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二十七章 利蒂亚,天使鲸鱼之梦想
    仰望无垠的天际,寻问飞舞在空中的白鸟们,要载着梦想飞往何处?就算被风吹远,陷入意外的迷途,也要去探寻、去追逐流逝的云,纵使前方道路将会断绝,也要在绵延的大地上描绘出无止尽的地图,不再惶恐、不怕错误。无限的故事从此开展,画出一条拋物线,连接到地平线的彼端,无论有多悲伤的事,泪痕一定会将旅途化为希望之路,梦想一定会实现!

    殖民卫星利蒂亚不是在PLANT采用的天平型,而是有如类似于高达0079动画里的圆柱型卫星。原本是从属于联合的国家的所有物,不过由于老化严重,现在的使用年限上快接近遭到废弃处分的状况了,因此而失去了作为殖民卫星价值的它,是屈指可数的能够完全独立的卫星。

    利蒂亚内部和外表一样,老朽化相当严重。据说现在只有一部分地区能得到足够的能源,大多数还必须提供给生命维持装置使用。因而在卫星内部,人们不得不过着在地球上距今几个世纪前那样的生活,初到这里的我不断有看到人们围着火堆的场面,很多而且壮观、令人心情复杂。

    根据某位情报贩子提供的信息,我来到了这个据说是葛德•威亚藏匿处的地方。为了防止他察觉,载我来的母舰停在远处等候,因作为机师的本人赋闲而遭受连累同样闲置在机库里一年的配属座架——高机动型吉恩,我独自驾驶着它进入卫星。简单的伪装和假证件轻易让检察者误以为我是某个有任务的佣兵而消除掉多余的影响,因为从萨拉伯父那得到的消息显示,那名接受委托的佣兵也来到这里,本来佣兵就是接受各种各样委托的人,一般人是不会特别在意他们的,除了有特别用心的人外。

    这里到处都有各种各样工程用机械以及物资不断来往着,似乎正在搞什么大型的工程,鲁基尼说过罗在这,那么作为回收屋商人的他来这是很正常的了,应该是接到什么委托吧。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许久不见倒是蛮想念这个一直都非常活跃的家伙的。

    空气里传来拉克丝的音乐,卫星里似乎很流行她的歌,到处都有播放,这家伙……发了好一会呆,晃了晃脑袋,我感到自己有些笑意,也打消了去看罗的想法,只要解决了威亚的事情,罗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到时候再见面也不迟,事不宜迟,任务优先!唔……那家伙在哪呢?虽然某人的情报里提到了他在这,但也只有这个内容而已,要找到还真麻烦……

    “哟!这不是叶吗?”附近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我下意识的朝出声处望去,一个有着直竖起来头发、一脸笑眯眯表情的年轻人正向我走来,后面跟着一个小巧的短发女孩。

    “……”不会吧,被认出来了?我一时不出声。对方是熟悉的人,但我的伪装应该没问题才对。

    “果然没错!”那人走到我面前,上来就露出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同时向身边的女孩炫耀道:“我说就是他,没错吧,树里!”

    来人正是我的挚友,也是此行所为之人——废物商的罗•裘尔,以及他的同伴山吹树里。

    “嗨!罗、树里,好久不见。”知道无法隐瞒了,我便向他打招呼,当然,依旧保持伪装,不过,真的有用吗?怀疑……

    “来来来,我们一起找个地方喝一杯,刚干完活,累死了!不过没想到能遇到你。”罗很理解我的处境,并没有多言,直接就拉起我去安全的地方再行叙话,说时候,开战以后,只有赋闲的初期我们见过一次,后来战争扩大后大家都忙,离现在有好几个月没机会联系了,既然被他找到,先聊聊也好,他来这有些时间了,可能知道些什么。

    我跟着他们来到一所大帐篷前,这是在利蒂亚里目前使用量最大的住房替代品,由于资源的紧缺,有近半数的居民不得不临时居住在这里面。有几个小孩子正在旁边玩耍。

    “罗哥哥、树里姐姐,你们回来拉!”其中一个最年幼的孩子跑了过来。

    “哈农,来来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叶哥哥,今天他也来作客。”罗指着我对他介绍。

    “叶哥哥你好!我叫哈农。”大约4、5岁左右,是个很活泼可爱的孩子。

    “哈农你好!我是叶,来送你个小礼物。”我掏出几块随身解馋的零食送给他。

    “啊!谢谢你,叶哥哥。”小孩子见了零食自然很高兴,脸上愉快极了,注意力也迅速转移了至少一半在上面。不过,看得出,他是很有礼貌的好孩子,先收起糖果,然后指着帐篷对我们说:“利亚姆叔叔也回来了,他正在里面呢。”

    “好孩子,去玩吧。”哈农继续去玩耍了,而我们则走进帐篷。

    里面是两男一女,一位是有着黑色长发、身材瘦长年纪约二十岁的年轻人,他叫利亚姆•贾菲尔德,也是罗的团队中的一员,与是自然人的罗和树里不同,他是个调整者。而另外两位……不认识。

    “哎呀,利亚姆,你看看这是谁?”罗一进来就朝利亚姆吆喝道。

    我不动声色,就站在原地,表情自然。

    “唔……”利亚姆皱着眉头端详了我很久……“感觉上有点熟悉,是谁呢?”看来我的伪装还是很好的嘛。

    “你……是阿叶吧。”利亚姆小心的问道……我晕,这伪装也太靠不住了吧,都有两个熟人认出来了。

    “你们怎么认出来的。”我举手投降。说实话,这可是连我自己都认不出来的。

    “果然是阿叶,你怎么这副打扮,喔……”利亚姆有点了然的点点头,他是个很有观察精神的人,也很爱思考,所以是他们团队中最成熟的一个。确认是我之后,他连忙把帐篷关好。

    “先解释一下,罗还有利亚姆你们,到底怎么看出来的啊?”

    “嘿、嘿、嘿,那可是不简单的哟。老实说,原本我是很难认出你的,但是你当时是站在广场的中央发呆呢。来到这里的大多是接到委托的人们,大家都是忙忙碌碌的赶着工作,你一副雇佣兵的打扮却有空闲在繁忙的人流里发呆,这么有趣的人,嘿嘿,可是很少见的哟!所以我才注意到你。在我知道的人里,能这么闲的只有……仔细看一下,有趣的东西就更多咯。虽然外表上看不出来,但你在发呆的时候脸上表情变来变去的,但身体却是完全一动不动的;眼球的活动也很有特点,若是苦笑之前一定会翻白眼;发完呆你总是会摇晃一下脑袋,然后还会笑一下……发呆这么随便又这么多花样的人,嘿、嘿、嘿……我想一定是你了。但是树里这家伙怎么都不信,我就试着叫了叫你的名字,嘿,你一听到就有了反应,所以我就确定绝对没看错。”

    “……”个人习惯害死人啊,我的伪装技术居然这么差,有这么烂的技术还能活到现在,想想就令人出一身冷汗呢。“那利亚姆你呢?”

    “很简单,因为罗的话提示了我啊,一定是认识的人。所以我就在认识的人里找,你虽然不说话只是站着,但是你的眼睛是很特别的。眼睛是心灵之窗,叶你的眼睛无论何时都是那么清澈,但是却不会传达感情,永远都是一个样子,所以我看到你的眼睛就明白拉。”

    “原来如此。”眼睛吗……确实,虽然我自己没有察觉它的问题,但我知道原因,这还是长久以来无法面对自己,又一直处于斗争旋涡造成的。虽然被看穿了,但是察觉这一切是我的朋友,正因为是真正的朋友,所以才能看得出来啊!感觉有点高兴呢。

    “忘了介绍了,这是我哥哥,这是我嫂子。哥哥、嫂子,这是我的朋友阿叶。”利亚姆开始向我介绍身旁的另外两人。

    “你好,我是希尼斯特,这是我内人,很高兴认识你。”两人长得很像,与利亚姆的修长不同,这位哥哥生得很壮实,头巾、落腮胡、肌肉,看得出是长期从事体力活动的人。

    “你们好,我是叶,很高兴见到你,说实话,利亚姆虽然曾经提起过他有个失散的哥哥,没想到你们能在这里重逢,真是可喜可贺啊!”利亚姆和他哥哥的关系是很特别的,因为利亚姆是调整者,而他的哥哥则是自然人。据说是因为他们的父母希望他们成为两种人类之间和平的桥梁才这么做的。我想安排哥哥是自然人可能是因为做兄长的会比较成熟的看待问题吧,因为面对优秀的调整者兄弟是有很大压力的。不过他哥哥却在稍微懂事的时候离家出走下落不明了,利亚姆加入废物商也有一个目的就是希望能找到他的哥哥。

    “是的,连我也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希尼斯特哥哥。”

    “大家都吃了一惊哟。接到来这里的工作委托,结果委托的负责人却是利亚姆的哥哥。”

    “说到委托,是什么样的委托呀?我在这里看到,几乎超过一半的地方都有工程在进行呢,简直可以算是再建造一个卫星了。”一路上,看到各种各样的人都在一起为工程奋斗,不是这里的居民的自然人、调整者,世界上除了中立国外再也没有其他地方能有如此多的两种人如此和谐的在一起了,一定是有能让他们努力的共同的目标吧。

    希尼斯特点点头,拿出一幅图画,这是一幅很幼稚的图画,看得出来是小孩子的手笔,估计是哈农画的。内容是一只长着翅膀的鲸鱼,对于生活在这个世纪的人,它再熟悉不过了,尤其是身为调整者的我。

    “证据01?”是的,这就是由世纪初乔治•格雷恩所率到达木星区的勘探船“齐奥尔科夫斯基”于木星卫星欧罗巴附近的陨石中发现并带回的化石,目前安置在我PLNAT的首都,一如其名,它看起来像是水栖脊椎动物鲸鱼的化石,但这个生物的体侧有一对类似翅膀的骨骼突出,通常都叫它鲸鱼石。此物的出现产生了除地球外尚有其他生命存在的可能,当年在人类进化问题上引起轩然大波的导火线及核心。

    “对,不过我们叫它天使鲸鱼就是了。我们想驾驶这座太空殖民地离开地球圈航向木星。也就是那动物被乔治•格雷恩所发现的地点。目的是想借助天使鲸鱼它们的力量,创造一个没有战争的理想国。”在说这段话的时候希尼斯特是很认真的。

    “他们是对目前的人类世界完全失望了才会想要这样做的啊!”我突然这样想到,那些为了争权夺利引发战争的人,已经快要将人类逼上完全无法忍受的境地了吗?可恶,对于这一切我却无能为力。

    “喔……”我过了一会才回过神来:“不是件能在短期内实现的事呢。”

    “是啊,利亚姆也说这是不可能的梦,但我们就是看够了现实才想要做梦的。集合有共同想法的伙伴,靠我们自己的力量创造理想国!创造一个人可以活得像人的世界,创造一个可以不必在意你是自然人还是调整者那种无聊事的世界!”斩钉截铁地说完这段话,希尼斯特看了看正在开心玩耍的哈农,语气柔和起来:“这孩子父母双亡,所以我收养了他,我一直希望能够让孩子们生活在没有战争的世界……”

    ……或许,要想改变现实,做梦反而是个不错的契机呢,希尼斯特的话让我突然涌出这个想法。世界上的大多数人们或许并不是不了解现实,只是大多数人对于无力改变残酷现实绝望了、回避了、投降了,人类总是很现实的,因此才会出现这种事,但如果面对现实而自己的眼里始终坚持着理想,那反而可能会削弱残酷现实的影响力,越过它看到更多的东西,这样或许反而会从现实中找到突破。世界上总是存在着追求梦想的人,虽然在别人眼力是特异、狂热或不可理喻,是在做梦,但这些人或许能让这个黑白的现实世界多几分色彩呢。拉克丝……或许也就是这样的人吧。一直追求着梦想,坚持着去实现梦想……比起她,我差得远了呢。应该多试着和她接触接触,微微涌出这种感觉……

    “有梦想才会有未来!或者说,梦是希望之光吧。我想,心中存有希望的人一定很多,所以也一定有很多同志与你一道把它完成的,加油啊!”

    “谢谢你的鼓励,现在计划才开始就有很多人加入了,大家都很努力,我感觉很有希望啊!”

    “说起来,你们要让卫星飞行,到底是怎么办到的呢?虽然说圆柱型卫星在外形上可以通过改造而成为太空船,但动力方面怎么解决?如果我没看错,利蒂亚的能源好像……”

    “这个简单,由于中子干扰器的发明让核弹变得无用,联合把大量被废弃的核弹送上了通向太阳的轨道投放,我们把这些核弹收集过来在引擎处爆破就能产生足够的动力。因为这里是地球圈的边缘地区,中子干扰器的影响是可以忽略的。”

    “喔……相当不错的想法呢。”我猛然想起一事:“哎呀,不好!”

    “不好?怎么了,阿叶。”

    “这个设想虽然不错,但却可能会引来对卫星的攻击。”

    “怎么回事?”

    “核能无用是因为有中子干扰器的关系,所以核在地球圈内基本上目前算是处于垃圾一样的状态。核弹对卫星群组成的PLANT是有绝对威力的,拥有量压倒PLANT的联合能依赖他轻松解决问题,而失去了核这一打击PLANT的最有力武器,只有调整者才能灵活运用的MS的存在使得联合军一直都被PLANT所压制,其数量优势无法发挥,尤其是宇宙战。因此联合一方从来没有放弃过想要用核弹一次性毁灭PLANT的想法,并仍然有这当面的工作。你们把核弹拿来,应该没有知会过他们吧,因为计划是脱离地球圈,这种事是绝对不会被联合容忍的。那么核弹的突然消失就会让他们有一种可怕的想法。”我看了看大家。

    “是什么想法?阿叶你还是不要卖关子了,你就是老喜欢吊人胃口。”罗催促起来。

    “等同于垃圾的核弹居然会有人要,那么很大的可能性是能用了,也就是说对抗中子干扰器的系统出现了,他们这样想的可能性是绝对很大的。不管是要扭转战局的联合军还是想要毁灭PLANT的蓝色波斯菊都会极之想要确认这件事,那么利蒂亚的事绝对会被查出,这一来的结果必然是,无论利蒂亚有没有那个系统都逃脱不了被攻击的事实了。”

    “遭了!”大家的脸上立刻变色,可恶,鲁基尼那家伙的情报里只说了威亚在这而且精神上存在某种嗜杀的病症,但其他的事却一点没提,绝对有问题……这种事他不可能不知道!

    怎么办……众人面面相觑,我也一时拿不出什么办法……可恶,算算时间以联合的效率应该至少知道是利蒂亚干的了,那么部队也快来了吧,难道要光凭我和外面那艘战舰,一舰一机来对抗他们吗?怎么可能啊!我虽然有点本事,但联合不可能为这种事派小部队来的……怎么办?

    卫星的天空真蓝啊……宇宙却又要燃烧了吗?纵使在这边缘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