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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避黄巾,我和樊阿从九里山西口进,东口出。一下山才知道什么是乱世,饥民涌动,见我疯狂,追得我和樊阿背着大包小包狼奔鼠突,几次追逃都不得不抛洒钱粮退兵。到了后来,樊阿剩些散碎金银,我还有一袋米,仅此而已。
两人相对苦笑。这便是贪心的后果。
从山贼身上剥下来的皮甲也不敢外穿了,外套破衣烂衫,以免又给灾民剥了去。
一番折腾,樊阿发现我们竟然到了徐州地界。
我便提议樊阿下扬州,淮河行船到新野后再上岸步行到襄阳。我想去找我的远方表叔。他正赴荆州任上。
樊阿并没有异议。他反正四海之大,到处行医,到哪里不是惩前毖后治病救人?
这日到了彭城。已经是公元193年春节,过年了。站在彭城繁华的街头,我和樊阿有再世为人的感觉。徐州果然是富庶乐土,各地商贾云集,人来车往,鞭炮之声不时响起,到处都洋溢着喜庆的气氛。
樊阿慨叹道:“都说陶恭祖文武兼长,治军之良帅治世之能臣,今日见到徐州景象,果然不假。”
我也附和道:“是啊,陶大人是好官。他一来徐州就将黄巾赶出各郡各国,保境安民,村人提起陶大人都是这个。”我竖起大拇指。
我与樊阿虽历经流民抢劫,毕竟还有些余资,于是随着人流在彭城商肆间四处流连,樊阿还给我买了串红彤彤的糖葫芦,吃在嘴里甜在心头,当真是我来三国后最幸福的一天。在一个锦缎铺子里面,樊阿突然大发议论:“传闻徐州大户糜家有女初长成,天生丽质,其肤如雪,勘比玉人,此生若能得见,死而无憾。”
见我一脸茫然的表情,又道:“唉,和你说什么,你也不懂!”
我怎么不懂?樊阿你思春了么!想的还是三国几大美人之一的糜夫人。只是你也不往背后瞧瞧,有个青年正满脸怒气地瞪着你。他听见这话了!
那青年走过来一抱拳道:“敢问两位何人,为何谈论起舍妹?”这人便该是徐州别驾从事糜竺了。他也是好脾气,若有人这样评论我的妹妹,早一拳打过去,叫他鼻血长流满地找牙。
樊阿并不慌张,转过身子回礼到:“华佗弟子樊阿。一时轻狂,还望恕罪。”
我这才回过劲来,敢情樊阿这小子早有预谋,故意在糜家的铺子里轻狂议论,找机会接近糜家妹子是吧?
好脾气的糜竺一笑:“原来是神医弟子。快请内厅奉茶。”
得,樊阿目的达到一半了。
到了内厅却没有奉茶,一群军士奉命等着我们。按到在地,一顿胖揍。猝不及防,结结实实地挨了一顿,不过还好,十拳樊阿倒吃了七八拳,却不怎么地我。我暗道:“该!叫你说人家妹子比玉人还白嫩滑溜,你樊阿摸过啊?妄言该打!”
樊阿惨叫连连,其声凄厉,令人顿生不忍之心。我看见内厅的帘子掀起一角,一个丽人道:“哥哥,这种狂徒略惩戒一下也就罢了,犯不着较真。”
啊呀~这便是糜家小妹了!真的比玉人还好看呀!我大叫:“樊阿快看,你的心上人来了!”
立时几个军士奔过来,改为对我拳如雨下。帘子飞快地放下了,我只记得糜家小妹往我这边嗔了一眼,个中风情不足为外人道,反正我醉了。
这便是糜家小妹留给我的深刻印象,让我在以后艰苦的日子里做了无数关于她的春梦。一直到十五年后,这个玉美人的梦才封藏在长坂坡那口深井里,悄无声息。
一切漪涟在时光飞逝中归于平静。
糜竺快气疯了,对随后赶到的曹豹将军顿足道:“狂徒,真真是狂徒!”
曹豹将军笑着安慰道:“子仲(糜竺的字)勿恼。我将他们交于陈元龙,好替你出这口气。”
糜竺转怒为喜:“如此有劳曹将军。”
曹豹这主意甚好。两个狂徒恁也气人,口口声声不离自家宝贝妹子,又不能因为言语轻薄就杀掉他们,有违清誉。交与陈元龙那里最是妥当,好好磨砺一下这二位的性子!
老实说,糜竺这人够善的了。我和樊阿找上门的轻狂,对她妹子言语不三不四,换个别的豪门大户,早把我们给做了!他却只是将我们交到陈登手里。
落到这般田地。我埋怨道:“樊大哥,你没料到会吃瘪吧?”
樊阿丧气地道:“我以为抬出师父的名头即可达到目的。”
我失笑道:“方向对头,路子走错了。你应该随便抓住一个糜府中人,大惊失色说他有病,然后治愈之。建立起人们对你这个神医亲传弟子的信任后,徐图糜家小妹。这样容易多了。看病也是你的拿手好戏不是?”
樊阿兴奋地一拍大腿:“兄弟你咋不早说啊!我想糜家妹子可是想好久了。”
押送囚车的军士回头,冷冷道:“闭嘴!我还想糜家妹子好久了呢。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糜家商业巨贾,身家过亿,就凭你们两个穷小子,下得起聘礼吗养得起吗?趁早别做这个梦!一会儿到东阳,干几天活你们就老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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