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想在战场上丧命!就给我在训练场刻苦些!”奥托全副武装地立马于全队面前,虽然他现在已经被彼得罗纳斯伯爵擢升为资深侍从官了,但是三分队的重组工作仍然要他一手操办。
马蒙现在是分队代理队长,他的头盔上竖起了染红的马鬃,老兵们,包括奥托在内是七个人。
巴西尔和马克穆虽然也随着他们参加了图波什和普尔西亚斯的战斗,但是他俩决不能算作是战技娴熟的武士——他们仍然和数十名新兵一起,需要接受基本的骑兵训练。
“首先是你们的装备!”马蒙大声命令到,“头盔和挂甲要齐整,每人标配是一长矛、一骑兵剑、一骑兵护盾,另外在马鞍上的副套中可以根据各人喜好配上小型武器——短剑、斧头、套索随意,这个月训练弓术是不可能的,我们只需要接受基本的队形、奔袭、突击和小队格斗训练即可!”
“崽子们,检查完装备,除了盾牌外把它们全扔下,这些武器现在对你们根本没有用处,拿木枪来!”
奥托大喊到,一阵响声,长矛、长剑全部砸在了地上,一批军奴跑着进入了训练场,递给了每个骑兵人手一把短木枪。
“巴西尔!你个蠢货,你把武器和盾牌方位拿反了!记住,盾牌永远都在自己的左手,而武器永远都在自己的右手上,你要暴露自己的左半身给迎面冲来的敌人的长枪嘛?”
说完这话,奥托和其他六名老兵分成了一组,而数十名新兵分成了好几组,开始了预演的骑兵互刺训练赛。
比赛双方的人数是不公平的,老兵始终是一组,而新兵被分为了整整八组,采取的是落马淘汰制——车轮式战术的话,新兵们的胜利几乎是十拿九稳的。
第一轮开始了,双方拉开了五十米的距离,互相夹着木枪对着对方开始冲击。
新兵虽然一组只有八个人,但是在冲锋时明显乱哄哄的,而且每个人在马上的身子都立的很高。
一阵马蹄声和木枪的撞击声,双方交错而过,新兵全部落马——奥托用盾牌额外砸翻一个。
巴西尔和马克穆是第二组,这会儿有新兵低低喊道,“你们和他们都是曾经的战友,我们新兵就靠你们了!”
老兵组可是毫发无伤,个个露出轻视的笑容望着这些新手,巴西尔额头上微微出汗,握紧了手中的木枪。
冲刺又开始了!巴西尔面对的正是新队长马蒙,在马上的碰撞是瞬间的,在巴西尔被击落的时候,他些许看明白了一些东西:马蒙持木枪时,姿势很低,这使得他无法准确地用木枪刺中对方,另外在他木枪撞击到对方护盾时,那个盾很灵活地偏了一下,这让他凝结在木枪上的力量滑得无影无踪。
重重地摔在了沙地上,整个眼前金星乱飞,嘴角也流出了和着血的吐沫。
“下一组!你们这些差劲的新兵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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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结束了,一帮新兵鼻青脸肿的坐在了沙地上,垂头丧气着。
“要是在真实的战场上,你们早已经完蛋了,而且战绩是五十比零。”奥托挖苦到。
随后他对着马蒙点了点头,于是新队长走上前来,“第一次的模拟实战练习是为了告诉大家,你们成为真正的近卫骑兵还远远不够格。从今天起,我们首先接受的是集体队形练习!”
所谓的队形练习,可不是单纯的列队,行进。
它考验的是骑兵队在变化纷繁的战场上的战术机动能力,瞬间集合、分散、交错行进等等,不一而足。
在全队转弯时,巴西尔他们就发现——骑兵集体转左要比转右困难得多。
但是他们就需要练习短时间内小角度转左的动作。
“法兰克人的骑兵在拐向右边的时候非常灵活和迅速,因此我们罗马骑兵不仅要在转右动作上不逊色于他们,更要在转左方面全面超越他们,这样才能给在战场上给他们以出其不意的打击!记住,战场上我们伯爵骑兵团要出现了任何一个需要我们的侧翼,无论左右!”
法兰克人对于新兵们实在很遥远与陌生,但是他们仍然要为了对付假想中的敌人而拼搏。
五十名骑兵挤在一个非常狭窄的左转弯跑道上反复地训练着,不断有人落下马来。
一天下来,巴西尔满身都是淤伤,回到家中时,唯一能抚慰他的便是菲菲青春的身体和浓浓的蜜意。
“主人,你说呢,如果将来我为你生下了孩子,你会因为我的身份而不认他吗?”
“因为你的保罗派身份还是你的女奴身份?”巴西尔开玩笑到。
菲菲软软地伏在了主人的身上,“虽然我只有十六岁,但是这个魔鬼的世界早已将人的厄运安排的妥妥当当了——我一生都会是女奴,无论你将来只是一名士官,抑或是名皇帝。”
说完这些,巴西尔觉得温温的泪水流在了他的肩膀上,“主人,答应我:将来你会给我孩子你的姓氏,那么将来等我死了,也会有自己的孩子献上花来。”
“菲菲,我会的……,我都想好了,男孩就叫辛巴,女孩就叫安娜。”巴西尔有些急了。
但是她并没有回音,只是迷迷糊糊地哼着歌谣,渐渐沉沉地睡去了——毕竟只是个不大的孩子。
第二天,严苛的训练仍然在继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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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尔宾特,一座撒拉森帝国最北端的要塞,位于浩渺的卡哈哲海(里海)和大高加索山脉之间,扼守着宽度仅仅三公里不到的内外高加索的陆地通道。
虽然是盛夏,高加索蓝白相间的险峰仍然骄傲地刺破着天空,哈里发穆勒瓦凝视着一只翱翔在峰和云断层处的苍鹰出神。
“哈里发,由杰尔宾特再往北便是传说的‘阿兰人之地’了,黑海与里海之北的卡哈哲汗国宣布着对这片领地的绝对控制权力。”大埃米尔伴在了他的坐骑旁,说到。
与东罗马签订了三年和约之后,哈里发穆勒瓦已经迫不及待地要整军备战了——他并不需要达到什么战略目标,也许只是为了要检验下新近雇佣的“马木留克”的战力,可能的话顺便再敲诈下富饶的卡哈哲汗国些许黄金花花。
这些“马木留克”自从进入了巴格达之后,名声一下子就响亮了起来,人们纷纷揣测着在他们神秘的面纱之后,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威力。
但是传统的呼罗珊禁卫军统领尤福素却愤愤不平着——这些肮脏的突厥人,居然佣金比传统的呼罗珊波斯子弟们要高出整整两倍。这些日子,整个波斯地区的豪族们都在议论纷纷,讨论着哈里发的意向,甚至有人传言哈里发要废黜全部的呼罗珊禁卫军,改成那些被阉割的“马木留克”。
这会儿,遥遥的山峰几处隘口上,露出了几个人影,他们先是射出了鸣镝,然后摇动着手里的红旗。
那是哈里发的侦察兵——证明了在山谷中并没有大部队的埋伏。
三千名“马木留克”骑兵排成了四个连续的纵队从杰尔宾特的峡谷中快速进入了内高加索——“阿兰人之地”,广袤的卡哈哲海沿岸地带一直由西北延伸到黑海(如今的格鲁吉亚和北高加索地区西部一带)。
这些奴隶骑兵在三个月前刚被阉割过,但是天生骁勇强悍的他们此时又能继续骑在马上,操起强弓和马刀为新雇主开疆辟土了。
他们现在也蒙着撒拉森的头巾,只露出冷酷内陷的小眼,在棉织外套下蒙着精良的轻巧铠甲,精力充沛地背负弓箭纵马前行着。
而大部的呼罗珊禁卫兵则躺在了杰尔宾特城的道路上,懒洋洋的——北方的干燥和寒冷让他们无法适应。
哈里发穆勒瓦皱着眉头看着这些曾经也叱咤风云的战士们,但是长久的优裕生活使得他们的弓弦彻底腐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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