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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其顿的马奴少年 第八章(上) 班尼非普斯之战的结束
    “甚至他的每一次呼吸都那么高贵,我们必须克制自己,认为他实际还不是神灵。”11世纪一名仰慕拜占庭皇帝罗曼纽斯的君士坦丁人所言,但是这位皇帝很快在曼齐科特被粗蛮的突厥塞尔柱人击败,丢掉了帝位并丧失了生命。

    而他的手中的那面旗帜却随风扬起,越过了修道院的楼顶,飘向了克洛士军的阵地。

    很多禁卫军看见了那旗帜——灰熊和海蛇在红色的背景下站在了一起。

    “大公爵的援军来了!”修道院中的叛军欢呼声四响。虽然他们只剩下数十伤兵,但是那欢呼声却直抵三军一呼!

    小镇西面的宽广密林中,一队队的步兵排成阔大的正面从隐蔽处鱼贯而出,逼近了骑兵军团的预设阵地。

    巴尔达斯指挥能力是如此的出色——禁卫骑兵军团居然让大队敌人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潜行在了眼皮下的森林中。

    禁卫骑兵从一开始就被分为了几个孤立的大队,企图在短距离内在正面反击敌人是不可能的了,敌人正保持着完好的阵形像铁桶一般向他们迅速扑来。

    骑兵军团御卫队长举起了独角兽旗,呜呜的号角声响起,骑兵数个大队全部放弃了阵地,向克洛士指挥所方向撤去。

    如果克洛士是个冷静勇敢的指挥官的话,他也许可以组织士兵重新反击并夺回阵地。但是骑兵队战术层面上的撤退却给他造成了假象——他认为这是一种溃退。况且他满以为今天巴尔达斯的援军不会出现,因此他将平时护卫他的御卫军团全部安置在了小镇中用于遮断两处守军的联系,没有大队步兵的护卫,克洛士的勇气像夏天的冰块一样快速地消融。

    克洛士骑上了一匹马,喝令他的随从撤退,他自己则一马当先,“冲在”了最前面。

    禁卫骑兵长官呆住了,他原本想把队伍撤至克洛士的指挥所处,然后展开反击的,但是克洛士居然头也不回地逃跑了。

    连锁反应发生了,原本骑兵大队的战术撤退很快随着主将的逃逸演变成漫山遍野的临阵脱逃,野战军团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右翼全部暴露给了巴尔达斯军——普罗诺埃骑兵大队正在快速地越过被克洛士丢弃的阵地,切断他们的退路。

    几名军官拉住菲奥罗的手,“将军,我们即将被包围。”

    菲奥罗望着克洛士逃跑扬出的尘土,恨恨地说:“我们的义务已经完成了,各位。”

    克洛士带出的三个满员军团,骑兵军团临阵逃跑,野战军团在被包围后全军投降——此时修道院只剩下不足五十人的守军,而御卫军团没有来得及从小镇撤退便被扎了口袋,也全军被俘。傍晚时分,菲奥罗将军团的金野兔旗和铁锤旗交给了巴尔达斯和彼得罗纳斯兄弟。

    “你们不是俘虏,我们只是很高兴有您这样的勇士加入我们的阵营,”巴尔达斯微笑着将旗帜交还给菲奥罗时说,他的灰色眸子再度闪发出柔和的光芒。

    班尼非普斯之战结束,近卫军有两个整编军团五千多人被克洛士扔在了巴尔达斯的手里,此时,君士坦丁堡只是一座孤城了。

    小巴西尔在白色的帐篷中醒来,他眼前浮现出彼得罗纳斯微笑的脸,大伯爵把一支三色羽毛放在了巴西尔的毯子上,“你以你的勇气赢得战友的认可,孩子,我现在是来兑现自己诺言的——你如做到,你便应得。”

    “下一步我们该如何去做,大人?”巴西尔微弱的声音中带着兴奋。

    “去君士坦丁堡,但是你必须得留在这儿,你会在以后的岁月里以一名健壮的骠骑兵身份追随着我建功立业的。”

    克洛士的失败为他丢尽了颜面,特别是他头盔不整地回来时,甚至没好意思从金色的大拱门经过,而是从靠着海峡边的一处小偏门进入了都城,但是守卫都城的士兵看见了曾经不可一世的禁卫骑兵们如惊弓之鸟乱窜入城的时候,整个君士坦丁堡落入了恐慌中。

    君士坦丁郊区的无数富人的庄园被快速地丢弃了,那些官员的家眷们携着财物、金银纷纷入城避难,或者乘着叛军尚未到达的时候渡海逃到相对安定的尼西亚军区,也有的乘坐马车去了都城北邻的色雷斯,昔日繁华富庶的郊区如今一片荒凉。金角湾和布莱克昂湾的商船也纷纷起锚,退避去了没有战火的黑海沿岸的城市,海利斯邦海峡和波斯普鲁斯海峡曾经船只如梭的场面消失了,君士坦丁的巨额海关税也因此丢失了。

    拜占庭的罗马式宫殿此时正在慌乱之中,太监和宫女们没来由地来回在柱廊和御花园之间的小道上疾走,舰队上将避开了皇宫议事大厅,从后院们进入了太后那紫色的回复式寝宫。

    当克洛士来到太后面前的时候,他垂着头,一句话也没有说。

    太后沉默了一会,然后起身拉住情人的手,“失败了?”

    舰队上将点了点头,赛奥多拉扑入了他的怀里,低声说:“难道我们会是安东尼和克莱奥帕特拉的下场?”

    “陛下,请您再主持一次御前会议吧,我怕已经无法面对宰辅的责问了。”

    “不,我只想在你的怀中死去,就像艳后和她那情人一样,永远成为蛊惑世间情侣的榜样。”

    克洛士紧紧抱住了哭泣中的太后,“都城还在我们的手中,我们还拥有着大教堂承认的神授之权,请摄政王陛下坚强起来吧,重新掌握这个帝国。”

    塞尔乌吉斯和弗条斯沉默地站在了议事大厅之中,不久太后头戴紫色王冠从侧门中踱了进来。

    “太后,请问是否有坚守都城的决心?”宰辅并没有责问连会议都无颜参与的舰队上将,首先询问了太后这个问题。

    太后并不是丝毫无治国经验的后宫女子,在她执政期间,平定了保罗派分子暴乱并恢复了圣像崇拜运动,稳定了帝国信仰危机,此时她只是个在蜜情中丢失理性判断的一名普通女子,等到危机来临的时候,自然也能重新清醒自己的头脑。

    “那么,尊敬的宰辅大人,我们现在是不是只剩下君士坦丁地区和色雷斯、尼西亚了?”太后坐在了小型王座上,轻轻地问道。

    塞尔乌吉斯回答到:“是的,而且这两个军区将军此时却保持着沉默的状态。”

    “呵呵,在这个帝国里,官员将军的忠诚是最靠不住的。”太后不无伤感地说,她随后对身边的一名宦官说,“请把君士坦丁堡市长和帝国国库官召来。”

    “宰辅大人,我想询问帝国尚存的金库余额,另外我会找到市长大人向我汇报如今都城的人员和户籍情况,马上我会组织市民拿起武器坚守住都城。”

    塞尔乌吉斯点了点头——太后正在展露出她女政治家精干的一面,这时他犹豫了一下,随即进言到:“太后,不如留下舰队上将固守住都城,而您和皇帝陛下可以乘船度过海峡前去尼西亚,将那儿的军区兵权得到手,再击退叛军。”

    赛奥多拉有些不知道宰辅葫芦里卖什么药,“大人,为什么我们不坚守这固若金汤的都城呢?若是我们贸然离去,守城军队的士气会崩溃的。”

    此时,身着红色刺绣长袍,头戴条状高圆帽的君士坦丁堡市长和穿着宫装的国库官半跪在了太后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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