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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月和双头鹰.小亚卷 第三章(上) 卡芮妲
    “如果那女子来要我的右手,即使右手对我珍贵无比,我也会给她,让她称心如意。然后说‘还有什么要求,您再提!’”——阿拉伯情诗。

    奥马尔咬了咬牙,对着旁边的阿比尼西亚卫队举了下手,收兵的号角声响起。

    战场上的奇景出现了,一面是尼西亚的守军无秩序地溃退,另外一面是撒拉森人快速地重新撤到原先的出发点去……

    他的判断可以用急流勇退来形容——正在溃退的拜占庭人并没有组织起强有力的反击,大部分渡河的撒拉森人都安全地撤回了对岸,至于那千余乌古斯突厥骑兵在得到收兵的信号后,更是像旋风般地脱离了接触,消失在格罗卢山的那边去了——如果大埃米尔的决心再下的迟些,大概后果可以用不堪设想来形容。

    大伯爵倒也没有大的动作,只是收拢了败兵,并将队伍合流重新回到了切姆将军的营地那儿,切姆将军亲自让属下把自己的头发髡掉,脱去了将军铠甲,裹着毛毯光着脚来到了大伯爵的马前请罪。

    彼得罗纳斯下了马来,举起大拇指在切姆的胸口轻轻按了一下,“感谢你回归了罗马的信仰,当今的皇帝以及我的哥哥将永对你的贡献心存感激。”

    撒拉森大将军可没有那么好的心情,他回到营帐,就将左右两个小埃米尔和十几个库都思召来,让他们全部跪在地上脱去上衣,然后奥马尔挨个用蘸水的马鞭狠狠地抽打他们,“愿阿拉用长矛刺瞎你们的眼,用刀割去你们的舌!这样你们就不会用虚假的眼见,用吐出毒花的舌头来蒙蔽我!”

    “请大埃米尔息怒,阿拉此次确实没有宽恕我等的罪行,如果我们在图波什的分队能继续深入到森林那边侦察的话,这支局外的拜占庭军就在我们意料之中了!”

    奥马尔将马鞭往地下一扔,“在此等待哈里发陛下的援军!”

    一名库都思膝行到奥马尔面前,“大埃米尔,听说哈里发陛下只是个蒙混浪荡的孩子,要是等到他来,也许就把大家都葬送了!”

    一脚飞来,那个库都思被踹到在地上,“哈里发陛下是真主阿拉在俗世的代理,前来守护穆斯林信众的领袖!亵渎哈里发就是亵渎神!渎神的人都该下那地狱!”

    那名倒霉的库都思被拉到了营帐之外,奥马尔给他定下的“处罚”是“亵渎了伟大的哈里发和所有人的主人阿拉”。强壮的阿比尼西亚卫士用白布将他浑身包裹住,他跌跌撞撞地被夹着来到他所带领的千人队营地前,几乎所有的士兵都知道了他们长官的“罪行”,因此每人手中都拿着尖利的石块。

    石块像雨点般砸来,那个库都思的白袍渐渐被鲜血染红,他的躯体像个蚕茧般在石雨下扭曲着,终于不再动弹,两名阿比尼西亚人走上前去,用铲子将他脑袋击碎,来敬告对哈里发口出不逊的人们。

    这时帐篷里传来了大埃米尔的声音:“先把图波什森林里面那些罗马狗,通通收拾掉!我出三个库都思千人队,把那儿彻底扫平!”

    全部的撒拉森将军伏在地上,瑟瑟发抖着,大埃米尔这次纯粹是杀鸡儆猴——图波什的任务等于死任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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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次饮用这饮料,舌头会微微发苦,但是在下面的时段里,它的清香就会在舌根到舌尖间悠悠地回荡着……”哈里发穆勒瓦轻闭上眼睛,手中捧着一个珍贵的花纹陶瓷杯——那是哈里发用一颗璀璨的红色宝石从草原商人手中换来的,杯面上漂浮着几条绿油油的叶子——茶叶。

    呼罗珊禁卫军大统领尤福素、叙利亚安条克省长玛韦迪和几名阿拉比亚部族长官坐在哈里发的下首,也在愁眉苦脸地品尝着这独特的饮料。

    “呵呵,没甜美的椰枣酒和奶茶好喝嘛?诸位大人,你们都是无法静下心来欣赏美品的人啊,原来在阿拉的世界外,那东方唐土的人们也拥有着神的哲思——从他们的饮品中就能看出啊。”穆勒瓦此次并没有让侍妾们陪伴在他的身边,因为他认为品茶是需要静心和恬淡的氛围的,那个时代茶叶刚刚传入阿拉伯的世界——但是一般只有达官贵人才能购买起。

    哈里发风风光光地从巴格达出军后,现在来到了美索不达米亚和小亚之间的门户——安条克城,按照惯例,军队是需要驻扎在城外的,而且哈里发作为穆斯林军事的指挥者,也应该和士兵们住在一起。但是穆勒瓦却带着一帮长官直接进入了安条克城中玛韦迪的豪华宅邸,开始了风雅的品茶宴会。

    “是啊是啊,我现在也开始品出那味道来了,不愧是哈里发陛下从唐土商人那儿遴选出的美品啊!”玛韦迪率先赞叹出这一句,其余的大臣将军们纷纷附和着,哈里发便笑的更加开心了,整个房间充满了阳光的色彩。

    “阿拉厌恶撒谎的人,明明几位大人刚才被这饮料的苦味把舌头打了个卷儿,为什么要说违心的话呢?”在品茶的群人中,传来了这样清脆的声音。

    玛韦迪的脸都被吓白了,而穆勒瓦却微笑着,“啊,那么是那位大人说出了心中真实的想法呢?”

    一名身披撒拉森长袍的“官员”,拉开了自己的缠头,露出了如云的黑发——原来是名女子,她面色白皙而又透着——哈里发后来所形容的——“犹如最艳丽的蔷薇一样的颜色”,秀气而高贵的脸上,一对犹如天边新月般的大眼睛带着狡猾的笑意。“美丽的小姐,您是……”哈里发错愕了一瞬。

    “我伟大的哈里发啊,我是叙利亚省督之女,卡芮妲。”

    “小女居然对哈里发出口冒犯了,真是一万分的死罪!”玛韦迪赶紧跪拜在了穆勒瓦的面前。

    这个老头个子很高,就算跪下来也挡住了穆勒瓦注视的视线,于是哈里发左右摇动着脑袋要躲开这请罪的老头的身躯,好能看见那清丽可人的卡芮妲。但是玛韦迪却望见哈里发焦躁地摇动,认为他还在怒火之中,于是也随着穆勒瓦摇动脑袋的方向左右摆动着身子。

    这让哈里发很恼火,他不耐烦地抬了抬手,“唉唉,尊敬的省长大人,请您起来吧。”

    玛韦迪惶惶恐恐地站了起来退到侧席去了,哈里发这才松了一口气,又开始用蓝眼睛注视起卡芮妲起来,“高贵的小姐,在这贵族男子齐集一堂的品茶会上,是什么让你能前来……”

    “我是来见哈里发大人的!看看阿拉的代理人是不是个英俊的男子?”卡芮妲倒不客气,调皮的大眼睛对视着哈里发,哈里发感到一阵眩晕,他不由自主地用手遮住了自己的双眼低下了头——美丽的姑娘,实在是太耀眼了!

    可怜的卡芮妲之父,又以为哈里发“震怒”了,再次跪在了伟大的穆勒瓦面前。

    “唉唉,尊敬的省长大人,请您不要再跪下了……”哈里发带着十万份的恳求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