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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二章 从零开始
    那是离开学还有两三天的时候,我拿着东西,回寝一趟,准备提前收拾一下,省着大家都回来的时候忙不过来。在校园里,我看到已经有不少人回来了,大家相互热情地打着招呼,久别之后真是让人感到无比的欢喜。在上楼的时候,我还在想,也不知道我寝都谁回来了。老大应该在,放假前我就听说,他要申请假期住校;二哥也应该回来了,要开学了,系里一定有好多的事情让他办;老四交了个女朋友,假期难熬,不用说,肯定也早就蹦回来了;那样的话老五也应该回来了;看来现在最大的变数就是邰晓林了,他和易天天都是本市的,估计这一假期两个人的关系肯定是升温了。我猜,不到开学的时候,他是回不来的。

    我打开门,看了看,屋子收拾的比我想象的要干净,看来是有人回来了。我往各自的床上看看,只有我,邰晓林,老五的床空空如也,其余的床都已经收拾完毕。多少有些小意外,老五没回来。我心想,老大一定在书馆,二哥在系里,老四肯定在陪人逛街。

    我简单地把床和书架收拾了一下,把窗台和桌子擦了擦,又把地扫了一遍。然后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透过窗户看着一朵朵飘在天空上的白云。心里默默地说,我又回来了,一切又重新开始了。

    正在这个时候,门被推开了,我马上闭上眼睛装睡,听声音好像是二哥回来了。

    二哥清了清嗓子,可能是看见我躺在床上,不由得发出了感叹:“好家伙,回来了。”然后,他静静地坐在邰晓林的床上,默默地抽起烟来,时不时地还叹着气。

    一听到叹息声,我就猜出来,可能是有什么事儿发生了,在心里默默地数了20个数,然后翻了个身,慢慢地睁开眼,发现二哥正在看着我,手中的烟还在缓缓地冒着烟。

    我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说:“二哥。”

    他把手中的烟掐灭,然后扔出了窗外,对我说:“回来了。”

    “下午回来的,你呢?”

    “我一周前就回来了。”

    我拿了瓶水递给他,自己也喝了一口,说:“就差老五和邰晓林了,本来想全寝出去吃顿饭的,看来今天是不行了。对了,邰晓林回来过吗?该不是有了易天天把咱们都忘了吧。”

    二哥也喝了口水,表情很严肃地说:“邰晓林没告诉你那事儿吗?”

    我拿着毛巾,擦着洒在手上的水,心里有些惊讶,是不是又发生什么意外了,但是嘴里却满不在乎地说:“好事,坏事?”

    “易天天出国了,上个礼拜刚走。”二哥说道。

    这短短的两句话,就像一颗炸弹一样,对我的心灵产生了极大的震动。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我的嗓子哽咽,鼻子有些发酸,要不不是二哥在场,我可能真的会哭出来。过了好长的时间,我才稳住情绪。看着二哥,有些不可思议地说:“她……”我感到嗓子有些发干,于是又清清嗓子,继续说:“走了?”

    二哥也有些伤感地点点头,看得出来,他也不好受。

    “去哪儿了?”我小心地问道,生怕他起疑。

    “美国。”二哥看着我苦笑道。

    我也笑了,心里骂到,真他妈的捉弄人。可是她也太突然了。

    二哥好像看出我的心思,说:“其实早就有迹像的,以前我也听说过,但没下工夫去打听,还有,她有时候也到系里去开些证明什么的,我也没放在心上。”

    我也记起邰晓林曾经和我说过,可我和他都没有当回事儿,我也叹口气,问:“邰晓林怎么样了?”

    二哥说:“还没有缓过来呢,一直呆在家里,很长时间都没和我们联系了,看来这给他的打击是够大的了。”

    我不停地喝着水,怎么都不肯相信这是事实,没错,我和易天天早晚要分开的,可这也太突然了,我一点准备都没有,真是让我有些不知所措。以前,我至少还能看见她,这起码能让我高兴好几天,可是以后的日子我该怎么办呢?

    “你很不好受吧?”二哥问我。

    我看了看他,勉强笑着说:“有一点儿,又少了一个美女谁不伤心呐。”

    二哥笑了,说:“你呀,还是那样。好像什么事情都和你没有关系似的。”

    我笑了一下,可是心里却是无比的悲哀,说:“好了,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家了。”

    二哥说:“还回去?吃了饭再走吧,我请你。”

    我连头也没敢回,有些哽咽地说:“不用。”然后走了出去,因为我怕二哥看到我当时伤心的表情。

    我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在校园里,两年了,从我遇见易天天到现在已经整整有两年了。我的脑海里还记着她当时的样子。没有想到,她就这样离开了,我甚至连一句话都没和她说过。想到这里我更加的伤心了。抬头看看天空,一朵朵的白云已经没有了,取而待之的是一团乌云,正好迎合了我的心情。抬头往前看,看到了高高的外语楼,还看到了我们班的窗户,不经意间,又想起了“非典”时期的夏天,我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我是云,你是天,无论我飞到哪里,都不会离开你,可是,现在你走了,留下我一个人。我该怎么办呢?”

    回到家后,我独自一人把自己锁在屋子里,发着呆,真想大哭一场,但是又哭不出来。那种心情就好比一个在沙漠中快要渴死的旅行者,面对着一杯有毒的水一样有些很无奈。有好几次,我都对自己说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早离开也好,省着整天让我心神不宁,再说,也犯不上为一个根本就不认识我的人伤心。虽然我反复地这样安慰自己,可还是有些压抑。这个时候,我忽然想到了邰晓林,他一定比我还痛苦,这么长时间没和他联系了,应该打个电话安慰他一下。我拿起电话,拨了那个有些陌生的号码。过了好长的时间邰晓林才接听。

    “喂,是你吗?”邰晓林懒懒地问道,好像不是很伤心的样子。

    “是我。”我停了一下,然后语气温和地说:“我已经知道了。”

    “哦,没什么,不用担心,又不是第一次了,只不过有些突然,我一点准备都没有。呵呵,真是没有想到。”他显得无所谓。

    出乎我的意料,邰晓林竟然看得这么开,于是很关心地问:“你没事吧?”

    他轻蔑地一笑,说:“靠,这么小看我,无所谓,我是谁呀,又不是没人要。”

    我心里想,邰晓林怎么啦?是不是受刺激了?于是就问:“你真的不放在心上?”

    “我好着呢,不用担心。”他的语气有些不对,“易天天……她……”

    我听见抽泣的声音,刚刚有些好转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沉重起来。我赶忙劝他:“别,坚强点儿,这还放不下吗?”虽然我的嘴上是这么说,但是我也要哭出来了。

    邰晓林哭了,说:“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上天为什么这样对我?”

    我刚想和他说些什么,可是张开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我把电话挂断,趴在桌子上,也哭了起来。我本来想控制住的,但是邰晓林的哭声一下子感染了我。我已经忘了上一次哭是什么时候了,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看来今天真是伤心了。我边哭着,脑海里还想着易天天的样子,于是就更加悲伤了。我不知道哭了多长的时间,直到流干了眼泪我才停下来,用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怕让家里人看见,于是马上把脸洗了一下。望着镜子里的我,凌乱的头发,哭红的双眼,还有一张表情失落的脸。我对自己说:“慕云飞,你要坚强些,生活还要继续的。她早晚要离开的,只是有些突然罢了。”

    我把脸擦干,又回到房间里,哭过一场后,心情稍微好些了。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什么都不想做,只想躺着,一直躺下去。

    我还记得军训的时候,初次遇见她时的情景,她和我擦肩而过,那一次,是她让我对大学生活充满了希望和幻想。那天晚上和她通电话的时候,我说的都是心里话,那是我第一次给她挂电话,也是唯一一次。她的声音很动听悦耳,就好像夜莺的歌声在山谷中回荡,又仿佛是清澈的小溪在树林中流淌。还有很多很多关于她的回忆,她的身影,她的表情,她的微笑,她的眼神甚至她的每一个动作。我躺在床上,闭上双眼,易天天的样子又一次浮现在我的脑海里,我微笑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在空气中寻找到了她的气息,我感觉她就坐在我的身旁,微笑着看着我。这让我想起那天在图书馆看见她的时候。那是我在大学期间和她最近距离的相处,感谢上帝给我这么一次机会让我接近她。我本可以利用那次机会去认识她的,可惜我没有勇气。上帝给了我一次机会,但我没有珍惜,要怪只能怪我自己。想到这里,我的泪水又从我的眼角慢慢地流淌下来。

    突然,我的房门被猛地推开,我被吓了一跳,赶忙睁开眼睛,看见我妈正站在门口,她有些生气问道:“别躺着了,吃不吃饭了?”

    我擦了一下眼睛,说:“你们先吃吧,我不饿。”

    我妈很生硬地说:“爱吃不吃,没人等你,吃完我们就收拾。”

    我很无奈地坐了起来,叹了口气,看看窗外,已是阴云密布,看来要下雨了。

    饭菜已经摆好了,可我一点胃口都没有,一小口,一小口地往嘴里扒着饭。

    我妈说:“怎么了,吃菜呀,要是这样我下次就不做菜了。”

    我夹了点菜,塞进了嘴里。

    我爸问:“你们什么时候开学?”

    我头也没抬地说:“十一后。”

    “你们学校真够可以的,除了收钱,什么都不管,这暑假放的都有三个月了吧。”

    我没吱声,一心想着吃完赶快离开。

    我爸又问:“你英语学的怎么样了?”

    “还行。”

    “还行?我从来没看你写过,也从来没听你念过,花那么多的钱,不是让你去玩的。”

    我的心情本来就不好,听他这么一说,更加生气,抬起头冲他说:“你看见我玩儿了?好不容易想在家呆两天,让我清静一下吧。”

    “你还不乐意了,你知道一年你花多少钱吗?早知道你这样还不如不上了呢?”

    我也不甘示弱的说:“当初我也没打算上。”

    我妈说:“怎么着,敢顶嘴了,还不让说了,一天天的可有主意了。”

    一听见“易天天”这三个字,我的心情更加糟了,把筷子往桌上一放,站起来说:“你说你的,我不听,行了吧。”然后就离开了。

    我爸对我妈说:“都是你贯的,你看看他都什么样子了。”

    我回头说:“闲我烦了是吧,明天我就走。”

    回到房间,我坐在窗前,看着昏暗的天空,我百感交集,自言自语道:“要是她没有走就好了。”

    第二天上午,我因为赌气回学校了。每次我回去的时候都是很高兴,但是这次的感觉却截然不同,可是我的脸上仍然挂着微笑和遇到的同学打招呼。看着三五成群,身穿军装的大一新生在我面前走来走去,我才意识到自己又老了一岁。

    不出我的意料,寝室没人。我还是躺在床上,看着天,看着云,心里想,不知道她现在做什么?我就开始想着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我觉得很扫兴,看看显示,是个陌生的号儿,于是有些生硬地说:“喂,找哪位?”

    “慕云飞?”是个女生,但听声音我不认识。

    “是我,你是哪位?”

    “我是彭微。”她先自报了姓名。

    我想起来了,是和易天天的关系不错的那个女生。我语气缓和了些,问:“有什么事吗?”

    “我听说你回来了。”

    “对,我在寝室呢。有事吗?”我预感到有事情会发生。

    “是这样,易天天有封信让我转交给你。”她轻声地说。

    “给我?”我能有两三秒没有回过神儿来,继续问:“真的假的,你确定?”

    “是她临走的时候亲口对我说的。”彭微的语气很肯定。

    我有些不知所措,怎么可能呢,不会是自己做梦吧。

    彭微很急切地问:“你现在有时间吗?我给你送去。”

    “不用了,还是我找你吧,你等会儿,我马上过去。”我赶忙说道。

    “那好,我在宿舍楼下等你。”

    我挂断电话,推门快步走了出去,边走边想,为什么是给我而不是给邰晓林呢?对了,可能是感谢信,邰晓林把我在“非典”时候怎么帮忙的事情都告诉她了,她一定是临走的时候写封信,表示感谢。想不到她还能给我写信,这多少让我感到有些欣慰。

    我来到女生宿舍楼下的时候,彭微还没有出来。有两个男生站在门前,他们不时地看着手里的表,正焦急地等着自己的心上人。还有一个干脆坐在花坛的边上,很无奈地摆弄着手机,看来是呆很长时间了。不远处还有一个女生和自己的男朋友正聊得火热,看他们那亲密缠绵的样子,丝毫没把我们这几个“电灯泡”放在眼里。现在正是开学的时候,女生来来往往地络绎不绝,拎着吃的的,背着书包的,提着旅行包的,还有拖着皮箱的,好一片忙碌而热闹的场面。

    我抬起头,看了看三楼的一扇窗户,那是易天天她们寝,我记得在很多次我打水回来路过这里的时候,总能看见她趴在窗台上往下瞧,她的样子就好像是天使一样,让我为之心动。可惜,以后再也看不到这迷人的景像了。

    “慕云飞。”有人喊我。

    我看见彭微向我走来,手里拿着个信封,她有些抱歉地对我说:“等时间长了吧?”然后把信封递给我。

    我接了过来,看了一眼,上面赫然写着“慕云飞收”四个字,看来是给我的,我赶忙说:“谢谢了。”

    她一笑,说:“客气什么,没什么事儿,我先走了。”

    我跟她说了声再见后,就拿着信,匆匆地来到我班的教室,我感觉,只有在这里看信,才是最安全的。

    还没有开学,教室里没有人,我掏出钥匙,把门打开,屋子里很脏,前两排的桌椅很乱地摆着,看来是有人动过,后面的到是很整齐,可全都脏兮兮的。讲台上放着两盒粉笔,一个矿泉水瓶,很奇怪里面居然还有水。旁边是一个黑板擦,和扔在地上的那个一模一样,讲台的边上放着一块儿干巴巴的抹布,本来已经很黑了,上面还撒了些粉笔灰,就像是一只大个儿的癞蛤蟆,让人恶心。我把锁头放在讲台上,看看黑板,上面还清清楚楚地记录着我们上学期最后一节课的内容,空隙间还有一些学生的“杰作”。黑板槽里还放着一些长短不一的粉笔。看着一片狼藉的景像,不禁有些凄凉的感觉。

    我把教室所有的窗户都打开,令人窒息的教室立刻有了些凉爽的感觉,我又来到我的座位旁边,把地上的纸团和饮料瓶都踢到一边,然后拿出纸把椅子和桌子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才坐下。我把信封放在桌上,有些激动,看着上面写着“慕云飞收”四个字,心里不免有些犯嘀咕,她到底要跟我说些什么呢?我坐在那儿能有两分钟,最后才下定决心。我小心翼翼地把信封拆开,慢慢地把信纸抽了出来。信纸被折成一半儿,很精致,一共是四张,看来不止是感谢那么简单,我用鼻子闻了闻,有纸张的味道,有墨水的味道,还有淡淡的香气,可能是她留下的。我微微地一笑,把信纸打开。字迹很工整,也很漂亮,看上去就让人心里感觉很舒服。

    我稳定了一下情绪,然后认真地读了起来。

    慕云飞:

    你好!

    看到我的来信一定有些惊讶吧。你的心里一定在想,咱们两个平日里根本就没有什么来往,我为什么要给你写信呢?其实,我早就想给你写信的,可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理由。

    现在我有理由了,所以可以借机给你写信了,不要笑话我,这可是我第一次给男生写信。首先,我要感谢你在我生病期间对我的帮助,邰晓林都和我说了,要是没有你的帮助,我都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很抱歉没有当面向你表示感谢,在这里,向你表示深深地谢意。

    看到这里,我的心里美滋滋的,苍天不服有心人,我的付出终于得到了回报,我微微一笑,自言自语道:“不用客气。”然后接着往下读。

    还有就是最重要的,我要告诉你,其实,我一直很喜欢你。

    我把信纸翻过来扣在桌上,心里想,怎么可能,不会是她逗我吧。当时的心情就好像是暴风雨下的大海一样,起伏不定。我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窗前,心里又惊又喜,她,易天天,居然喜欢的人是我?这也太没逻辑了吧,根本不可能啊,简直是不可思议。我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没看错吧,是不是眼花了。于是,又重新回到座位上,把信拿了起来,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继续读下去。

    也许你会嘲笑我,笑我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向你表白,也许你会对我产生反感,厌恶我是个不自爱的女生。我之所以有勇气给你写这封信,就是因为当你看到它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现在我已经根本就不在乎你对我有什么看法了。

    其实在我上中学的时候,就有很多的男孩子追我,有些人我甚至都不认识。当时我的父母对我管教很严,根本就不让我和异性朋友来往,而且我也知道,应该把精力都放在学习上。可还是有人缠着我,本来学习的压力就很大,还要应付那些人,这让我感到有些害怕。在高中的时候,因为这些事,我就转了两次学。从那以后,我对男生存有戒心,虽然他们大多数没有什么恶意,可我就是接受不了。直到那天在运动场上遇见你,我才知道,原来生活中还真有让我为之心动的男生。知道吗?当你从我身边跑过的时候,我就告诉我自己,你就是我要找的另一半,所以,我禁不住回头想再看看你,当我回头的时候,却发现你也在看着我,我的心都慌了,以为你会对我说话,或者微笑什么的,可是你什么都没有说就离开了,当时我真的失望极了。

    我苦笑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我说当时她怎么用那种眼光看我,原来她和我的感觉一样。我当时和她打声招呼就好了,哪怕冲她微笑一下也好啊,可能就不会有现在这样的结果了。现在回想起来,真是有些后悔。我怀着无比遗憾的心情,继续往下读。

    后来从陈新那里我知道,原来你和他是一个寝室的。有好几次我想给你打电话,可是我有些害怕,这样的事哪有女孩子主动找上门的,那也显得太不稳重了,何况,万一你有女朋友了,或者你拒绝了我怎么办?这要是传出去,会让人家笑死的。所以我就一直没敢挂。

    然后就是你冒充邰晓林给我打电话,(我真希望那是你的心里话),我当时想一口回绝的,可是,我想,这也许是接近你的好机会,所以答应和邰晓林做普通朋友。后来又约定第二天早上见面,我想让邰晓林把你找出来,这样咱们可以面对面的好好谈谈。可是早上陈新偷偷地告诉我,那个电话是你打的,我顿时心灰意冷,如果你真的对我有好感的话,就不会那么拼命地帮邰晓林了。最后我以有男朋友为借口回绝了邰晓林。

    “真该死。”我骂道。想不到老大是这种人,居然向易天天告密,否则,事情还不一定是什么样子呢?不用问了,我们做的事情易天天也一定知道。以后要是有机会,我一定会报复,想到这里,我又低下头看着信。

    后来我从别人那里知道了关于你的一些事情,你的爱好,你的性格,你的家庭住址,你的一切,原来你和我想象中的一样。我对你越来越着迷了,每天,我只求能见到你就已经很知足了,每次上公共课的时候我总是坐在后面,希望能在几百人中找到你,有时你会认真地听课,有时会和其他的人说话,我很羡慕坐在你周围的女生,她们可以和你有说有笑的。而我,只希望你能偶尔回过头来,好让我能看清你的脸。

    我叹了口气,我又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呢,不求认识你,只要能远远地看看你就已经很知足了,可是现在,连这点要求都不能满足了。接着又读了起来

    记得“非典“的时候,咱们两个在图书馆的相遇是我永远也不会忘记的,这可能是咱们唯一一次近距离的接触。当时我十分的兴奋,有好几次想偷偷地看你,可每次抬头的时候都让你给发现了。当我看见你也在看我的时候,我真想对你说话。可是我真的很害怕,害怕你会离开,所以就再也没敢抬头。现在我真的很后悔,大学期间我们竟然连一句话都没有说过。云飞,我可以这么叫你吗?因为和你亲近的人都是这么称呼你的,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可是每当我想到你帮助邰晓林追我的时候,我真的好伤心,原来在你的心中,我不是你喜欢的女孩子。看来那句话说得很对,你我之间最远的距离,就是我在你身边,而你却不知道我爱你。遇见你是快乐的,因为你让我对大学生活充满了憧憬,遇见你又是遗憾的,因为我喜欢的人却不知道我的感受。我已经不能忍受这样的生活了,所以我选择了离开,无声无息地离开。

    听说你也要去美国,也许多年以后我们会在异国他乡的某个地方再次重逢。到时候如果你有女朋友的话,一定要介绍给我认识呀,我真的想看看你的女朋友到底是什么样子。对了,这件事别告诉邰晓林,现在交个朋友不容易,我不想因为我而使你们的关系紧张。

    好了,就写到这里吧,我真的有好多的话要和你说,可是,如果再写下去的话,我会哭的。祝你幸福。

    爱你的人

    易天天

    我放下信,摘掉眼镜,伤心和懊悔一股脑儿地全都涌上我的心头,我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最后把身边的椅子扔了出去,狠狠地砸向了讲台。说来很有讽刺意义,本来我是很擅长给别人制造意外的,可是这意想不到的事情居然发生在我身上了,简直就像是拍电影一样。我心里不停地骂着自己,真是很蠢,怎么就没有想到呢,一天到晚就知道帮邰晓林追女孩子,可却没有想到,那女生居然喜欢我。我站了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天上的太阳,不禁笑了起来,心里默默地想,这可能是因为帮邰晓林而遭到的报应。于是,我心里祈祷上帝能给我一次补偿,哪怕是小小的补偿我也会很感激的。

    因为当时心情很糟,所以我决定还得回家呆两天,否则,在学校一定会闹出事来的。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回家的,进了房间,就一头到在床上,把她的信紧紧地放在胸口,闭上眼睛,偷偷地哭了起来。连我都没有想到这一躺就是三个礼拜。

    她的眼中也饱含着伤感,有些关切地问我:“你生病了?”

    我把杯中的最后一口饮料喝完,轻轻地点了点头,说:“没错,说来也挺有趣的,我第一次因为一个女生而落泪,而且居然还会生病,这可能就是恋爱吧。”

    她关心地问:“后来你好了吗?我是说你想通了吗?”

    我说“想通了,我跟你说过,我这个人很现实的,看得很开,虽然心里仍然很挂念她,但是你知道的,男人就要拿得起放得下。”

    “那你给我讲讲,病好了以后你都做了些什么事了?”她迫不及待地问我。

    “记得我病刚好回学校的时候,很空虚,空虚得有些无事可做,除了上课什么都不做,正好赶上邰晓林和我同病相怜,所以就拉着他一起看恐怖电影,其实我的胆子很小的,但是那段时间不知是怎么了,着了魔似的,后来干脆把我电脑都搬到寝室去了。《午夜凶铃》,《咒怨》,《见鬼》,《鬼影》,《凶相》,《灵》。从香港,到日本,再到韩国看得我都有些上瘾了。一到晚上,我把寝室的门一关,熄了灯,拉上几个人,一起看,别看都是男生,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也能吓出一身冷汗。我也会在晚自习的时候在走廊或者是教室里给别人讲吓人的情节,整天在我们班的那层楼里装神儿弄鬼,兴风作浪,搅得我们系鸡飞狗跳,各个人心惶惶,生怕突然间被我吓到。很多人都说我变了,变得神神叨叨的。”

    “我看你也快疯了,那种东西,偶尔看看还可以,可是看多了,早晚得变成精神病。”

    我点点头,说:“很正确,后来我就不看了,因为我找到医治空虚最好的方法了。这可能是上帝可怜我,给我的补偿。”

    她顿时眼睛一亮,问道:“怎么?有事情发生了吗?”

    “不是,我听到了一首歌,对我影响很深的一首歌。”

    就那天早上,一切都变了。清晨,我被校园里的广播弄醒了。心里骂道,真是该死,这帮人,大早上起来瞎折腾什么。我看了一下表,刚6:30,还挺准时的,又看了一眼邰晓林,他翻了个身,用被把脑袋蒙上了,不用问,也是被吵醒了。这时二哥也抱怨道:“这帮广播站的,抽什么疯,那么大的动静。”

    我伸手拿起水杯,喝了口水,好家伙,够凉的,看来冬天要来了。我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窗外,阳光正照在我的脸上,心里觉得暖暖的,正当我翻身想重新睡觉的时候,忽然听到一段柔和而悠扬的音乐,那是一首歌的前奏。它给我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脑海里又浮现出易天天的样子。我的直觉告诉我,马上要听到一定是一首好歌。

    不一会儿,歌声响起了,是一个女歌手,她的嗓音很特别,像流动的溪水,缓缓流进我的耳朵里,唤起了我的美好回忆,又仿佛是黑夜里丝丝的细雨,在撩动我的心弦。当时我的感觉就像是触摸到柔软而光滑的细纱一样。那首歌的曲子很缓慢,很伤感,就像是你和爱人分手,虽然想起她的时候有些伤心,但是想到那些在一起的日子,却又满心地欢喜,使人在哭泣中夹杂着淡淡地微笑。接下来就是歌词了,因为词写得太好了,我简直无法来形容,所以,不管你们愿不愿意,我都要把歌词写下来:

    听见冬天的离开,我在某年某月醒过来。我想我等我期待,未来却不能因此安排。阴天傍晚车窗外,未来有一个人在等待。向左向右向前看,爱要拐几个弯才来。我遇见谁会有怎样的对白,我等的人他在多远的未来。我听见风来自地铁和人海,我排着队拿着爱的号码牌。我往前飞飞过一片时间海,我们也曾在爱情里受伤害。我看着路梦的入口有点窄,我遇见你是最美丽的意外。总有一天我的谜底会解开。

    经典的作词,优美的作曲,加上动人的嗓音,这首歌给我的震撼无疑是巨大的。简直就是在叙述我的内心感受,尤其是那句“我遇见你是最美丽的意外”。那就是我最想对易天天说的,每当我听到这句的时候,总是情不自禁地想哭。当这首歌唱完的时候,我又一次开始想她了,心中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哀愁,不禁叹了一口气。这时候,我才发现,原来邰晓林也醒了,他的表情也不太好,正仰着头,抽着烟,看来伤心的人不仅仅只有我。

    我坐了起来,问他:“你也听到了?”

    他的两只眼睛直直地看着上铺,问我:“很好听,是不是?”

    我说:“Perfect加Excellent。很长时间没有听到这样的歌了。”

    他一笑,很自豪地说:“那当然,我们家燕姿永远是最棒的。”

    我的心一动,看了一眼他墙上的那幅孙燕姿的画报,问道:“她?”

    邰晓林颇有些得意地说:“没错,上个礼拜,我刚买了这首歌,你想听吗?”

    我很兴奋,说:“当然了,快给我。”

    邰晓林把烟头扔到地上,开始向我卖关子,说:“我以前让你听她的歌,你说没工夫,怎么?现在想听了。我还得睡会儿,你要是着急,就自己拿吧。”说完,翻了个身。

    我下了床,走到他身边,推了他几下,问:“那歌叫什么名?”

    “《遇见》,就在我柜儿里。”

    遇见,好名字,我和易天天不就是因为遇见了对方才相互喜欢的吗?

    我打开邰晓林的柜子,叮叮当当地翻了起来。他的CD还不少,费了很长的时间才找到,当时就像一个小孩子发现了一块儿巧克力一样兴奋,因为大家都在睡觉,所以我没敢立刻听,只好又钻回被窝里,如获至宝似的把CD捧在怀里,看着歌词,小声地哼唱着。心里想,以前总听邰晓林说孙燕姿如何,如何,我总没当会事儿,可是今天,我真的领教她的实力了。真是太巧了,在我最失落的时候竟然听到了这样的歌,真是要感谢孙燕姿。想到这里,我不禁有些好奇,周围很多人都听她的歌,尤其是男生,燕姿长,燕姿短的叫着,可我还从来没有认认真真地看过她的样子。于是,我突然想看看这个孙燕姿到底是何许人也。我把CD翻了过来,这才第一次认真而又仔细地打量着她。

    当时我真的有些吃惊,她的脸形,她的头发,和易天天很像,而且是越看越像,真是难以置信。可更让我惊讶的是,她也戴着耳钉,好像和邰晓林送给李芳芳的那副一样。更离奇的是她微笑时,那种天真迷人的眼神,和李芳芳如出一辙。但是她更像易天天。天呐,怎么可能,在大学里我最喜欢的两个女生,竟然在她的身上找到了共同点。怪不得邰晓林对这两个人情有独中呢,原来其中是有隐情的。我看得有些如迷了,但马上又意识到,这会不会是上帝送给我的补偿呢?上帝让我在无意中见到了易天天,又让她异想不到地离开,现在,又让我听见孙燕姿的歌,虽然这首歌有些伤感,但是孙燕姿的声音却安抚了我那颗无比失落的心。我抬头看看窗外的太阳,心里默默地说,感谢上帝。

    她说:“然后你就变了?”

    “是的,说来你可能不信,可真是那样,一首歌使我变得不再空虚,不再迷茫,我又找回了原来的乐观,自信的我,从那以后,我真的又回来了,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学习上,虽然也会想起易天天,但不会再伤心,不会再落泪。因为我可以从歌声中找到补偿。我都想通了,人活一次不容易,不能总天天伤心,应该多做些自己喜欢的事情,也许会遇到挫折和失败,但是别忘了那句话,年轻——无极限。”

    她笑了,说:“你真有意思。”

    我说:“那当然了,其实我也是很招女孩喜欢的。”

    她点点头,表示同意,忽然又想起来什么似的问:“哦,对了,邰晓林怎么样了?”

    我想了想,笑着对她说:“他确实伤心了好一阵子,但是现在又开始追女孩子了。”我朝她做了个鬼脸,说:“本性难改呀。”

    她皱了一下眉,问:“追到了吗?”

    “正在进行时。”

    “又是你在背后……”

    “我只是指点一二,关键还是得看他本人。”我打断她的话。

    “那女生一定很像易天天喽?”

    “有点像,但我看,更像你。”

    她用手指了一下自己,问:“我?不可思议,你不会是让她追我吧?”

    我笑着摇摇头,说:“女人的想象力就是丰富,算了,不说这些了,外面一定很凉,咱们喝点咖啡,暖暖身子怎么样?”

    她表示同意。

    我把服务生叫过来,对他说:“两杯咖啡。”

    他冲我一笑,说:“好的。”

    服务生刚走没有两分钟,屋子里又响起了我刚进来时候的那首歌:听见冬天的离开,我在某年某月醒过来……

    她有些惊讶地抬起头看了看我,刚想说什么,可马上又捂了一下嘴,只是用两只眼睛看着我,好像在说,你听见了吗?是《遇见》,真是太巧了。

    我用双手一托着下巴,向她微微一笑,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从她的头发,她的耳朵到她的眼睛,她的嘴唇。甚至是她的手指,每一个部位我都没有放过。刚开始的时候,她还勇敢地和我对视着,可最后,还是害羞地避开了。因为感到有些尴尬,所以,她有时会看着窗外,有时会看着杯子,还有时会看着周围其他的东西。我心里暗笑,哈哈,看来是方寸已乱了。

    在歌声放完的时候,服务生把咖啡端了上来。他冲我一笑,说:“慢用。”然后转身离开。

    她笑着问我:“你刚才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我?想要干什么?”

    我拿起咖啡杯,刚要开口,可是手一抖,咖啡溅到了手上,真没想到这么烫,赶忙把杯子放下,抱怨道:“倒霉。”

    她赶忙递来一张面巾纸,关心地问:“没事吧?”

    我接过纸,边擦边说:“没事。”

    她又伸手递给我一张。我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光滑,很柔软,让我心里痒痒的,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她想用力挣脱,可我就是不放手。

    她看看四周,然后又看看我,眼中充满了惊慌和不安。

    “你干什么?”她有些紧张地低声问我。

    我小声地说:“别担心,我只想对你说一句话,我……喜欢你。”

    她的表情缓和了下来,虽然眼中略有惊慌,但也增添了几分欣喜的神情。她想笑,但马上又忍住了,白色的脸上也有些发红了,她问我:“你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

    我很认真地说:“真的,从我进来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想告诉你,‘我遇见你是最美丽的意外’。你不觉得,是上天有意让我们见面的吗?”

    “那易天天呢?你不会忘记她的,是吧?”

    我说:“你觉得我心里只是有你和她这一个女生好呢?还是我心里有你和N个女生好?”

    她皱了一下眉,可能是在掂量我这句话,我赶忙说:“咱们都现实一点儿,你该不会吃一个远在大洋彼岸的女生的醋吧?”

    她沉思了片刻,说:“好,说道现实一点儿,那我问你,你也要出国,是吧?”

    我很认真地说:“我已经变了,我的生活不需要别人来安排,我也不会听任何人的摆布,如果这个城市里有让我割舍不下的人,我是不会离开的。”

    她低着头,没有吱声。我感觉到她的手有些发烫,看来是对我有些动心了,要再加把劲儿,应该能说动她,于是我满怀深情地说:“我曾经错过了一次机会,但是现在,上帝又给了我一次机会,我会好好珍惜的,答应我,做我的女朋友吧,好吗?”

    她抬起头,对我微微一笑,说:“先让我考虑考虑。”

    女孩子就是矜持,但我看得出来,已经成功50%了,看来今天没白来。

    她用温和口吻对我说:“外面的雨停了,我该走了。”

    我说:“先等等。”然后站了起来,走到吧台那儿。

    女老板也很年轻,见我过来,笑着问:“干嘛?”

    我说:“给我拿两块儿蛋糕,包起来,然后再把帐结了。”

    她把包好的蛋糕递给我,说:“一共是34.8。”

    我笑着说:“老姐,都是熟人,30吧?”

    她乐了,说:“行,30就30。”

    我把钱交给她,说:“一会儿让他把咖啡留着,太烫,我回来再喝。”

    老板点点头,说:“行,你放心吧。”

    我和她离开了冷饮厅,外面果然很凉,真是一场秋雨一场寒呐。我很自然地拉住她的手,她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我笑笑。我们两个人手拉着手,什么都没有说,就像是情侣一样在街上走着。我对她说:“很晚了,给你叫辆出租吧。”然后冲着迎面过来的出租车招了招手。车正好停在我们两个人的面前,我麻利地打开车门,她有些恋恋不舍地坐了进去,我把蛋糕塞进她怀里,问道:“咱们什么时候再见面?”

    她想了想,说:“等我电话。”

    我把手机掏出来,冲她摇了摇,说:“那今晚我等你电话。”

    她笑了,没吱声,我把车门关上,冲她摆摆手。汽车顷刻间就消失在夜色中。我长出了一口气,心里的一块儿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我转身又回到了那家冷饮厅,老板看见我,说:“送走了?”

    我点点头,随手从上衣兜里拿出烟和打火机,点着后,狠狠地抽了一口,这才提起精神来。然后又走到我刚才的座位。

    那个服务生此刻正坐在我的位置上,悠闲地喝着咖啡。

    我坐在了他的对面,很不高兴地说:“靠,我一口都没喝呢。”

    他歪着头,看着我说:“谁让你刚才不喝的。”

    我说:“谁让你弄得那么热,都烫着我了。”

    “不弄得那么逼真,她能上当吗?对了,把眼镜给我。”

    我摘下眼镜,递给他,说:“这破眼镜,刚开始的时候真让我有些不舒服。”

    “好了,有的戴就不错了,对了,进展的如何?”他有些急切地问。

    我做了个手势,说:“很成功,我看过不了几天,就能搞定。”

    “真的假的?有这么快?”他表示怀疑。

    我得意地说:“凭你的智慧和我的魅力,当然没问题了。”

    “我以为她是个很有头脑的女生呢。”他显得有些失望。

    我说:“就像你说的,越是自以为是的人,越容易上当。要不怎么说当局者迷呢。”

    这时女老板走过来把一杯咖啡放在我的面前,说:“行了帅哥,别抱怨了,趁热喝了吧。”

    我调皮地对慕云飞说:“还是你姐对我好。”

    老板说:“你就贫吧,我问你,是不是又做什么坏事了?”

    “没有。”

    “没有?你往我这儿领多少女孩子了?这次,连我们家云飞都扮服务生了。是不是有事儿瞒着我?”

    我对面的那个人说:“得了姐,我们什么事都没做,无非是帮邰晓林找个女朋友,你忙你的吧,我们还有事商量呢。”

    老板刚离开,我对云飞说:“下一步该怎么办?”

    他说:“老路子,就和以前一样,这你应该是轻车熟路的。”

    我把烟掐灭,说:“可是她早晚都会知道的。”

    “你管那么多干嘛,先追到再说,实在不行就分手,你又不是没有人要。”

    我问他:“你是怎么想的?居然让咱们两个换位?”

    “那天看《变脸》看的,我认为这部电影很有创意,感觉这样追女孩子应该很有意思,怎么样?果不其然吧。”

    我点点头,表示赞同,又问他:“下个月就走了?”

    “对,”他眼中流露出期待和向往,“美国在召唤我。”他有些兴奋地说。

    “快见到易天天了?”我问他。

    他叹了口气,说:“哪儿那么容易呀,美国那么大,再说,也许,她已经有男朋友了。”

    我们两个都笑了,我说:“如果你能见到他,替我问候她。”

    “一切随缘,如果我真的遇见她,我一定替你问候。”他看了我一眼,笑着问:“怎么,还是很挂念她?”

    我点点头,有些伤感地说:“当然了,我很想她的。”然后又反问他:“你呢?”

    他的表情立刻凝重起来,眼中掠过一丝失落,但是脸上马上又露出诡异的笑容,对我说:“我保密。”

    我有些失望,说:“靠,一到这个时候就含糊其词,真没劲。”我站了起来,说:“不和你聊了,我得回家了。”

    “邰晓林!”他在身后把我叫住。

    我回过头,看着他,他很认真地看着我,然后轻声地说:“其实……我一直都在想她。”然后就笑了。

    我也笑了,用手指指他,说:“你呀……”然后说:“我早就知道了。”说完,推开门走了出去。

    好啦,今天的故事就讲到这里。因为我的电话已经响了很长的时间了,看来有人等不急了,很抱歉,以后有机会,我们再聊。(完)2005年7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