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风云咋起 第六章恩怨化解
    令子方命旋一线,刀中寒气若侵入心脉,大罗金仙也将救他不活,可在座众人均不知令子方此时状况,还以为是令子方借刀催动自身寒气御敌,海明见状也是大奇,虽从未听说令子方练就如此玄冰真气,但也放下心来,静坐观战。

    令子方是有苦自知,此时全身已然完全冻僵麻痹,别说弃刀,即使说话也不可能,胸口一口真气即将耗尽,令子方心想这冻死到也不是特别难受,不痛不痒就是脑袋晕点,正胡思乱想间,忽然胸口感觉到了一点热气,此热气先护住令子方的心脉,再抵制住欲入侵心脉的寒气,片刻后一点一点逐渐扩大,在心口处散开,进入七筋八脉,而寒气则似乎正被此热气蚕食,随着热气的逐渐蔓延,令子方觉得筋脉也一点一点的恢复知觉,大脑也一点一点恢复清楚,令子方细心留意,发觉这热气的源头居然是刚刚挂入的玉牌,暗想,今天真是见鬼了。

    很快令子方身上最后一点寒气也被热气吞食,双手恢复活动,由于筋脉忽冷忽热,令子方再也把持不足,眼前一黑,手上一松,刀“当啷”一声坠地,脚底一软,仰面摔倒。

    海明大惊,不知令子方生死如何,众人自觉眼前一花,易倾舞已将令子方抱到怀里,海明则蹲在令子方身边查看他脉象,蒙哥则愣在对面,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也没有趁势攻击。

    片刻,海明发觉令子方脉象平稳沉实,气息悠长,并无大碍,只是身体十分虚弱,但并未昏迷,才放下心来,当下却没空研究令子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暗想这一战按理已经输了,如何才能解眼前之危。

    海明站起身来对易倾舞说道:“扶子方回座。”自己走到蒙哥面前说道:“小儿不知为何突然有恙,这一战可算小儿输了,但事关耶律积宫性命,海某愿于你再战一场,我单手与你比试,若你能赢我或逼迫我用了双手,海某性命就是你的,若你赢不了我,以后就不要再为难耶律积宫。”

    蒙哥怒道:“单手于我搏斗,你当我蒙哥是什么人!竟如此小看于我。”蒙古人素来最重荣誉,海明此举在蒙哥看来无异于侮辱他。

    海明刚想说话,孟宗政起身说道:“海帮主,蒙古王子,孟某有个提议,可以听一下么?”

    海明说道:“孟帮主请讲。”蒙哥也点了一下头。

    就听孟宗政说道:“蒙古王子并未出手,令子方就已经突然染恙倒地,若言取胜也是不武,既然蒙古王子觉得和海帮主这样比试也不妥,那么我就请一人代令子方出战,此人和蒙哥王子年纪相若,如何?”

    说完向海明点了一下头,海明知其定有必胜信心,于是答道:“既然孟掌门发话,海某自当遵从。”

    蒙哥扫了一下孟宗政旁边众人,见他同桌坐有一男一女,女的面若桃花,眉淡鼻直,唇色朱丹,但冷若冰霜,直直盯着蒙哥,见蒙哥瞧她,说道:“我可不会和小辈动手,也不想让我的剑上染上蒙古蛮子的血。”

    蒙哥闻言大怒,喝道:“我蒙古勇士也从不杀用来生孩子的女人。”

    孟珂蝶怒喝道:“蛮子找死。”按剑便欲起身。

    孟珂蝶旁边的一直沉默的年青人说道:“姑姑何必动气,让坚儿来收拾他。”

    孟珂蝶微嗔一下说道:“我的事不用你管。”

    那青年说道:“我是怕累着姑姑了,再说,爷爷也是让我出战呀。”说罢,长身站起,脱掉外套,走到蒙哥面前。

    海明观此人面如冠玉,身高背阔,双目精芒闪动,一派大家风范,又听他称孟宗政为爷爷,心想难道是孟珙的公子。

    就听孟宗政说道:“此子乃是我儿孟珙义子王坚,自幼被我儿收养,少时随我习武,近几年来却一直是我儿传授其武功,数月前才来看我老人家,坚儿,让爷爷看看你这几年都学到些什么,好好比试。”

    王坚恭敬答道:“是。”转头向蒙哥说道:“王子请。”

    蒙哥说道:“好,今晚终于可以好好打上一场了。”

    说罢身影一晃,已然欺身前来,再不似与令子方和聂镇海比试时的套路。

    王坚只觉蒙哥在眼前晃动,再忽然消失不见,知其用独特身法,先扰敌耳目再施以雷霆一击,忽觉右方真气凌厉,便身体一晃,向左一闪,随之右脚聚气,横空踢出。蒙哥原本是想利用身法绕到王坚右方攻其右肋,见王坚已经闪开且右脚瞬间踢出,暗叹王坚反应之快,身法更是不比自己差,自己如若退后,必落下风,当下左脚一点地,速度成倍加快前冲,右脚则凌空扬起,堪堪避过王坚这一脚,王坚则未等蒙哥转身,不可思议般凌空将右脚收住,凌空转身借力,左脚已向蒙哥背后攻至,此时蒙哥刚刚转回半个身来,再想完全转身已然来不及,心知从一交手自己一直落于下风,若再后退,王坚的攻势将完全展开,自己必将落败,于是右臂猛灌真气,以半转身之力一拳击在王坚左脚底,一个是蓄势而击,一个是刚刚半转身,高下立见,拳脚相碰后,王坚凌空翻转落地站稳,蒙哥则退后三步站定。

    蒙哥站定后心知已经受了点内伤,更知道无法战胜这王坚,蒙哥也算英雄了得,硬压下喉咙口的一小口鲜血,坦然说道:“我无法赢你。”

    王坚也是有苦自知,自己一直占于上风,却无法重伤这蒙古王子,而且这蒙哥也确是勇猛,硬迫自己和他硬拼了一技,此下现是气血翻腾,这一拳决不好受,五脏六腑如火燎般,自己也是强挺站稳,听蒙哥如是说,便道:“王子承让了,大家平手。”

    忽然间魅影一闪,只见那中年文士凌空向蒙哥攻来,漫天掌影将蒙哥笼罩其中,蒙哥猝然被袭击,全凭本能腰身后躬,双脚登地,闪开三尺距离。凭这三尺距离,那阴沉老者已然空中迎上了中年文士,两人均是以快打快,“噼啪”掌声不绝于耳,突听一声尖啸,两人空中分开,那中年文士撞开窗户,转瞬消失于黑暗之中,阴沉老者面如金纸落地,盘膝而坐,蒙哥立刻上前问道:“博尔忽,你怎么样?”

    博尔忽答道:“老臣必须马上择地疗伤,恐怕暂时不能护卫王子了,此人极有可能就是金帝侍卫骨而刺,哼,他也要七内无法和人动手了,我博尔忽岂能白白受伤。”

    海明,孟宗政闻言大惊,易倾舞更是咬牙皱眉,没想到这中年文士居然是骨而刺,刚刚不明情况,故没有出手,若知此人是骨而刺两人定不会放其离去,此时已然追之不及。海明转头向蓝见野望去,蓝见野见海明看他,愕然答道:“此人我刚刚结识三天,他知今天有宴席便要我带他前来,我并不知道他底细,若知他是骨而刺我早将他碎尸万段。”说罢还咬牙切齿。

    蓝见野一席话瞬间与骨而刺划请了界线,让海明和孟宗政无法责难于他,海明心知他所言未必属实,也无可奈何。

    蓝见野瞧了瞧坐在地上的博尔忽,再看了看海明和孟宗政说道:“今晚之事实在太过意外,蓝某也深表歉意,以后有用得着蓝某的地方,尽管吩咐,今天蓝某先行告辞了。”说完向海明和孟宗政抱了一下拳,见海明,孟宗政和蒙哥没有留难于他的意思,长出了一口气,带领帮众下楼而去,心中暗骂骨而刺害人不浅,要知道这江河帮的船运生意多半在长江沿线,如果传出去江河帮和金人相勾结,恐怕将被南方武林各帮派群起而攻之,他蓝见野也别想再在江湖上走动。

    此时易倾舞从怀里掏出一个青瓷小瓶,刚打开瓶口,众人便闻到一股清香,易倾舞倒出一粒丹药说道:“此乃倾舞祖传秘方所制的六转回神丹,服用对治疗内伤有奇效。”

    这博尔忽也是行家,凭味道就知这丹药是疗伤圣药,但强忍伤势说道:“多谢姑娘美意,博尔忽还有能力自己疗伤。”话还没说完,就见蒙哥以闪电般速度从易倾舞手上取过丹药,塞入博尔忽嘴里,再轻轻一拍博尔忽胸口,博尔忽还未反应过来,丹药已经咽入腹中,不禁愕然说道:“王子殿下!”

    蒙哥说道:“博尔忽你乃是我父拖雷的侍卫长,曾三次救过我父的性命,此次你是自己请命护送我来大宋,我不能让你有失。”转头对海明说道:“我欠一个人情,我会报答与你,请给我一件耶律积宫保存下来的西辽皇家之物,我将交给大汗,并告诉他耶律积宫已死,此后将再没有人再来寻他麻烦。”

    海明闻言大喜,说道:“如此一言为定。”

    蒙哥答道:“定不食言。”

    易倾舞也甚为得意,原本只是欢喜博尔忽击伤了骨而刺,而且见他护主心切,身受重伤,有些不忍,没曾想有如此结果,知海明事后定会夸奖她,心中甚是欢喜。

    蒙哥接着对那面无表情的三人说道:“你三人明日陪同博尔忽一起回草原,若博尔忽有失,你们将再不会见到草原上的雄鹰。”

    三人齐声答道:“是。”

    博尔忽急声说道:“王子殿下,他们陪我回去,你的安全怎么办?”

    蒙哥昂然说道:“我蒙哥如果连自己都保护不了,也不配再回到草原了。”

    博尔忽说道:“好,不愧是成吉思汗的后代。”说完不再言语。

    蒙哥向海明说道:“明天一早我会到海神府取耶律积宫的信物。”

    海明说道:“好,明天一早我恭候大驾。”

    话音落下,蒙哥便扶博尔忽下楼而去,路过王坚身边,说道:“你功夫很好,我佩服的很,如果你我还有缘再战,我定要赢你。”

    王坚微微一笑,说道:“当你觉得你有把握胜我之时,王某一定奉陪。”

    蒙哥走后,海明再给令子方把了脉象,发觉也无什么异常,才完全放下心来,但心中对令子方何以如此却百思不得其解,此下令子方虚弱的很,也不便问,谢了孟宗政一番,又和王坚寒暄了几句,便告辞扶令子方回海神府,孟宗政则自行离开领众人回永宁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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