
王坚沉声说道:“伴君如伴虎。”
王坚看了看众人说道:“董丞相是我义父好友,此时我不能一走了之,子方你陪同他们现在出城,快马加鞭,半日可到明州,到明州后就安全了,我要留下观察动向。”
孟珂蝶道:“董丞相与我孟家素有渊源,我也要留下。”
王坚皱眉说道:“小姑姑你莫要逞强,我一人留下比较方便行事。”
孟珂蝶怒道:“怎么我会拖累你么?那你当我不在你身边好了,你做你的,我做我的。”
王坚还欲言语,令子方插嘴说道:“你们两个不要争吵,我与董丞相好歹有一面之缘,又蒙他提醒我们身陷重重危机之中,我也不会坐视不理。我陪同正文他们回明州后,会即刻快马赶回。”
就听王正文悠悠的说了一句:“谁说我要走?”
王艳姬也说道:“大家一条心,艳姬也不走。”
蒙哥朗声说道:“昨天决定逃离临安而去,就和我一贯作风不符,心中甚是不爽,成吉思汗的子孙什么时候有过猖狂逃窜的经历,眼下如此,我是定不会走的。”
王坚望着大家,深吸一口气,说道:“好,如此大家便是生死兄弟。”
令子方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淹。”
突然张三的声音又在院门口响起:“各位爷,又……又有客来访,您是见还是不见。”
众人均是一愣,现在着实想不出又有什么人会来访,就听一阵爽朗声音传来:“怎么了,昨晚上刚刚分别今天就不认识了么?”
众人一听是闵正阳声音,放下心来,就见到闵正阳大步走进院来,向各位抱了下拳,看了看众人的包裹,问道:“怎么各位不准备参加小王爷晚宴,要离城而去了么?”
王坚被问的不好意思,也一抱拳说道:“没有,只是这里住的不太方便,欲寻另一家客栈而已。”
闵正阳笑了一下,也不深问,说道:“我是奉命来送晚宴的请贴。”说罢掏出几张请贴交给王坚,王坚接过笑道:“这已经是我们第二次收到贵府今晚晚宴的请贴了。”
闵正阳不解的问道:“此话何意?”
王坚遂将昨天有人以小济王的名义来送请贴再行刺众人的事情说了出来,但没有说王坚、令子方和孟珂蝶当时不在会馆。
闵正阳闻言大惊道:“这送请贴之人什么长相?”
蒙哥闻言便过来描述了一番。闵正阳听完深思一会,再摇了摇头,说道:“事关重大,有人敢打着小王爷的名义来行刺各位,便是和济王府搭上了关系,小王爷定不会坐视不理,我要马上回去将此事禀报小王爷,闵某告辞了。”说罢一抱拳,转身而去。
闵正阳走后,令子方对王坚说道:“看此人模样,到不像是假装的。”
王正文也说道:“我观此人眉浓眼正,不似奸邪之人。”
令子方笑道:“怎么正文懂得相面么?”
孟珂蝶说道:“那我们晚上是去还是不去?”
王坚沉思了一下,说道:“如今我们在临安已经没什么熟人,打听消息也比较困难,看来小济王也已经知道董丞相府被封的消息了,不怕我们不去赴宴,现在恐怕也只能从赵节那里打听消息了。”
孟珂蝶说道:“昨天董槐说赵节与他交情不错,我想赵节也会出一份力的。”
王坚叹了口气说道:“这个就难说了。”
令子方说道:“我故意不提董丞相府被官兵包围的事情,闵正阳也只字未提,甚不和常理,按正常他应该嘱咐我们不要担心或者不要慌张之类的话,我想若不是他已然知晓全部事情,就是赵节吩咐他不可就此事对我们多言。”
王坚众人均点点头,孟珂蝶说道:“那我们是不是现在就去赵节府上问个究竟?”
王坚摆了一下手,说道:“不可,如果赵节想让我们马上过去,会让闵正阳和我们明说,他让闵正阳来送请贴,分明是摆明了让我们呆到晚上。”说到这里,和令子方对望了一眼,,面容甚是凝重。
令子方立刻会意,面色严肃,沉声说道:“要是这样,今天晚上将是宴无好宴。”
孟珂蝶也心中明白,再问了一次:“那我们到底是去还是不去?”
王坚答道:“如今临安城危机四伏,呆在哪里都一样,去济王府起码知道我们要面对的是什么人,也许还能打探出些消息,比在这里防着暗中的敌人强。嗯,若是能知道都有谁参加今天的晚宴就好了。”
令子方说道:“这个简单。”说罢,向院外大吼一声:“张三!”
片刻就见张三跑进院子,说道:“各位爷有什么吩咐?”
令子方掏出五两银子扔给张三,说道:“现在开始,外面有任何风吹草动,尤其是关于董丞相的,立刻来告诉我们。”
张三接过银子,满脸堆笑,说道:“爷您放心,这个就包在小的身上。”
令子方又掏出十两银子,接着说道:“你若是能打听出今天都有谁参加济王府的晚宴,这十两银子也是你的了。”
张三眼中放光,盯着那十两银子,咽了下口水,说道:“爷,您放心……”
张三还没说完,就闻一股低沉、冷酷的声音传来:“你想知道什么,我来告诉你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