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金越在长安期间,曾多次派人去雪饮山探查那四个人的下落,却一直没有消息,这样,他对崔有元的计划只能暂时搁浅了。自周三郎走后的第三天,便从其他地区慢慢集结震威帮第子,暗下收买长安城中大小官吏,几天后,只以区区两千人马便将长安收作囊中物,于此再以官府名义招兵买马,暗中响应朱棣大军南下。
明惠帝二年春,朱棣大军势如破竹,加之各地地主势力倒戈相向,更是如虎添翼。江湖之中,以鹤邑千王领导的丐帮为首的几个少有大帮派对于朱棣军在各城之间的围剿大为不满。因震威帮一早便与朱棣达成的协意,那玉金越自然会响应,其他帮派就因此而遭到排挤,所以,只要燕军攻破之后,便会大肆追捕不与归服的江湖人士。
明惠帝三年夏,燕军已近南京,惠帝在方孝孺,齐泰,黄子橙等人的劝谏下多次派军清剿,皆是大败而归。在这之间,丐帮的分坛也被连连抄袭,实力大减。此间,白莲教四个分坛不得已也全数西迁,教中弟子部分四散奔逃,至使白莲教的实力也大大削弱。而震威帮在玉金越的谋划下,越壮越大,除了大批量以政府名义编制弟子,其本门门下还有到不下一万人马,另外有五万正规编制的所有弟子都佩有正式的军用装备,正式的军事训练。
明惠帝三年秋,全国战区主要在南方,对于南方来说,形势堪忧。可以说,真是有一种朝中无人的感觉。而在江湖上,各派与派别间的明争暗斗也越演越烈。直至惠帝三年冬,大雪漫天,兵不易行,战事也才得以稍作平息。而那些贫苦百姓却因为连年战乱而缺衣少粮,路边多有冻死骨。
山中的气候与平原地方又略有不同,比如说,平原地方是大好春光的话,那么一些山区地方却是会终年积雪。冬日的时候,平原地区是厚厚的积雪,而那些特别的地方,比如遗墓谷里,却是四季如春,然而却又是一个风雨怪性的地方。这个时候白贞儿们穿得衣服还和夏季的衣服相差不大。
为了更好的利用这里的环境,遗墓谷的先人们早就制定好了遗墓谷里四季耕种的原则,以确保他们的后世子孙们世世代代,丰衣足食。从村子后面的树林中,一个扛了好大一捆木柴的小伙子兴致勃勃的走了出来,看她的脸色,他的身体比起以前来的话似乎好很多了。他轻快的向村子走来。这时,村口跑出来一位穿着灰白相间衣服的姑娘站在那里气冲冲的向他喊。“蒙特丹,你干什么去啦,貂儿又跑了!”蒙特丹很快走上来,看着姑娘很高兴的样子,不烦的说了句:“它又不是第一次跑,抓回来不就行了!”“好啊,你去给我抓回来,你知不知道,那个笼子破了好大一个洞,叫了你好几次去修,现在呢?那只貂儿是我师父好不容易才抓到的啊,你就让它跑了……”“好啦,我一会儿去抓……”蒙特丹扛着柴走在前面,向村子走去,姑娘则在后面踱步跟着,并且嘴里不停的唠叨他刚才的态度。这一前一后的两个人和三年前那两个稚气的样子相比起来,长大了,成熟了。蒙特丹在前面回头望了望满嘴抱怨的姑娘,忍不住快要笑了出来。“贞儿姑娘,我说话算数。上次你看看,才跑了一天,第二天不用找,它自己就回来了。”“上次是上次,这次万一它不回来了呢?!”“好,我回去就修,如果它再回来的话,我保证连老虎也跑不了!”白贞儿双夹微微一笑,跟在后面,依旧是不安份的蹦跳着回到大木屋。蒙特丹到木屋旁边的小草屋放了木柴,再看看木墙边上的木笼,果然断出了个大窟窿,他找来几根好的木料,从新钉上去,再打开门子,又想像上次一样,等那只貂儿自己回来。
白贞儿有空的时候就会提着那柄鹤邑千王送的剑跑去练他几回,看上去还挺像模像样的,蒙特丹就只能在旁边踱来踱去,有时看看她舞剑的姿势,忽然发现,怎么她是越看越漂亮了呢?!他猛然又想到瀑布上面溶洞,不知道那位姑娘这几年过得如何。想到这里,他嘘了嘘气,钻到林子里,无聊的拾起一根干树枝,有意没意的学着白贞儿那样的动作乱舞一通。接着又来到溪边,深了口气,只觉得内蕴丹田,自有一口充盈的真气,如果他兴至来了的话,就会依着无项神剑的剑法舞他几下,当然,这等不入流的动作完全是在没有人的情况下才会做的。第二天一早,白大娘刚刚起得床来,却发现垂头丧气的蒙特丹尊在木笼子旁边。白大娘奇怪的问他:“昨晚上没有睡觉么?”蒙特丹摇了摇头。“那你怎么会这么早就坐在这儿?”“那只貂儿还没有回来!”他很失落的说。“难道你就坐这儿等?唉,守株待兔,你认为行吗。这个当然自己去找啦!”“这么大的山谷,怎么找啊?!”“貂儿喜欢在山洞一类的地方,你到处去看一下,说不定会找到呢!”蒙特丹点了点头。一提到山洞,他就会想到瀑布后面的溶洞,所以,蒙特丹来到溪边,也就当着是碰碰运气,顺着岩壁很快攀到溶洞口。这地方很入没有来过了,他拍拍手上灰土,往里边走,越是深的地方就越暗,模糊的看到地上的石块,似乎还能看到三年前那位姑娘住在这儿的情形。蒙特丹舒了口气,往里边走,洞内隐隐传来一阵“叽叽”的声响,他侧着往里面看,石壁下面一堆石块旁,一团白色毛茸茸的东西圈在那里。“是貂儿……”蒙特丹兴奋的想要上去扑住它,可一想,貂儿见人扑来,要么会跑,要么反咬一口,它可是有毒的,搞不好就挂了!想来想去,他把自己的腰带解下来,然后一点一点小步上去,细声逗着说:“小乖乖,不要动啊,让我过来绑上你的嘴,你就不会咬人啦……”蒙特丹说话时嘴里不时的发现“咯咯”的奸笑声。貂儿真的很乖,白茸茸的一团圈在那里一动不动。蒙特丹的计划进展的相当顺利,他小心的用腰带缠住貂儿的嘴巴,貂儿很不舒服的挣扎了几下便没有再反抗了,他再把它抱在怀里,高兴的说:“让我把你带回去,放在笼子里,以后你就跑不了啦!”到了洞口,蒙特丹把貂儿和腰带一起绑在自己的左臂上,慢慢从岩壁上下来,因为抖动,而在下行过程中又无法顾及到貂儿的嘴巴是否绑得紧了,以至于蒙特丹刚下到地面,貂儿就掉了下来,“叽叽”的叫了几声,蒙特丹开始有些慌了,似乎他依旧想试着用刚才的办法去扑到它。可是,当它一靠近,貂儿显得似乎有些害怕,忽然张开嘴巴,露出两排锋利的牙齿一口咬上去,蒙特丹惨叫了一声,全身麻木的倒在地上,神情模糊的看貂儿变作了一团白茸茸的东西飞快的向树林里跑去。貂毒迅速流遍全身,蒙特丹整个人都疆硬在那里,手不再是自己的手,脚也不再是自己的脚,整个人,模糊到失去了知觉……
可能是貂毒性已经过了,不知道这个过程过了多久,蒙特丹原本身在瀑布岩边,可能是后来白贞儿找到了他,把他带了回去。当蒙特丹睁开眼睛的时候,鹤邑千王已经站在屋子里正和白在娘聊着天,白贞儿刚好端了一碗滚汤的药水小步小步的进来,宏成则是满脸黑灰的跟在后面,看样子,一定是白贞儿让他去生火,自己则在旁边不停的问东问西。白贞儿把药送到蒙特丹面前,那股药味真是难闻的很,蒙特丹捂着鼻子躲得远远的。白贞儿“哼”了一声,放下药碗,没好声气的说:“让你去找貂儿,你到好,反被貂儿咬了。现在呢,貂儿也跑了,给你端药来你还不喝。”宏成也在旁边说:“这药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可以解貂毒,快点喝了吧!”蒙特丹犹豫了再犹豫,最后,不得已还是端起那碗黑黑的药水,一凑到嘴边,便有一种难过的感觉。“宏成大哥,你们何时出来的?”“今天刚回来,你不要再问了,先喝药!”蒙特丹似乎显得满腹委屈,吹凉了热气,“汩汩”几口忍着喝下去。鹤邑千王还在那边和白大娘谈着话,他一直皱着眉头,神情显得分外愁肠,略显花白的胡子衬着那张老气横秋的脸。他时时吁着短气,说话也渐不如前。“眼下时局混乱,帮内很多分坨都被抄剿,帮力削弱,你们在谷中就安好的住着,万不可出去。”“我们到是没什么,反到是你对我们多年的照顾,现在你帮中有困难,我们娘俩却什么忙也帮不上,真是很过意不去!”“快别这么说,我这么条老命要不是大嫂和贞儿的话,恐怕现在已经成了枯骨了!”白贞儿听到母亲先前所说的话,显得很不服气。“谁说人帮忙,我已经是个大人了,而且有师父教的功夫,要是我出去的话,管他什么武林高手也不放在话下。”宏成在旁边听了就是一阵暗笑,真的是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地厚。鹤邑千王训着说:“就你那点儿功夫,对付几个虾兵小卒还可以,真要是遇着一个功夫像样点儿的人,那就有吃不完的亏了!”白贞儿厥着嘴,样子很不服气。“贞儿,你在谷中长大,不知外面不江湖的险恶。武功的确要好,可是,人心隔肚皮,须防小人暗算,我看你一个女儿家,还是安份的留在遗墓谷帮着你娘吧!”“哼,说来说去,还不就是不想带我出去。”宏成见她生气了,赶紧把他从都市里买来的人偶拿出来逗他,可是,白贞儿现在的心情十分不好,一点兴趣也没有!不过反到是笑着向宏成要好的说:“宏成哥哥,你带我出去,好不好?”宏成显得很为难。“哼,我就知道你不肯!”她一生气,跑出去了,宏成拿着人偶,赶紧的追。鹤邑千王走到蒙特丹的床边看了看他的脸色,再把着他的手脉,点了点头。“易筋经果然是治伤续脉之奇经,你的内伤比以前好了很多。”“谢谢先生相救!”“不用客气,你我原本认识,你也算个行侠仗义的有为青年,若不是这样,老朽也不会去少林借易筋经给你治伤!”蒙特丹笑了笑:“以前我们真的认识,那我以前……”“好啦,以前的事,以后再说,你好好留在谷中休息。”鹤邑千王起身出来,这时宏成已经在门外了,他奇怪的轻声问道:“为何不把他的来历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