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我上辈子可能是只瘟鸡,抑或就是这个原因,眼神如刀的女人挥刀要抹我的脖颈。
我是瘟鸡吗?
这个问题不好答,因为上辈子的事谁知道,但这辈子我可不是,因为还没见过有瘟鸡长成我这般模样,而且还这般精神的!
我坐着凳子向后滑出些许,同时举杯向前连划了几个圈,将水雾尽收其中,然后将杯子凑到鼻子下闻了闻。我没敢尝,因为我不知道这女人的口水中有没有像我的浓痰一样具有非得嫁人的巫术成份。嗅了几下没发现有什么异样,便问女人道:“这茶当真难喝吗?”
女人微微一怔,随即又眯着眼睛笑了起来。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出于礼貌我也对她笑了一下。
这时那个不懂情趣的家伙又大声吼道:“你奶奶的,你有没有听到,你踩到我的猪头肉了!”说着,举起熊掌向女人拍去。
女人的眼神又一下变得锋利起来,脚尖一挑,垫在脚下的猪头向金钢飞去,同时向后一个空翻避过金钢的熊掌。人在空中还未落下,双手随动,几朵刀花向金钢的熊掌劈去。
女人这连串动作想必对于金钢来说过于突然,只听“啪”的一声,猪头正砸在他的脸上,随即一阵“叮叮叮”的声音响起,熊掌连连中刀。
金刚没有察看他的熊掌是否受伤,只是抹了抹脸上的油渍,再看了看正滚着的猪头,蓦地小绿豆眼一瞪,大怒喊道:“我要掐死你。”,才说完,伸手便向那女人抓去。
女人此时单膝跪姿,见金刚大怒,不惊反而嘴角往上一挑,反手将刀入鞘,然后一动不动让金钢抓着。
金钢大手一抓,哪知却抓了个空,神色不由惊讶。这时,背后传来女人一声叱喝,一刀已劈着他的背部。好彩金钢这家伙练过什么铁甲铜皮金钟罩,否则这一刀下去,不劈成两半也差不多了。但饶是如此,这一刀还是让他着实痛上一番。
女人这招“金蝉脱壳”虽与张翼的分身术有异曲同工之妙,但还是让我眼睛一亮,险些就脱口喝了一声彩。
金钢大喊一声,转身怒气冲冲地看着表情有些诧异的女人,双手蓦地拍击胸脯仰天大吼,从嘴里呵出一团淡淡金色的气体,且越来越大,如同一个大水缸一般。这时金钢停止吼叫,大手往那团金气里一抄,竟抄出把差不多三尺长的金斧来。然后大喝一声,金斧以雷霆万均之势向女人当头劈下。
女人眼神掠过些许惊慌,面色却是丝毫不畏惧,她手掌横刀单膝跪姿,紧盯着如同门神临身般的金钢却是不动。
“嘣”,金光一闪,不仅女人被劈成两半,连地面也被金斧砸了一个大坑。
“你奶奶的,踩了我的猪头肉还敢劈我?”金钢仍恨恨地向那被劈成两半的女人说道。但话音才落,那劈成两半的的女人突然化成两缕扭曲的虚影一下便不见了。
金钢一愣,不可置信地举起斧子看了看,又看看那个大坑自说自话地说:“爹呀,我劈的不是鬼罢?”
你丫个香蕉巴辣,我不由暗骂一声,人家一个遁影术竟给他说成鬼了,若在平日我定弹他的小金钢。还好,我此时没空,正向怀里的“鬼”喂茶。
我说过我的眼力是相当好的,连一只蚊子扇动时带起的气流我都可以看见,更何况是一个人的了。在金钢举起金斧时,女人已经遁影走了,斧子劈中的只是她留下的一个影像罢了。
遁影的女人没有往外走,而是径直走至我跟前,也不显出人影来,只站在那不动。我虽没看得到她的表情,但我想她是渴了,可是又不好意思向我讨茶喝。于是我凌空一抓,将她拉过来搂在怀里喂茶。但想必这家伙知道我的口水中有着喝了非得娶人的成分,她挣来扭去的死也不肯喝。
这不喝还罢,还扭来扭去的,一下将我下面那爱显摆的家伙给搞火了,像条发现猎物般的毒蛇猛然抬起头。而狰狞峥嵘的蛇头一下便钻进一道软乎乎的肉槽里一抽一抽地往上顶。
许是害怕蛇的原故,坐在怀里的女人浑身不住地发颤,发出惊慌无力的呻吟。
我说过我是一个温和而热心的人,因此为了抚慰这害怕蛇的女人,我二话不说便将手中的茶杯丢掉,一把紧紧地搂住她。
可不知为什么,在那一瞬间,我突然想起比俊俏女人长得还要俊俏的那家伙来,或许是那时与她在雅间的情景同现在差不多的缘故罢。一想起这个让我突有断袖之癖的家伙,浑身就不由一阵燥热,尤其在下腹丹田处。
女人的颤抖让我一阵恍惚,仿佛又看见自己骑着快马举着弹卵向黑蒙蒙又隐约人影幢幢的前方冲去。
“杀~”我挥舞着弹卵势如破竹般地杀进人群里,一股股热流从丹田涌至全身各处,浑身的汗毛因此而根根耸立。
正当我杀得畅快淋漓时,有个极不识趣的家伙扯着破锣嗓子对我喊道:“小子,你是不是鬼上身了?”
我冷不防地一颤,紧抱女人的双手不由一松,然后随着怀里的重量一轻,小多福突有一种穿透无处着力的感觉。
“蓬”一股黄烟在我面前冒起,黄烟弥漫中我的视线焦距渐渐从亘古战场中抽了回来。
我一动不动,除了下巴流淌的哈喇子与下身顶起的一根雄伟的棒子,倒像一座搂抱幼崽的母猴石雕。
环抱空气的手缓缓收回,我微仰起头对那名像从氤氲雾气中行出的门神的家伙笑了笑,若不是被黄烟笼罩住的话,他应该看得见我双手不仅已经扣指待发,而且还缠绕着一层淡淡的紫气。
这时,从地上翻身坐起一个家伙,大声嚷道:“痛煞我也!”
这家伙喊了过后忙往自己的身上一阵摸索,在发现自己除了上衣心口处露出一个洞外,身体完好无损,那副神情真的比绿头苍蝇看到刚出炉的“香肠”还要激动。高兴地爬了起来,手舞足蹈地像发癫一样。
正当他舞得正高兴,只听“当当”两声,然后一声震天价的嚎叫在他侧后旁响起,骇得他全身猛地一阵筛糠乱颤。
还不待他回过神,接着又“蓬”的一声响起。惊得这家伙又一阵乱颤,两条小腿一个劲地打飘,心惊肉跳地缓缓向身后看去,只见烟雾缭绕中一副呲牙利齿庞大的脸庞隐隐作现,嘴里还低声咆哮着,如同一名恶魔出世一般。
“啊~,魔、魔鬼。”这家伙不由一声惊叫,急退几步却一个趔趄摔倒在地。转身正待爬起,猛然又看见一个人一声不响地坐在他面前,不由又一声惊叫,还未爬起又翻倒在地,一个劲地直打哆嗦。
“你丫个芭辣,回声还满大的,真不愧是铁甲铜皮金钟罩!”我没看地上那个摔来倒去的家伙,盯着那面容扭曲得像被踹了一脚的南瓜还在咆哮的家伙有些吃惊地赞道——乖乖个香蕉,这是否就是“敲警钟”这词的由来啊!
我哈哈大笑,也不理那三个惊魂神色各异的家伙,起身往外走去。
重新投了一家客栈,我让那三个心魂未定的家伙在外待着,自己进房躺在床上,拿起一张帖子径自看起来。
帖子是那动不动就冒黄烟的女人在我怀里留下的,纸张散发着一丝淡淡的花香,但感觉好像是那女人残留的体香。帖子上面写道:“戌时落日庄,扫榻相候”。
那女人一见面就对我又笑又杀,虽然有些不太正常,而且后来她还赖在我怀里不肯起来,于是我想,她给我留下的这句话绝对不会像表面的那般明了,其中一定有其他意思的,就像那绰号叫“诗圣”的家伙写的诗一样。但以我天生的聪明才智反复看了半天,也想了半天,却不能从其中领悟出一丁点的其他意思来。
正当我想要放弃的时候,小多福莫名地陡然一抽,随即脑海里突然出现一副那动不动就冒黄烟的女人躺在榻上向我勾手指头的画面。
我吓了一大跳,眼瞪瞪地看着下面那个老爱显摆的家伙——这家伙是啥时候学会思考的???
为了证明这只是我的幻觉,我蘸了些茶水在桌面上写了玛梦莲娜四个字,然后定定地看着那家伙。过了好半晌,我长长地呼了口气,自责自己大惊小怪,一个悬着的心缓缓放下。
可正当这时,这家伙又猛地一抽,比刚才那次还要猛烈地多,还不待我惊骇,脑海里霍然出现玛梦莲娜的身影。
“慕~”玛梦莲娜像条发现骨头的饿狗一般,惊喜地喊道,随即像饿虎扑食一样扑过来,以八爪鱼逮到猎物的方式给我一个狗啃骨头的长吻。
为了不让自己产生成为骨头的念头,我也拼命去啃她,直至啃到她回光返照险些嗝屁。
“慕、慕,你怎、怎么来了?”在我拼老命去证明自己不是根骨头之后,玛梦莲娜像得了严重的哮喘一样说道。
我盯着那双红得像鱼唇的嘴唇,胯骨向前顶了几下,说道:“有个家伙想你。”
玛梦莲娜一怔,随即一抹红晕涂上脸颊,忸怩地白了我一眼,双手攀上我的脸庞,歉意地说:“对不起,我亲爱的慕,其实、其实我……”
“没关系,我亲爱的玛梦莲娜,我没有怪你!”我轻抚她的金发说道。
没关系?一个拥有伟大志向追求高尚的人险些就重新投胎了,还没关系?
这女人出尔反尔,那天说好给男人“吃兔肉”的,可待到男人馋到嘴里直冒热气,馋到热气将满嘴的哈喇子蒸干时候,她竟然说不能“吃”,说是那样会导致她那什么梦觉预知消失。
为了弥补自己的过错,为了救治一个因为自己的过错险些便蒸成干尸的男人,女人向男人冒烟的嘴里送去了好几口口水。却不知这使得男人愈发蒸干得更快,而且还有一种想要爆炸的感觉,害得男人挺着旗杆嗷嗷地只想去杵墙。
女人吓坏了,也不知她是怎么想的,捡起一块板砖便往旗杆上砸。当板砖变成满地的碎石子时,男人痛苦地呻吟着,虚弱地告诉那个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凤爪呆若木鸡的女人:“以柔克刚才是正道。”
女人闻言大悟,当即解下自己的腰带,二话不说又照着耸立不倒的旗杆没命地抽。也不知道女人那腰带是什么质地的,只抽得男人那个悔恨啊,比那个在月宫里整天数着兔毛的女人还有过而无不及!
那种痛不欲生,生不如死的感觉让男人险些就用板砖将自己活活给拍死。
不消一会,男人便被抽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到最后,男人实在忍耐不住,一把抓过女人的腰带,惨然地说道:“让我自己来罢!”,然后将腰带抛到梁上,打了个死结,将自己的脖颈套了进去。
女人忙扯住男人问道:“你这是干嘛啊?”
男人看了看那根伤痕累累却宁死不“屈”的旗杆,然后微微仰起头,两行热泪悄然滑落下来,但双眼却露出一股超脱生死的神色,半晌才淡淡地说道:“死~,是一种解脱。”
死到底是不是一种解脱我不知道,但苦尽甘来的滋味到底是尝到一些。在最后关键时刻,玛梦莲娜终于领悟“以柔克刚”的真谛,她及时用她那略宽略厚的嘴成功地挽救了一个拥有伟大理想正在追求高尚的人。不过据她后来说,当时她没想那么多,那时我将腰带套上脖颈时旗杆正竖在她的嘴边,出于本能反应她才用嘴叼住的,因为她听说人体最大的力量是牙齿咬出来的。
“我亲爱的慕,你真的不怪我,真的相信我吗?”玛梦莲娜还是歉意地问道,眼睛偷偷地瞄向正顶着她的武器。
“当然,亲爱的玛梦莲娜,我这次来的目的就是想检查你的牙齿有没有松动。”这时我的鼻孔就像烟囱一样正冒着热气。
“慕~,你好讨厌。”女人往我胸脯捶了好几下,双颊登时泛起一片桃红。冲我娇嗔地白了一眼后,她沿着我的身体缓缓地沉下去,目标正是那根不屈不挠的旗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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