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泽光双眼深沉的可怕，望着莫舟似笑非笑：“什么证据？你比我更清楚。”
莫舟呆了呆，他发出绝望的呻吟：“那本书……”
李泽光从怀里拿出那本古册，在空中挥舞了下：“这本是最近发掘出来的古册，名字叫做《金瓶梅笔记》，里面的内容和《金瓶梅词话》大致相同，但多了更多西门庆的生活琐事以及心理描写，而且这本书是第一人称的纪录，体裁和回忆录接近。”
李泽光环顾四周，声音放缓：“关键在于，我们对这本古书的纸、墨、线做了年代分析，已经可以确认，这本书完成于公元一千年左右。”
“中国宋朝……”宁彩脸色死白，扶着额头，快要昏过去了。
几个人的呼吸越来越沉重，金铎哲抢过李泽光手里的书，拼命翻起来，他越看额头上的汗水就越密。
罗森张口结舌了半天，终于冒出一句话：“那就是说，金瓶梅真的是宋朝人写的？”
“显然是这样。”李泽光不是很激动。
罗森捧住头：“自传体……这本书有可能是西门庆自己写的。”
“如果西门庆真的存在的话。”李泽光说，“但我们已经找心理学专家分析过了，有九成可能性是真实的个人回忆录。所以从心理学角度来说，西门庆这个人必然是真实存在。”
莫舟忽然觉得很荒谬，一个虚构的人物竟突然变成了真的。那漫画里的人物呢？难道也会有一天跳出来跑到面前说自己是真的么？
李泽光对围在一起翻阅古书的三个专家说：“几位，你们还有什么反对意见？”
那三个人脸色灰败到了极点，垂头丧气的，好像他们一生的事业都在这刻被摧毁了。
李泽光就连一丝的同情也没有，挥手叫人：“带三位专家出去，这里没他们的事情了。”
等三人离开，李泽光忽然对着莫舟笑了笑。这笑容简直像针似的扎进莫舟的眼睛里，让他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现在，我们可以谈正事了。”
李泽光说。
他坐到莫舟他们的面前：“没有外人，我们可以说实话。”
“我们也算是你自己人？”莫舟撇嘴。
李泽光倒不以为忤：“其实这本书的重要性，你们比那几个专家更明白。”
“我只想知道。”莫舟鼓着嘴，“西门庆是不是真人跟你的政敌有什么关系。”
“我也想知道。”李泽光一手握拳，用力挥了下，“事实上，我唯一关心的就是这个。西门庆什么的历史与我无关，我只想知道，田龙桂为什么想要这本书，这本书里面到底有什么重大的秘密能够让他疯狂追杀你。”
“那你慢慢查。”莫舟说。
李泽光双眼直视着莫舟，看得他浑身冷飕飕的。
“我可以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李泽光淡淡说。
活命？莫舟心里一跳，他没有丝毫的兴奋喜悦，反而感觉后背一阵阵发毛。像李泽光这种人也会给人活路走么。
莫舟苦笑着摇头：“多谢你了。”
“不过你也要帮我一个忙。”李泽光还是那么盯着莫舟。
莫舟心里渐渐浮起个念头，他朝着李泽光哑然失笑：“我的天！老兄，你不是想我帮你去查吧。”
李泽光也笑起来，但很快收起了笑容：“为什么不？”
莫舟快晕死了，一个政府情报机构的大头目，竟然要自己去查政敌的秘密。这种关乎政党生死存亡的事情，居然要叫自己这个局外人去做。
莫舟紧锁眉头：“为什么？”
“现在大选到了最关键的时候，我们这边和田龙桂那面都相互监视着，所以我的人不能大张旗鼓的动作，被田龙桂发现我们在调查，会打草惊蛇，所以想让你这个无关的人去调查。”
原来是这样，莫舟心里思量着。这倒似乎是一条活命的路子。先假意答应下来帮忙调查，到时候天高皇帝远，自己溜之大吉就行了。
他正琢磨着要答应呢，可边上的嘉缪却突然开口：“猫和老鼠的游戏。”
猫和老鼠？
莫舟忽然一震，他脑袋里面打开了天窗一样亮堂，刹那间明白了过来。这根本就不是给他活命的机会，而是李泽光想让他去做一个诱饵。
只要莫舟开始调查，田龙桂那一面的人一定会全力追杀他，这等于是猫追莫舟这只老鼠。而不管莫舟最终结果如何，李泽光这个猎人却可以把暴露的田龙桂给打死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莫舟丧气的倒在椅子上：“你们也太狠了。”
李泽光看他已经想明白了，倒也不多隐瞒：“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大不了就是一死。”莫舟开始咬牙，“我不见得非要听你的。”
李泽光冷笑：“你毕竟还嫩一点，昨天你就暴露了自己的弱点。”
“什么弱点？”
“圣嘉缪！”李泽光对莫舟说，“她就是你的弱点。”
莫舟脸色灰败：“我不信你敢碰她。”
“我不敢，我当然不敢。”李泽光点头，“可是，我却敢杀别人，譬如隐修院的那些嬷嬷们，她们可都还在我的手里。”
嘉缪霍然站起来，神情震惊的看着李泽光：“你竟然敢杀上帝的侍者？”
“在我的世界里，权力才是上帝。”李泽光面无表情，“圣嘉缪，你会放弃这些人么？”
“主会惩罚你。”嘉缪咬牙说。
李泽光耸肩：“救不救他们，权力在你和莫舟的手里。”
“你！！！”嘉缪怒极，指着李泽光。
“够了！！！”莫舟也站起来，他挡在嘉缪面前，“我接受你的条件。我一个人去调查，但你要先放了嘉缪。”
“是圣嘉缪。”李泽光拍拍莫舟的肩膀，“小子，我提醒你，圣女是不可亵渎的。”
莫舟一拳揍在李泽光的下巴上，把他打倒在地。
“我也是不可亵渎的。”莫舟揉着拳头嘟囔。
铁龙申站在机场大厅里，他决不会想到，这是自己最后一次站在X国的国土上了。
铁龙申隶属于X国特种部队，上校军衔。虽然特种部队从法律来说，使由军队总司令调度，但实际上，整个X国的特种部队，都秘密听命于他们的老上司田龙桂。
今天，铁龙申将带领一支精干的小分队前往中国。几天前，田龙桂的秘密特使带来讯息。要追杀的一号目标人物莫舟已经前往中国山东，根据目的地研判，可以初步确认，莫舟是去山东调查西门庆这个人的生平，因为在一些小说的记载中，西门庆正是山东人。
第一任务：抢到古书。第二任务：对目标人物格杀勿论。
铁龙申执行特种任务将近十年，杀过人的不计其数，可不知为什么，对于这趟简单的任务却感到了些许悸动，好像前路有什么险要在等待他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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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安徽。
莫舟背着一个超大的背囊，在火车站的人群里面挤着。这个时候，差不多正是中国铁路运输高峰时期，所以人多的跟潮水一样。
莫舟好不容易挤到了空闲的地方，却看到罗森跟嘉缪两个人早就坐在那里休息了。莫舟气不打一处来。他把背囊狠狠摔地上：“罗森！你也不知道帮忙，累死我了。”
罗森用力晃着他脑袋上的金毛：“NONONO，我从小就没有做过这么重的活，英国的世袭爵士是贵族，从来不用干活。”
一边说，一边从莫舟的背囊里面取出瓶水喝起来。
原本，是莫舟一个人来中国做调查的，可嘉缪却说这事情与她有关，非要跟着一起来。莫舟转念一想，反正他们也缺个专家，所以把罗森也拖了来。莫舟本来算盘打得很好，一个女人两个男人，活也可以分着干，谁知道罗森却是比老爷还老爷，一点重活累活不干还不说，享福却是冲在第一个。
他就连平时喝的矿泉水都要法国进口的，所以背囊里面，塞满了X国带来的水瓶。
莫舟也把水递给了嘉缪：“罗森的点子还真灵，李泽光那边传来消息，特种部队的人都杀到山东去了。他们做梦也不会想到，其实我们会来中国安徽。”
罗森得意起来：“那当然，不是研究《金瓶梅》的专家，就不可能找到我们的破绽。在《金瓶梅》里面，写着西门庆就是山东人。可普通人怎么会知道，书里面的山东不是现在中国的山东省，而是山东东路，这是宋朝时金国的辖区划分，具体位置就是在中国安徽省。”
“声东击西！”莫舟擦着汗，“让那些混蛋找去吧，等他们找到安徽来，估计我们都调查完了。”
罗森皱着鼻子，让过边上的一群民工：“现在的问题是，安徽省也够大的，我们上哪找西门庆的资料去？”
“相信主，主会安排一切。”嘉缪终于有发言权了。
莫舟嗤之以鼻：“安排一切？我们现在是茫茫人海毫无头绪，要是真能安排一切，就让上帝指条路给我看看。”
“你想要什么路？”
“找到西门庆！”莫舟得意洋洋，“主要是真灵的话，让我转身就看到西门庆吧。”
嘉缪微微一笑：“那你现在可以转身了。”
莫舟一愣，不相信的转身过去。
哈利路亚！！
一个身穿古装的男人正笑咪咪的站在莫舟的身后，脖子上挂一大块牌子：
“我是西门庆！”
莫舟跟见了鬼似的跳起来：“哇，老兄，你谁啊你？”
“旅游，旅游，朋友。”那个西门庆把脖子上的牌子一翻，又露出几个字“文化之旅，西门庆故里。”
他神秘兮兮的凑过来：“怎么样？去不去，让你也做一次西门庆？”
莫舟回头，见罗森也有些发呆，而嘉缪却举着瓶子，优雅的喝水。
难道中国人已经都知道西门庆是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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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舟会怎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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