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寒风瑟瑟,看看天色不早了,林晓捷从衣柜里拿出了一件黑色的长呢紧身大衣穿上,又找来一条黑色的纱巾包住头,然后对着镜子照了照,望着镜中的自己,漆黑的凤眼,直而小巧的鼻子,一张五官均匀的脸蛋显得格外的妩媚,她满意地笑了笑,正准备出门,临走时她发出床上摆着一双白色的羊毛手套,她略一思忖,随手把它戴上。
她母亲徐凡清奇怪地看着她这身打扮,觉得她今天的神情有些怪异,就问她说:“晓捷,你这身打扮要去哪里?”
“妈,你管我去哪里干吗?”
“哎,这孩子,妈问都不能问你了?”
“哎呀,妈,你放心吧,我要去看戏。”林晓捷撒娇地摇了摇她的胳膊。
“看戏?上哪儿去看戏?天这么冷,这在家看看电视不是挺好的吗?”
“不行,今天的戏肯定很精彩,我一定要去!”林晓捷抿着嘴笑着跑了出去。
当走出了家门,她一边走一边又瞧了瞧自己的这身打扮,黑色的长呢大衣,黑色鞋还有黑色的纱巾,戴着白手套,象个搞特工的,也难怪妈心里有些奇怪了,一想到今天此行的目的,她又偷偷地笑了起来。
按着她早就计划好了的,早早地来到朝阳中学的围墙外,来到那片古樟树下,躲离校门口较远的一棵粗大的古樟树下,借着渐浓的夜色,把自己隐藏好。
于晶独自一人先来时,她心里在期待着,好戏快开始吧,怎么主角还没来呢,当吴泉慢慢地走近于晶时,她屏住了呼吸,仔细地偷听着他们的谈话。
所以,吴泉对于晶的怒吼和指责,于晶的辨解和哭泣还有罗帆的到来,所有这些尽收她的眼底。
当三人不欢而散,各奔东西后,这里是一片寂静,她慢慢地从大树后探出头来,确信眼前没人人在了,她才走了出来,刚才的一幕使她心里感到无比的兴奋,她跺了跺有些冻僵的脚,快步朝着回厂的路走去。
借着大路上微暗的路灯,只看到三二个行人在走,没见到吴泉的身影,她心里暗暗地思索着,吴泉你这会儿一定去了桃树林。
她加快了步伐,当来到厂内那片桃树林时,透过远处昏暗的灯光,果然她见到了他正斜靠在一条石凳上,默默地盯着眼前的一棵桃树在发呆;林晓捷没有马上走近他,她只是暗暗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此时的吴泉,正伤感地想着他同于晶相恋时美好的一切,近段时间,他曾多少次光顾来里,为着回忆同于晶初次相见时的情景。
望着桃树那尖瘦的枝条在寒风中发着“吱!吱!”的响声,他不由得想到了:“人面桃花相映红”的诗句来,想当初于晶那腼腆的笑容,她的一颦一笑,点点滴滴,仿佛还在眼前交叠重现,如今是春光已逝,人的感情也如这衰败的桃树林一样,斑驳不堪!
他感到生活对他既是仁慈的,也是严酷的,人的生命就如铁轨上飞驰的火车一样,年复一年的日子里,在时常颠倒幻想的美梦!
当他刚刚激情高昂满怀信心的展现自己的才能的时候,可是命运之神却将他抛入了低谷。痛彻扉恻的爱情,还有事业上的不顺心,同时对他施以双重的双击,令他内心的天空布满了阴霾!
唉!下周一他就要去车间报到了,因为今天上午戴科长已经通知他,下车间的事要提前了,尽管他弄不懂上头怎会变化如此之快,然而他毕竟只有服从了,反正迟去早去都一样。
“于晶,在这个时候,真想不到你对我是这样的无情无义!”他低沉地自语道,一想到今晚到古樟树下同于晶、罗帆见面时的情景,他的血又在上涌,好象自己又要爆发了一般,他忍不住从衣袋里掏出一包烟,一根接着一根地猛抽了起来。
就在他沉浸在烟雾中时,一个脚声朝他走来,他顺着声音望去,朦胧中,他看到林晓捷一身黑衣打扮,手上的那双白手套有些醒目。
黑暗中,他隐约看到林晓捷的目光中带着一渴望和期待,正痴痴迷迷地凝视着他。
“林晓捷?”吴泉惊奇地说道,见她没说话,他的目光收回,仍然沉浸他的失意和忧伤中。
“吴泉。”林晓捷走近他,幽幽地说:“你怎么还要来这里?就因为它是你同于晶初次想见的地方,看到你这样伤心,我很难过!”
尽管他失落、压抑!但他不想表现出来,他强打起笑脸说:“林晓捷,我要走了,你也快点回家去吧!”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不!吴泉!”林晓捷突然从他身后一抱住了他的腰,说:“于晶已经移情别恋了,还有我呀!我喜欢你,你是知道的,为什么不给我一次机会呢?”
她的这一举动,令吴泉有些措手不及,他想挣脱她的手,可是林晓捷死死地抱住不放!她的情绪有些激动,身子在微微地颤抖。
“林晓捷,快放手吧!”吴泉不安又无奈地说,
“不!吴泉,你要答应我,陪我说说话,我才放手!”
“好吧,我答应你,你快放手。”趁着林晓捷稍微有些松懈的时候,吴泉挣脱了她的手。
林晓捷低低地说:“吴泉,我已经抛开了姑娘家的尊严,难道你还不想接受我吗?”
“唉!你这又是何苦呢?比我好的人多的是,你说,我有什么地方值得你喜欢呢?你爱我的什么?”
“我爱你的什么?”林晓捷在努力地思索着,稍稍沉呤了片刻,她嘴里在喃喃地说道:“我爱你的英俊潇洒,爱你的才气!当你站在舞台上指挥若定时,就如天空中一颗璀灿的星光一样,令众人仰望和追随,你的光芒显示着你身身的魅力!还有你的将来一定是前途无量的,我只喜欢成功,从来都讨厌那些庸俗无能的鼠辈之类的人物!”
“唉!林晓捷你错了,其实每个人就如星光一般,只要站在自己合适的位置上,都会发出光芒!当星辰没有了月亮,当星空没有了云彩的光耀,它将注定
黯然无光!我太让你失望了,因为我就象一个殒落的流星一般,已经失去了光芒,没有值得你喜欢的地方了。”
“你说什么?我有些弄不明白,什么殒落的星辰?”林晓捷疑惑地问道。
“你不有弄明白,快回去吧!我走了!”吴泉说完就走了。
“哎,那你后天的舞会一定会去吧?”
“再说吧!”吴泉很快就消失在她的视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