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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平三年(192)十一月,我,刘磐,在深秋凌厉萧杀的山风之中,大步飞奔在泥泞的山涧小道,大脚板子甩出的泥点子如天女散花般四处飞溅,甚至打在自己的后脑勺上。我,刘磐,一个小名叫石头的家伙,勇敢地冲向我的对手--两个正在聊天的高级山贼,开始勇猛无畏的初战。
当时心情之紧张,可以这么形容:“大脚板子甩出的泥点子如天女散花般四处飞溅,甚至打在自己的后脑勺子,而我丝毫不觉。还有,我的裤腿在飞奔时被荆棘扯得稀巴烂,唉,管他呢,本来就是破烂。”
现在我的心神,全部都集中在两个山贼身上。虽然我很强壮,他们也不瘦弱,至少,比樊阿块头壮实许多。
很快我冲到两个山贼面前。他们的脸孔看起来很惊愕,却并不慌乱。这个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野小子,一看就不是练家子,跑起来就象一头凶猛的山猪那般声势惊人,可是脚步散乱、气息粗重;冲过来的架势十足,碗钵大的拳头早早扬起要打人,却忘了自己空门大开。
对付这种村夫,山贼最有经验了;他们专欺负村夫,他们杀的多了。
再粗壮的村夫还是村夫,不是士兵,他们没有杀人的经验,更不会在刀光戟影中寻找对手破绽。一个经过训练的军士能够轻易杀死比他更强壮的村夫,特别是赤手空拳的村夫。
来一个,杀一个。
稍前面的一个山贼冷冷地看着我跑近,一个小跨步侧身上前,“刷”地一刀当头劈过来。
没有多余的废话,凶狠果断,果然是手法老辣的山贼!
半空中刀光一闪,一道漂亮的曲线弧,就象划破长空的闪电。杀气象鞭子一样狠狠抽在我脸上。
这时我才想起,我赤手空拳。
如果我拿起我的扁担冲过来,现在我就可以一招力劈华山,把面前这个山贼打翻。
连人带刀。痛快!
再来几下,打扁。
可惜我没拿扁担。他奶奶的,居然忘记了。
初战时的眼神、开场白、胜利宣言都想了无数遍。大脑中每过一遍,都让我激动的浑身冒汗。可紧要关头却把最紧要的武器给忘了!怎么办怎么办?
山贼的大刀快劈到我鼻子上。我不能不想想办法。快想想怎么办!
最后还是选择……
根本没得选择。石头当时只顾着活命,哪里顾得上选择?我不是武术高手,没那个反应速度!我只是凭着一种本能,狂吼一声,右臂挥了过去。
这是生的渴望,这是原始欲望。我要活下去我要活的比所有人都命长!石头的初战,初战的第一击,无意中包含了天地间的武学至理,纯粹的不能再纯粹!
没有杀心没有野望没有胜败的概念,纯纯的,我只是要活下去。
每个正常人都会有的反应。一把刀砍过来,你会怎么办?
只能有两种格挡方式:其一格,其二挡。
格是平面或者从上到下,挡是由下迎上。譬如我们经常在电视剧中看到的场景:一将从上往下劈,作泰山压顶状;另一将由下到上迎去,死死扛住对方的兵器……
不管他是单手还是双手,双手比单手轻松些……通常都是脸蛋通红,不管他是黑脸蛋白脸蛋……牙齿咬得格几格几响,奋斗不止磨牙不止……
很明显,个子矮的武将比较吃亏,在下方迎击的挡,比较吃亏。那是因为地球重力的关系,我学过物理,我知道。
所以我选择格。另外一个客观原因,我比那个山贼高大,我不可能蹲下来迎击他。我只能狠狠地用胳膊盖翻他。
事后想,幸运,没有选择挡。不然半条胳膊削没了。
我格了一下。肌肉盘虬的手臂临时充当了我的扁担,打在山贼的刀面上。不对,不是扁担。
那个山贼事后回忆说,他的刀与我的铁臂相交,突然如遭雷击电噬,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排山倒海般的向他袭来,登时虎口迸裂鲜血长流,大刀呼啸着不知所踪。他以为,打在他刀上的,是一根粗大的树桩!
山贼抱着酸麻的胳膊不动了,他完全被我的神力震住。
我示威地冲他挥了挥拳头,他噗通一声给我跪下了。没劲!这么快就放弃抵抗决心。不过这个山贼的脑袋瓜子是够好使的,0.01秒判断出我的神力非他能敌。
我挨他十拳八拳没事,给他一拳,估计他惨了。
转向另一个敌人,却发现樊阿背着手站在那里,冲我又是摇头又是叹气。另一个敌人,第二个山贼此时如一条瘫软的死狗,匍匐在樊阿医生的脚下摇尾乞怜。
我瞪大了眼睛。溜溜圆。
“石头,你这个武艺--真是差啊!难道从来就没有学过一招半式吗?”
“有啊有啊!”我怎么肯在樊阿面前丢份子,立马桩步一扎,前爪前伸后爪后伸,两只胳膊尽量舒展,摆出一个后世黄飞鸿的招牌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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