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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月和双头鹰.小亚卷 第九章(上) 马木留克
    “对于统治者来说,被敬畏要比被热爱更为有效。但是明智的统治者要注意自己不被憎恨。”——马基雅弗利,《君主论》作者。

    哈里发轻轻抬了下手,“那么请诸位表演下战士的技能。”说着这话,几名奴仆拿来了弓和箭囊,扔在了他们面前。

    那个酋长对着手下点了下头,然后对着哈里发说到:“陛下的弓实在是太软了,在战场上根本无法杀人,只能射那些鸟雀。”

    “好大的口气,那么就用你们的弓,我特许!”

    那名酋长随后立起身子,举起一张巨大的反曲弓,这个弓背部特别弯而大,这让反曲弦的角度能达到一种极限,也让射出去的箭矢威力达到最大。

    另外一个乌古斯突厥人举起了一个竹笼,从里面放出了一只准备急速逃脱的野天鹅,那只鸟儿冲天而起,只要给它一眨眼的时间,它就能飞翔到金门宫院墙之外。

    一发箭从那酋长的头顶直直而上,将那鸟儿扎个对穿,它无力地掉落下来。

    哈里发刚想喝彩,酋长却侧了下身子,以令人诡异的速度再次取箭,拉弓。

    第二支箭在半空中射中了正在落地的鸟儿,强大的冲力将它由下坠的轨迹改成了平移,像流星一样生生地被钉在了院墙的屋檐下一寸之地。

    太一气呵成了,居然在目标落地的瞬间再次准确的射出了箭矢,这箭术的快和准简直让人匪夷所思!穆勒瓦不禁开始鼓掌起来。

    “那么请陛下继续允许我们表演刀技。”那酋长再次抚胸请求到,穆勒瓦连连点头。

    六名阿比尼西亚卫队手持曲形剑向着这酋长围了过来,这种剑是阿比尼西亚地区的特产,沉重而威力奇大。

    酋长笔直地站立着,双手平端着一把弯弯的马刀。

    所有的曲形剑从不同方向朝他劈了过来,他却将马刀在身上耍了个周遭,刀影宛如一条游龙,刀剑相击的脆响后就是几声闷响,所有的曲形剑在惯性下生生砸入了酋长脚下的地板中,而他本人在中心则毫发无伤,依旧直直地站立着。

    “太神奇了!”哈里发此时叼着卡芮妲送给他的一块西瓜,站起来为这些突厥人鼓掌。

    一匹马被奴仆们牵了过来,“那么,勇敢的战士,请再表演你们在马上战斗的技巧吧。”

    这时,这些突厥人却在脸上表现出些许不快,那酋长摇了摇头,跪在了哈里发的面前,说:“刀剑弓术自然可以表演于人前,但是马儿却不能用来取悦雇主。”

    哈里发不耐烦地说:“什么啊?这又不是你们的马,你们只要表演了马技,我将佣金提高到三倍。”

    “尊敬的陛下,所有的马儿都是我们的朋友,也是我们死后升入极乐世界的坐骑。它们伴随我们生伴随我们死,试问哈里发愿意用自己的伴侣来在众人前表演吗?”说着这话,酋长用细小的眼睛盯着美丽的卡芮妲。

    穆勒瓦大怒,“混帐!”所有的侍从兵从门中冲了出来,将这些突厥人包围了起来。

    那酋长却毫无惧色,“陛下,您雇佣的是战士,战士都是有原则之人,如果您雇佣的是马戏小丑,又何必让我们不远千里来此呢?”

    “哈哈哈哈,”穆勒瓦笑着再度坐下了,所有的侍从又收刀回鞘,离开了后院,“我对你们很满意,我很希望雇佣你们更多的人,请问你们的部落可以提供多少战士?”

    那酋长也笑着回答,“送我一支箭回去,我们能提供三千战士;送我一支弓回去,我们就能提供六千战士。”

    “送你的一支箭回去吧,给你们部落留下些正常的男丁。”穆勒瓦支颔说到。

    “陛下,我不太明白。”

    “我的雇佣不是一段时间,而是终生的,明白嘛?你们三千战士要扔掉帐篷,一生居住在这座城市中。为了保证你们对我的绝对忠心,你们都要被阉割,如果你答应的话,我愿意终生付给你们十倍于别人的金钱,并且保证你们部落在帝国边境的合法地位,条件是你们部落为我提供的战士永远不少于三千名,一名战死了另外一名替补就要从帐篷里出来,来到这儿向我报道。”

    这批突厥人点了点头,“既然陛下这么慷慨,我们愿意终生为陛下服务。但是我们的头人不能被阉割,他需要后代来保证对部落的统治。”

    “哦,这点我倒是忘了,那么尊敬的酋长,我答应您的请求。您将不会被阉割,我也会尽力支持您家族在部落中的头人地位,你们从此就叫‘马木留克’(奴隶)。对了,酋长您的姓名?”

    “伊本.土伦,拔汗那王的后裔。我的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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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雨将息,三分队离开了驿站,顺着山坡上的石路,和许多难民一起,朝着在雨水洗过更显苍青的乌鲁斯山走去,那儿普尔西亚斯的许多市民和教士走出城门夹道欢迎他们,虽然只有九名骑兵,但是大伙儿都知道他们是与撒拉森人激战后幸存下来的英雄——罗马人骨子里崇拜战争英雄的习性并没有随着时间流逝而消失。

    普尔西亚斯的城门是宽阔但低矮的,厚实的木制城门前,两排军乐队士兵吹响了喇叭,一名军官迎上奥托的马前行了个军礼,“伯爵资深侍从官奥托大人!我是普尔西亚斯留守军官纽曼,伯爵大人已经率军顺着另外的道路出海前去马其顿了,并传来命令:待到奥托大人抵达普尔西亚斯城时,一切指挥权移交给大人,我将是您忠实的副手!”

    奥托立刻下马,与纽曼击了下手掌后并排走入城中,“留守官大人,告诉我城中现在的兵力情况。”

    “不太乐观啊大人,只有一个普罗诺埃骑兵中队,约五十名骑兵;四个没什么战斗经验的新兵营一千五百人,大多是从市民和村民中临时招募来的。我们手里不仅机动兵力欠缺,而且缺少经验丰富的基层士官,你们九人能来这儿真是太好了!”

    “那么敌人情况呢,保罗派的兵力?”

    “抱歉大人,对于这样的敌人,我只能说无法预测——他们都是百姓装束,流民和暴徒,也许瞬间消失不见,也许瞬间又集结如云。”

    “纽曼大人,切姆将军的两个师团仍然驻扎在阿纳托里亚山那边,待到那儿的局势稳定下来,他们便会驰援回来帮助我们。我们在这段时间需要加紧练兵,并巩固城防,现在起紧闭城门,严格控制住人流在城中的进出。”

    这时,周围传来了许多百姓的议论,奥托、纽曼和巴西尔一帮人回头望去,在他们来的方向飘来了滚滚的浓烟,在大道上许多难民加快了脚步,“浮来浓烟的那儿是多利莱昂城,看来保罗派已经攻陷那儿了!”

    “该死,现在军区的兵力这么少,难道就任由异端暴徒们摧毁我们的教堂嘛?”

    听着民众的指责和议论,奥托一言不发,只是对着纽曼说:“马上就关闭城门,城中实行宵禁,另外集合所有的士兵到训练场来。”

    普尔西亚斯的城市军营是一个规模巨大的修道院封闭式的砖瓦建筑,它的设备也是帝国小亚区域最为完善的,不仅有靶场、操场和马术场,还有环境逼真的战术训练场——大队士兵可以在此进行真实的演习,甚至还挖有人工河流。

    但是集合而来的士兵们却是军装不整,士气低落的样子,他们都是新兵,大多没有盔甲,只是拿着长矛和破旧的盾牌罢了,并缺乏勇气和战技。也许几次挫折能让他们成熟,但是现在的局势却不允许奥托他们有任何的疏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