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六章 胜利之余的插入曲
    CE73年10月23日,爪哇岛。雅加达那些已经被折磨的神经衰弱的高官们,终于向整个赤道联合发布了通告,宣布无条件投降。

    他们没办法不投降。开战前虽然大肆宣传“丛林将是侵略者的集体墓地”,但那些最有可能成为墓地的丛林全部都在中南半岛,在越南政府一声号召之后,全体弃暗投明,再次成立了东盟——而赤道联合就这样只剩下了印度尼西亚。

    以区区一国之力抵抗武装到牙齿的东亚进攻部队,并且还是用再构筑战争时代的军事思想与装备面对以MS为核心的海陆空一体战术,就算是倾全国之力征发60万大军,也没有任何用处。所以,当听到政府这个激动人心的声明后,那些无论是装备还是训练水平都只有东亚共和国民兵水平的联合士兵们,如释重负地扔掉了手中比自己年纪都大的步枪,丢弃了甚至还在使用火药式主炮的老爷坦克,成群结队地向东亚军队投降,甚至出现了两个满编团因为投降的先后顺序而爆发火并的事件!而他们之所以没有上缴那些土得掉渣的战斗机与少量类似金基本型、强袭短剑之类的旧式MS,是因为这些东西都已经被东亚军的钟馗部队轰的连渣滓都找不到了,根本就无从上缴。

    对于这些开战之初就士气低落,无心恋战的赤道联合官兵来说,本国给他们的只有久拖不发的军饷,粗糙难咽的食物以及催促他们“死守“的命令。最初的热情过去之后,同伴纷飞的血肉就让他们彻底明白了东亚军队的恐怖。那些遍布天上地下的钟馗,就像名字所显示的那样是连地狱厉鬼都可以抓来吃掉的厉害角色,他们这些肉身的人类,当然没有抗衡怪物的实力,政府还在下令时,那当然还是要抵抗一阵;但是连政府都投降了,还继续打个啥?嫌自己命长不成?赶快举手了事,反正东亚军队一向是优待俘虏的……

    但不能说爪哇岛上就此没有了抵抗力量。ZAFT军派来支援的琼斯队与坎昌队——或者说是琼斯队与坎昌队的残余——依然在岛屿的东南角苦苦支撑,尽管两队在东海舰队的地毯式轰炸下都已经只剩下康普顿级的旗舰还算是完好了。

    “通告ZAFT军。你们已经完成了军人的使命,现在,你们已经被完全包围,为了自己的生命着想,请在5分钟内立即投降,我OMNI将会保证你们的生命与私人财产安全;重复,请在5分钟内立即向我OMNI投降,我军保证你们的生命与私人财产安全!”

    已经将MS排列成散兵线,随时可以进攻的东亚军持续着劝降广播。但是ZAFT军残余的两艘康普顿级旗舰不顾自己已经被逼到峭壁旁的窘境,打开了舰体前部的圆形MS发进舱门。仅存的四部火力支援用MS“扎乌特”挺着胖大的身躯以战车形态笨拙地开到了地上,后面还跟着3部伤痕累累乃至缺胳膊伤腿的金兽人型。而那些曾经有着数个中队规模的巴库、扎古,已经在前阶段的战斗中被东亚的钟馗们全部击毁。

    广播仍在继续。但扎乌特们抬起了肩部的两门双联装光束炮。很显然,ZAFT的残军们是想要“全体玉碎”了。东亚军马上满足了他们的愿望:J105-2式双连装105毫米无后坐力炮组件的破甲弹,J71式406毫米低后坐力火箭炮的高爆弹,71式光束步枪的绿色高能光束以及69-3式坦克的电磁炮发射的125毫米脱壳穿甲弹……炸药、钢铁与光束的豪雨仿佛雪崩淹没登山者那样淹没了为数不多的ZAFT军MS,并且在两艘体积巨大的陆地战舰身上制造了一个又一个喷溅着火焰、烟雾与电火花的可怕破洞。

    豪雨过去,四架流线外表的漂亮高达呼啸而来。连射的光束将残存的炮塔连根拔起,准确的光束狙击枪将舰桥的人员瞬间蒸发,而闪烁着惊涛骇浪纹的对装甲刀,则将战舰的动力部彻底切为废金属。

    来自卡潘塔里亚的琼斯队与坎昌队,全军覆没。自此,ZAFT派往赤道联合的军援已经一支不剩。

    “干的不错,烈风的四位!这下子彻底消停了,要不要一起回去?”陆战队的指挥官热情地邀请着四名驾驶员,但是长机的赵成志婉拒了对方的好意:

    “谢谢您的好意,但是不用了。我们还有任务,要去海上进行巡逻,防止有敌人潜逃!”

    “那就算了。注意你们的燃料,不要飞过头了!”

    “谢谢您。再见!”

    “再见!”

    在陆战部队热情的挥手送别中,四架烈风高达来到了爪哇岛以南的印度洋洋面上,开始执行作为扫尾工作的巡逻任务。这个地区常用的航线全部要经过马六甲海峡,因此,他们负责搜索的海面交通并不繁忙,如果有什么可疑船只,那么根本逃不过他们的眼睛。不过,也许是地面部队的行动太过于高效的缘故,整整进行了一个小时的巡逻后,他们也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目标。

    “真是无聊啊。到时间了吗?”司马景云最先感到了无聊。

    “还要十分钟。急个啥子吗,你看这水多么蓝,好好欣赏!”巴根倒是很会打发时间。

    “都巡逻到离岸这么远的地方了,指定碰不上偷渡的家伙了。赵哥,实在不行咱走人吧?”四川蒙古人半开玩笑地问道。

    “如果我疯了的话大概会同意你的意见,但是我还没疯哪!就10分钟,转眼就过去了!”赵成志没好气地回道。他自己其实也是郁闷的要命。

    “7点方向,不明飞行物体,数目二!”狙击手的敏锐视觉使远山洋子捕捉到了那两个正在天空高速移动的小黑点。有种想要立即射击的感觉。她想。恐怕来者不善。

    “启动IFF!希望是能够让我们不那么无聊的东西。”警报突然在坐舱中响起,赵成志满意地点了点头:“是ZAFT军!终于有活干了!”

    四架烈风立即扑向了那两架已经有所察觉的敌机。遂着双方的距离逐渐拉进,驾驶舱显示屏中的对方形象也越来越清晰。几乎是同时,两边的驾驶员发出了惊叹!

    “高达型MS!”

    “一架可以变形为空战MA,另一架则类似于强袭高达。错不了!这就是大西洋联邦的情报中提到过的,ZAFT新型战舰密涅瓦号的载机!”司马景云兴奋地喊道。

    “如果那边的消息没错,那这两架高达应该曾经掩护母舰突破过第16特混舰队的拦截,并且在不久前摧毁了印度洋前线基地!一定不能小看!”赵成志履行职责地提出警告,但是他的兴奋程度恐怕是四人当中最高的。“开始说明战术!”他打开了加密通讯频道。

    另一边。

    “真,一定要小心!这应该是参加赤道联合侵攻战的东亚共和国新式高达!”驾驶着紫红的救世主高达的阿斯兰.萨拉丝毫不敢大意地打开了武器系统总保险。他曾经在大战中与张明辉的东亚高达交过手,对其行云流水般的刀法有着很深的印象。

    “收到。”飞鸟真简短地作出了回答,将左臂的反光束盾牌置于前方护住机身。这次巡逻,他选用了脉冲高达的空战装备。

    双方的距离逐渐拉近,因为都没有挂装空空导弹,因此直接进入了格斗战阶段。救世主高达首先开火。两门M106“安福塔斯”等离子收束光束炮发射的血红光束立即将烈风高达的四机编队打散,但是这正在四人的意料之中。洋子的4号机就势一个俯冲,贴着海平面飞向远方,立即通过雷达找到了刚刚开始释放干扰的密涅瓦号;赵成志摆动着背包的矢量喷口,72式步枪接连向救世主高达射出光束;巴根一个急速跃升躲过了脉冲高达的光束射击,随即一个180度回转将光束直接送到了对手的反光束盾牌上;司马景云拔刀出鞘,密切地关注着撕杀的两对MS,准备好了随时突袭。

    白云碎散,海水沸腾,五架高达的激烈战斗仿佛要赶走天地之间的所有物质,甚至连空气也不放过!阿斯兰以连续的360度滚转甩开9道光束,返身的光束炮齐射在赵成志左翼上留下一道醒目的焦痕,可是自己MS的右肩也被电磁炮弹擦过,引起了机身的强烈震动;飞鸟真与巴根如同互相拆招一样不断交换着光束,距离从2000米一直缩小到20米,又使得二人同时拔出了光剑,可是还没来得及挥舞,机体便重重撞在了一起。脉冲高达20毫米的CIWS在巴根机半透明的反光束涂层上留下了道道难看的伤痕,而司马景云看准时机的斩击,也令脉冲高达盾牌上的十字星出现了长长的伤口。双方暂时是不分上下,而ZAFT军高达的能量槽,与东亚军高达的燃料槽,也都在慢慢地滑向危险边缘。

    与此同时。远山洋子也来到了距密涅瓦号十公里处。但是,洋子无法像以往那样施展精湛的狙击才华了。密涅瓦号早已在塔利亚舰长“遮蔽舰桥,准备对舰,对MS战斗”等一系列招牌命令中作好了战斗准备,用XM-47“崔斯坦”双联光束炮的齐射直接把洋子的烈风四号机赶出了狙击位置!而紧随其来的便是雨点般的对空拦截导弹,逼的洋子只得打开光束盾牌,不断地进行躲避机动——TP装甲被击中了倒没什么,如果观瞄仪器被搞坏了,那战斗就根本不能进行了。

    可谁知,以冒险的贴海飞行甩开导弹的洋子却马上遭到了远距光束炮的偷袭!红色的露娜玛利亚专用扎古站在了飞行甲板上,以不可思议的准确性对洋子构成了很大威胁。躲过红色光束的洋子试图进行近距离突袭,但是那些令人发疯的40毫米CIWS,以及雷专用的白色扎古幻影用大量的小型导弹与光束突击枪的连射光束再次阻止了她。最新式战舰配上两名技术一流的驾驶员,令烈风高达的单机突防难以成功。

    “能量残余进入红色区域!”

    “燃料存量进入危险区域!”

    将近30分钟没有任何实质结果的撕杀后,双方都注意到了自身面临的严重问题。

    “撤退!既然密涅瓦号没有干涉我们对印尼的进攻,我们也没必要非得和它过不去!”以电磁炮的齐射逼开救世主高达,赵成志果断地下达了命令。取得了如此多的敌人数据,这次作战已经足够令人满意了。

    “可恶!”洋子不甘心地射出了最后一发光束,因为瞄准的匆忙,本来要射向红色扎古驾驶舱的绿色能流只是击毁了那门光束炮。在凌乱的防空火力中,洋子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地离开了。

    四架烈风高达已经凭借着优良的加速性能离去,但是脉冲高达依然在不断射击。“真!不要浪费弹药了!”阿斯兰阻止了真的意气用事,“我们还要加紧赶往苏伊士,必须减少无益的损耗!”

    密涅瓦号继续着向波斯湾的航行,而烈风部队则将实战数据带回了“云隼”。王牌与王牌的首次战斗,落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