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行迷踪 第三章 白莲洞(二)
    鹤邑千王慢慢的把打狗棒拄在地上,深锁眉头:“二十多年前,江湖传说一个教派,以白莲为教中圣物,信奉道教原始天尊。当时他们一直与朝庭为敌,所以朝庭曾多次派兵围剿,都没有成功。白莲教内高手众多,传说里也不知道那些人到底……唉,其实也没有人知道他们是不是人的人,但是他们个个都身怀绝技,白莲总坛更是没有几个人进去过。就算进去了,也没有人活着出来。”众人听着一阵竦然。“帮主,这个东西怎么会在这里?”陆宥行问道。这时棱角后面的安进回过头来舒了口气,或许是刚才听的太紧张了,连气也没的理顺。院墙那边好像有个人影。一眨眼又不见了。他很奇怪,那人穿着是一身灰褐色的衣服,背上插了一根长长的看不清的什么东西。

    安进小心的顺原路跳了下去,由那个方向沿着找了过去。院墙就快要走完了,这里是院子后面的几间破屋,没有丐帮的人把守,但是,也没有刚才那个人的踪影。他跑的好快,到底什么人?

    “小子,你是燕王府的人?”“谁?”安进一惊,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问话声着实把他吓了一跳。他赶紧把剑从腰间提在手上,完全一个防范的姿势四处搜察。

    “你不用怕,我只想知道抚海扬拿回去的东西放在哪儿就可以了。”“你是谁,怎么认识我师父,你问他的东西又想做什么?”话音刚落,梁上黑角处忽然间一个黑影落在地上,一眨眼就变成了人。一身灰褐色的衣服,头发蓬乱,胳腮胡子,幼黑的皮肤。安进终于看清了他背后的那根长长的烟杆,一个素未蒙面的老头子!“你不要问我是谁,只要你诰诉我,你师父把东西放在哪里就可以了!”看他的样了,一点儿也不舒服。“要东西你自己不知道去找啊。”“王府那么大,而且守卫那么多,叫我怎么找!”“我——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你是抚海扬的徒弟,又是护卫,好多事情都会过你的手,你怎么样会不知道!”“说了不知道,你好烦了。我就算知道又为什么要诰诉你,万一是机密,我可吃罪不起。况且,师回来前我就离开了王府到镇江来了,怎么会知道嘛!”“哼,少废话,你到底说不说?”“不——知——道!”老烟鬼气得黑脸变成了青色。刹时间就是一掌袭来,还好,老烟鬼志在不取其小命,安进才得以极时闪躲开去,并时抽出宝剑由下盘连攻出招。可是连老烟鬼的半点儿衣角也没碰,还见他看着自己暗下里偷着笑。老烟鬼稍是打出一拳,就让安无力招架。所以,每一招只有皮肤之痛,不会有性命之忧。

    安进越打越急,他的招式剑法都很灵活,可是冥冥中就是少了点儿什么,而较之独孤烟鬼的内力之深更是望尘莫及。他哪里把这样一个黄小子放在眼。老烟鬼看他越打越来劲儿,懒的和他纠缠,安进一剑刺来,他迅速用双指将那剑夹在指间,一掌拍中他的丹田,接着几指封了他的穴道,令他动弹不得。

    “小子,我留着你,带我去王府。”“不可能,我绝对不会带你去。”老烟鬼把剑挽在手上指着他的喉颈,一阵冷冷的寒气逼来,吓得安进一身冷汗。于是老烟鬼带上他从屋里出来正准备走,正好遇上从院内出来的谢世维。谢长老一看到他,当下顿住了。“独孤烟鬼,你在这里干什么,他是谁?”安进一见来人便大喊救命。老烟鬼却不以为然,提上安就准备走。谢世维赶紧上前几棍子拦住了去路:“把人放下。”“什么,谢老头,你说放就放?!好少管闲事。”“哼,这里是丐帮总坛,岂容你放肆。”谢世维一声喝下,又是几棍子攻上来。老烟鬼虽然右手提着安进,而单是左手剑攻守兼备也略占了上风。

    安进想逃,可是自己被点了穴道,不能动啊,一点儿机会也没有。于是那个老烟鬼总会时不时的把他故意伸出去挡谢世维的棍子,可一棍子打出去又来不及收回来。这样,就会接连有好几棍子打在安进身上,打得他屁股开花,一阵惨叫。

    院内的人听到后面隐约的打斗声和叫声,于是,陆宥行和李向逵先一步冲了进来,正见了谢世维身上已有好几处伤。而那老烟鬼提了一个人还能如此嚣张,此刻正打算逃之夭夭了。两位长老即时飞身入队,就这样三个打一个,然而虽然三人攻势大了几倍,但独孤烟鬼仗着宝剑斩断了他们的棒子,剑影无痕,闪攻四处,打得三人连连败阵下来,陆李二位长老也都带了伤。

    “独孤烟鬼——”忽然,从后面传来的叫声,老烟鬼心下一惊,莫不是鹤邑千王来了。叫声刚过就见一个人影极速闪入院前,老烟鬼赶紧撩开一剑,将三人打散,又是三剑横扫开去,剑在空中撕鸣的声音十分刺耳。鹤邑千王闪开剑影一掌拍了上去,哪知道那老烟鬼又是一剑扫开,转步中又反刺一剑,逼的鹤邑千王不得不收掌回身。老烟鬼本以为他会落地,但是鹤邑千身就半空却是以足相抵反空又起攻势闪了下来,老烟鬼正欲刷剑,却不料只挥至一半竞被鹤邑千王把剑震落下来。此间,老烟鬼急的打出一拳才将鹤邑千王震了回去,而自己也被逼了一丈多远:“鹤邑帮主,别来无恙!”

    “独孤烟鬼,我与这位小兄弟也算有一面之缘,不知道他有什么地方得罪于你?”“鹤邑帮主不是管好自己的帮务,这小子也没得罪我什么,只是我有点儿事找他帮忙。”这时,安进赶紧叫了一声:“帮主,这老头子好不讲理……”还没得他说完就被老烟鬼捂住了嘴吧。鹤邑千王趁时不让他有嚅息之机,先一步一拳直顶命宫。老烟鬼忙的一掌护在前面,就单手与鹤邑千过了几招,还勉强打了个平手。接着鹤邑千王掌风又至屈颈穴。少间,一个跟头弹起,凌顶而下直攻天宁盖,这回逼的老烟鬼不得不扔了安进,并足双掌向上猛力一顶。二人真气相撞,惊得一阵风起飘叶地动树摇。鹤邑千王被顶了回去,脚刚落下立刻又提掌正气,以真气冲入任督二脉,游徊于掌间,有刚亦柔,刚柔并济,当下正是降龙十八掌!

    感情老烟鬼也迸足内力并于掌间,二人双掌相对拍了出去。诚然空气中一声钢铁般坚硬而有力的震响,老烟鬼掌力不及,竞被降龙十分掌震出了三丈之外。其实独孤烟鬼的功力并不在其下,只因降龙十八掌的破攻之力若无坚不摧一般,让他无法招架,刚才一掌虽然没有把他打伤,但至少已让他心脉大乱,虚了几分。老烟鬼再不敢轻敌,现在正暗暗的调整过来。几位长老扶起安并解开他的穴道。鹤邑千王看他正在调气,却并未被掌力震伤,心下生了几分敬佩之情,想来他独孤果然并非浪得虚名之辈。“鹤邑千王,今天就到这儿,改日再与阁下一较高下。”说罢,老烟鬼一个转身闪出院外。

    安进一边摸着被打的地方,一边向众人道谢。“小兄弟,不知道怎么称呼?”“晚辈安进,先前不知鹤邑帮主,晚辈多有失礼,还请帮主见谅。”“哈哈哈……”鹤邑千王仔细看了看他,一脸十分纯朴的样子,相貌端正,比起尹俊来一个稍稳重些,一个稍活跃些。鹤邑千王又把几位长老介绍之后,把他引到院内,让徐景给他上了跌打损伤的药。

    “帮主,已经准备好了。”“好,只要几位长老和几位舵主同去便是。”鹤邑千王走到安进面前拍着他的肩膀:“安兄弟,你先在这里休息,我们要去办点儿事。”安点了点头,徐景也跟了去。尹俊跳进屋来看着他身上穿着,显出一副十分奇怪的神色:“你是富家公子?”“不……不是!”“名门之后?”“也……不是!”“可你一点儿也不像常人家的人啊!”“我自小和师父在主公家里长大替主公办事。”“哦,你的主公一定很有钱了。”“也不是啦,反正不愁吃穿。”“哦,生活还不错嘛。我叫尹俊,你是不是叫安进?”“是,尹兄。”“哎呀,别那么客气。对了你知不知道他们出去干什么?”“尹俊显出一副十分诡秘的样子,凑近了问他。”“这个……不知道耶!”安进也很奇怪的笑着回答。“那你想不想知道?”安进点了点了点头。“好,咱们就去看个究竟!”“什么……”还没等安进说话,那小子就一把拉起他,也不顾他刚才被打伤就冲出了门外。

    丐帮中的几位长老,舵主和帮主在纪筠真的带引下来到城西的那个山洞。这儿很偏僻,人烟稀少,只能听到一些鸟兽的叫声。有几块石头浸在洞口的水潭里,只露了几个头顶在外面。水潭大约有两丈来宽,并不是很大,水却很清澈,然而又深不见底,如果不仔细看是不会看见水里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出一朵淡淡的大白莲花的影子。洞口稀稀长了些杂草,上面有水顺草流下,滴在水潭里,推出一阵阵波纹向四周扩散开来。“帮主,就是这里。”纪筠真点了火把走在最前面,引着众人进洞。这个洞是圆形截面,直径有三米多高,洞壁十分粗糙而且很潮湿。走在里面,压抑的人好像透不气来;又似乎独自一人深夜走在坟茔群里一般,总觉得背后有什么或者就是一个人跟着自己,但自己又始终看到见他。时时一阵阴风袭来,阴的令人竦然而立。

    纪筠真,五域泯,俞保胜,李向逵四人一人点了一个火把走在人群中,小心的向前面探去。徐景和另外几位长老舵主也拿了火把小心的跟在后面。走了大约一百来丈,越走,洞径越来越大,然后从旁边的一个叉洞进去。因为到了这儿就有几个叉洞,按纪筠真引走的是最右边的一个。进去二十多丈,忽然,洞宽阔了起来,这里便是尽头。一个巨大的圆盘形的石洞,直径约有十丈大小,高在两丈的程度,四周有些乱石,中间却有一个看似人工放置上去的石台。台面十分平整。洞顶有一种奇怪的可以发光的东西正好照着石台。鹤邑千王把水晶白莲放上台子上,在光照下白莲向四壁散射出七彩的光,好不壮观,看的众人眼花缭乱。

    走近石盘些可以看见上面刻了一个圆圈,有东南西北,五行,阴阳,还有一些奇怪的图案。边上刻着四个字“白莲圣教!”“帮主,难道这里是白莲圣教的总坛?”“不可能,白莲圣教的总坛明明在雪饮山,不会在这里!”话音刚落,鹤邑千王凭其深厚的内力感觉到这个洞内石壁有些古怪,好像石壁后面有人。但几位长老过去敲了半天,那后面明明就是实心的,不可能还有空间。这里确实有些古怪,众人都不愿在这里呆太久。鹤邑千王自己走到石壁边敲了敲,忽的提起掌力拍了上去,震开表面一层,果然里面是一层,很厚实心的石板,很光滑,应该是人工煅造的,难怪敲不出什么来。众人四处找了一下,想看看有没有机关可以打开它。

    尹俊带着安进悄悄到找到山洞,看到的是一个阴森的洞口,安进深居王府大内,确实很少见到这些。“尹兄,你……确定是这里?”“没有错就是这里,那朵白莲,嘿,我就要看看有什么古怪!”说着,尹俊走到前面钻进洞去,就他拿着一个仅有的火把,安进提着那口宝剑小心的跟着他,一直走了好久才到那个叉路口。这可把他们难住了,有几个洞,走哪个才对呢?

    尹俊把头伸到中间的洞口,仿佛在听什么。然后他就一个人往里走去,安进看到他进去,自己不得不跟着,从中间的那个洞往里走。一路上阵阵刺骨的风从后面袭来,又好像有人老在自己后面跟着,时而耳畔里响起一阵淡淡的不知道哪里来的什么奇怪的声音,如果你仔细的听,却又没有了!

    走了一百多丈的地方就是尽头,比起另一个洞来,这个洞的确深了几倍,但是却小了许多,洞里很冷,呼吸间还能从微弱的火光里看到自己呼出的水雾。“尹兄,这里没路了!”“不知道,再看看,可能还有吧。”二人四处看了一下,这儿就比洞口大了点儿,有两丈直径,一丈的高。但是,比起外面却是干燥了许多,地上还有一些枯草放着。不过还能隐隐的听见一些很杂乱的声音,但怎么也辩不出方向,尹俊用脸紧贴在石壁上,可是,这样也无法听出些什么来。一会儿,声音大了些,有人在说话了,而且是好几个,有滴水的声音,好像还有笑声。二人开始有些慌乱,洞内很冷,干冷。时而响起一阵隆隆的声音,于是,这回人的说话声更加清晰了:“帮主,这个门后面果然另有一个石室,但是看上去没有人住过……”二人听得分明,那是纪筠真的声音,可是不知道他们的位置,而声音又是怎么传过来的呢?!

    “安进,快点来!”“什么事?”“看看石壁哪里还有门什么的!”“哦!”安进跟着他一起在石壁上找了一阵,忽的又传来一阵叫声:“周三郎?!”“你们!哼,胆敢闯到这里来,不知死活!”然后就是一阵打斗的声音了。“快点,那女人是谁?”“帮主,她好像是点苍派掌门莫炎延的女儿莫莹!”这回又是徐景在说话。不多久,没有了打斗声,只留下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这个洞内也开始有了声音,二个回过头来,只见一个身着灰暗色的中年汉子扛了个女人匆忙的向这边奔来。尹俊还能记得,他扛的那个女人,借着火光,那家伙也看到了尹俊二人,一时间搞得他们手足无措了。只见那汉子不管多少就冲了上来,几个十分迅猛的攻势,几脚踢了出来,打的二人措手不及,然后再一掌震开石壁,这儿果然还有门,那人快步冲入室内,尹俊和安进这会儿才回过神来,可是周三郎已经从另一个石洞跑的不知去向。他二人也一头冲进去一直往里面不知追出几百丈远。然后从另一个洞追了出去,也不知这里是哪里,反正不会是进来的原路。前面是乱石山谷,二人一直追了半个时辰。只见小山上,那人停了脚步,放下那个女人。回过头来,一脸十分不怀好意的冷笑:“两个不知死活的黄毛小子,敢只身追到到儿来。”话音一落只见他从正面飞身而来,刹时间,双爪划影而出,犹若鹤行云端,爪向二人,尹俊也不势弱的挥起一棒打了上去,可是每一招却都是扑一个空,反被他把衣服也抓破了,身有划出了好几条血痕。

    安进也把剑拔出来,几剑刺开,竞被那爪子抓住连人带剑的一起扔了出去。尹俊赶紧几个棍式打来,只见那人一阵左右侧闪,最后一把捏住棍子用力一握,棍子断了!虽然很难靠近他,但是交手之间尹俊看到他不时的护着自己的下腋,若不是刚才他被帮主打伤了。于是他给安进示了个恨神,二人一上下,安发用快剑拖住他的下盘,尹俊由上顶他的上盘,二人配合,专攻他的伤处。周三郎终于难招架了。趁此间,尹俊凌空提起三道火云真气,一掌拍出“火云掌”周三惊大吃一惊,没想到这几个黄毛小子也是不弱之辈,于是全力挣开安进向侧边闪出一丈之外。火云掌力落在地上连岩石也烧的炙热。

    此刻,二人已占得上风。山石上面不知是谁叫了一声:“师妹”来人正是谢远卿。他好不容易找到这里来,解开莫莹的封穴。周三郎一见,形势不妙,自己先前中了鹤邑千王一掌,不能和这几个人纠缠下去,于是闪转间半空里丢下一句话:“你们不要太高兴,我还会来找你们的!”说完已是人去无踪!

    莫莹在三人的帮助下,调息了一阵,气色好了许多。“多谢两位少侠相救。”说话间她看了看尹俊:“尹少侠,你的火云掌果然得了施老前辈的真传,几次相救,小女子真不知道如何答谢。对了这位怎么称呼?”“在下安进”“安少侠,小女子莫莹,这是师兄谢远卿,刚才承蒙相救,感激不尽!”“莫姑娘客气了,刚才若不是周三郎受伤在先,恐怕我们四个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谢远卿则是问长问短的看看她有没有受伤一类的话:“师妹,我们这次出来这么久,你被周三郎抓走的事,所以师父他老人家也来了”“爹也来了!”四人边聊着向山峪外走去。因为这边离进来时的洞口很远,要回去起码要走半天。如果从原洞回去,因为那个十分阴森的地方,谁也不愿回去,前面有一条驿道,是镇江往返于北部边线的一条备用道,平是里用的很少。

    一个快马汉子背挂文书,身着军服,一鞭策马,神色慌张。看此情景,安进不由心生了些感想,每当边防告急时,总会出现这种情况,而且在十万火急的情况下才会使用备用驿道。他想起师父抚海扬已经回到王府,而那个独孤烟鬼又老在打王府内的东西的主意,新皇刚登基不久,看样子,他不能在外面玩的太久了,得早点回去帮忙。

    四人在一条细流边饮水息脚。“尹少侠,信可交到贵帮主手中?”“哦,已经——已经交了,嘿嘿。”尹俊向莫莹很是自然的笑了笑,觉得这位莫大小姐比起她的师兄来平易近人多了。三个男人在水边不一会儿就抓了几条鱼回来烤上。天色已晚,山峪口升起一阵淡淡的雾气,四人已经升起了野火,一阵阵鱼的香味四下飘来,好不诱人。谢远卿就坐在莫莹身旁,给她找了些干草铺上,而另外两个则与他们相对而坐。“尹少侠,吃鱼啊!”莫莹把一个已经烤好了的鱼递给了尹俊,当然,他也不多想接过来就吃。“师妹,我也要吃鱼!”“师兄,你手上有啊!”这回他可没话说了,谢远卿总想莫莹多关心自己,却不想她更多的是关心起那个叫花子,真是又气又不平!

    天亮后,山峪里的雾气还未退去,天空中飞过一群群雀鸟,留下阵阵清脆悦耳的叫声。“师妹,师父可能已经到了镇江,我们得快回去和他老人家会合啊!”莫莹点了点头。“尹少侠,二位打算去哪里?”“我们也要回镇江吧,唉,也不知道帮主那边怎么样了!”“莫姑娘”安进从旁插了一句,“昨天我们是偷跑出来的,帮主并不知道啊!”“哦,那你们回去怎么交待啊?”安进看着尹俊,他却一脸不以为然的样子:“交待什么,我出来玩有什么不可以吗?”莫莹微微笑了笑:“你说的很对……”四人边走边说,在快要进城的那片小树林里,地上奇怪的有两俱尸体。谢远卿上前上看,气急的叫了一声:“是我们点苍派的弟子!难道周三郎,不可能,可是师父在哪里?”“什么?”莫莹娇色大变,赶紧上前来,果然是点苍派的弟子。谢远卿四处打量了一下,草从后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响动,等他刚一靠近,忽然,从那里面散出一阵白色粉末,这时谢远卿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的昏在地上,不醒人事。尹俊拉住莫莹,不让她过去,哪知头顶上又是一张大网,正好罩住三人。安进急忙拔出宝剑划破网子,少顷,林间闪出一个黑影,不待安进闪躲,便一指封住了他的穴道。尹俊赶紧上去解求,可怎么也解不开,这人的点穴手法十分奇怪。

    那人闪近伸出手来又想把莫莹抓住,哪知莫莹反手打出一阵毒粉,那家伙顿时转身又从恻面擎来。尹俊忙提上火云真气,还未拍出去只觉全身不能动弹,真气自散,方知已被人封了穴道,莫莹早已呆然的站在那里了。

    待那人定身下来,正是周三郎,他的伤那么快就好了。然那周三郎总是一脸淫笑的把莫莹由上至下细细的盯了一遍,然后抱起他正欲离去,尹俊和安进急的一人骂了一句:“狗娘养的周三郎!”周三郎冷了一眼他们,尹俊十分气恼的又叫了下句:“没种的东西,生个儿子没屁眼儿,有种放了我,咱们一对一单挑,哼,让你知道火云掌的厉害!”莫莹也急的叫骂了几句。“哼,小子,你以为我很怕你吗!火云掌是至热掌法,好,我就让你死的心服口服!”说着又提上尹俊向山峪原路的山洞返了回去。

    安进一直站在那里,动弹不得,而谢远卿还是昏迷着。这时,安进注视着前面一队白衣服的人正从镇江府往外走来,其中有一位约十七八岁的少女,相相貌十分清秀可人!不过也是一身孝服,越近了可以看见她原本红润的脸夹间还残留着刚刚拭泪的痕迹!另外四个中年汉子分走左右,后还有十几个人,个个是孝服,一脸神色皆是悲伤,护着灵柩。“思怡,你看那个人……”

    旁边的中年汉子指着安进对少女说话。少女抬头看了一眼安进:“二叔,他好像被人点穴了。”“哦?不知道是否有诈。”这时又一个汉子上来查看,又发现地上有一个:“思怡,这个人好像中了毒。”那人说着又过来把安进打量了一翻。“这位大侠,请帮个忙,解开我的穴道,我有两个朋友被白莲教的人抓去了,我得去救他们。”听罢,那人把脸转了回来,似乎在请示什么。“三哥,给他解开吧,看他一个黄毛小子也恶不到哪里去,我们还是给大哥发丧要紧。”老三很不其烦把脸转过来,尽管说话那个人排名最小,但他是代表大多数的意见,老三只得提指给安进解穴。

    可这第一指下去,本来是可以动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安进半点反应也没有。这可怪了,这个点穴的手法还真他妈的怪。老二见势走了过来,提强指力,改由三处法门分点入下,这才解开了穴道。众人不解的看着他,想来点穴之人定是白莲教中的高手。

    安进很急的谢了众人解救,再来叫谢远卿,可是怎么样叫也叫不醒他。“小兄弟,你那几个朋友是什么人?”老二问了一句。“他们一个是点苍派掌门千金莫莹,另一个是丐帮弟子。”“哦!”叔侄五人相互一望,于是,那个叫思怡的姑娘给他们点头示意。“小兄弟,这样吧,我们派人去叫丐帮的人来帮忙,再想办法救醒地上的人,你带我们去那个地方。”安进一听,顿时感激涕零:“多谢各位仗义相助。”说动就动,老五留下来保护灵柩,并派人去通丐帮,再救醒谢远卿。安进则带了另三个人和那位叫思怡的姑娘一起向山谷这边奔来。

    周三郎带上尹俊和莫莹回到洞中,在一个不为人知的密洞内打开石壁。顿然,里面是一间全冰冻成的冰室。进去关好门后,周三郎拿了一床很厚的被子放在冰床上,又把莫莹推了上去。莫莹急着叫骂他,却拼死也没有多少力气来反抗。

    尹俊虽然是个未开窍的小子,却不能容下他如此这欺侮别人。“哼,同狗,有种的咱们先挑完了再说,你是不是怕了我的炎云掌了。”说着,尹俊又佯装着笑了一阵。周三郎转过来一脚把他踢到冰地上:“别以为我怕你的火云掌,这里是冰室,你的火云掌还能用到几层啊?哼,要杀你易如反掌。”“哈哈哈哈哈,说了半天你就是不敢和我打,是不是?”同三郎看着他冷笑了一声:“好,我就让你死个痛快。”说罢解开他的封穴,此间,尹俊冷出一拳攻向他的檀中穴,周三郎心下一惊,急忙闪开。趁此机会,尹俊立刻扑到冰床上解开了莫莹的穴道。忽然,背上一阵居痛,却正是周三郎一掌拍在他的背上,打的他满口鲜血洒在冰床上,立刻便凝结住了。

    “尹少侠,你怎么样?”莫莹叫扶着他,周三郎几步又逼了上来,莫莹赶紧抬起衣袖出一阵毒气过去,把他逼退了回去,接着又是几支飞镖飞去,逼的周三郎又闪又躲。趁着这会儿,莫莹从身上取了一粒药丸塞到尹俊嘴里:“你快点运功疗伤。”尹俊点了点头。莫莹又从冰床上跳了下来,几个招式攻了上去,周三郎哪进而把她放在眼里,只是轻手慢式的就能接住她。莫莹自知不是敌手,暗下中一掌拍了出去,周三郎还是不以为然的一躲,哪知这一掌尽是毒粉散出来。气的他弹步后闪了一丈多远,莫莹又是几招攻来,周三郎不和她细说,一拳反对她一掌,莫莹内力远不如他,这下拳把她打回了冰床上,心脉也被震伤。“尹——尹少侠,你还好吗?”尹俊赶紧的拼力站起来扶着她,强颜一笑:“嘿嘿,我——尹俊福大命大,哪那么容易死。”说罢,又是几招攻了上去,可是每攻一处皆被周三郎挡住,。少间他亦然提起一阵火云真气一掌拍了出去。虽然是冰室,却也把周三郎逼了回去,但是火云掌的效力已经没有多大了。

    周三郎飞身又是几招上来,三式过后,尹俊越来越不能招架,少时,又被一掌震了出去。这一掌已将他的内脏尽数打伤。一口口的吐着鲜血,强笑了一声想要爬起来,周三郎再也不理,一把抓住受伤的莫莹,虽然他又挣扎了好久,还是被周三郎按倒在冰床上。现在她再也没有力气去反抗了,双眸的泪水一颗颗晶莹的滚落下来,湿了面夹,也湿了那件粉红色的外衣。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用什么去与这只“野兽”周旋,而完全只能听从命运的摆布!周三郎一脸迫不急待的样子:“这回看她怎么逃出我的手心。”他说着话扑了下去:“怎么,她的身上……”正当他要拔开莫莹的衣服时,却不料双手突然热了起来,冒出一阵淡淡的青烟。周三郎惨叫了一声从冰床上跳了下来,一脸不解的神色看着那双开始腐烂的手:“你这个贱人,居然在衣服上下毒!”莫莹本来已经绝望,却又忽然想起自己衣服上早就放好的蚀骨粉。她赶紧慢慢从冰床上爬起来,哪知道周三郎又一把拎起她狂乱的向冰床左边的冰水池扔了进去:“我看你还有多少毒,把它们全都给我泡出来——”说着他只得忍着痛走出冰室正要疗伤。这时候尹俊慢慢爬起来挪到石门边趁他不备把石门关锁起来。莫莹爱了伤在冰水里挣扎了一小会儿,冰水冻的她再也不能动了。她的视线里只能看到尹俊向这边走动的模糊的身影,尹俊用尽全身力气把她从冰水里拖了上来,因为被完全浸湿的衣服,毒都泡了出来,而她已经冻得拳缩着,脸色苍白,手足疆硬无力。

    看她抖得那么厉害,在尹俊看来完全是出于帮助的行为。因为他那还有些不成熟的心里除了一点点好玩和正意感之外,别的就只有似乎是爱心了。他看着莫莹,呼吸很急促的说:“你的衣服湿透了,必须脱下来——”莫莹听罢,立刻就抽了一声,因为她的手脚已经冻疆,呼吸也很困难,只能由这个小子在身上动来动去,脱光了外衣,只剩下一点点了。十再不能再脱,莫莹无法做出任何的反抗,只能任由的无奈的紧闭着眼睛。忽然觉得身上一阵暖流,她缓缓的睁开眼睛看见尹脱去了自己的外衣包在她的身上。可是,他也受了伤啊,这样下去,可能他会被冻死的。而似乎他已经不在乎这些了,只一味尽量让眼前这位姑娘暖和起来。包上外衣后,他又用棉被在她身上厚厚的裹了一层,然后再紧紧的把她抱住。这回暖和多了,莫莹抖的不再那么厉害可是尹俊却开始有点儿抖。他看着莫莹湿透的头发,又把手伸进被子里拉着她那冰冷的手,挣尽火云真气传进她的体内,热气驱走寒气,一阵淡淡的青烟腾了起来。不多时莫莹身上和头上的水已经蒸发殆尽。身体也暖和许多,可以活动。而尹俊却开始变的疆硬起来。“尹——尹少侠——”莫莹带着稍稍颤抖而微小的声音回过头叫他,可是尹俊已经没有了反应。

    “开门,开门……”周三郎在外面急的不得了,一边踱脚,一边叫:“你们不开门,好,看你们能冻多久!”

    “尹少侠,尹——尹俊——”莫莹又叫了几声,但是没有回应,她伸出手来轻轻抬起他的脸,哎呀,好冷!他的脸色比自己还要苍白。刚才要不是自己脱了外衣,还用火云真气来帮自己抵御寒气。而现在他基本上没有什么能力再自己抵御寒气了。莫莹闭紧了眼睛紧靠着他,那双紧紧抱着自己的双手依旧保持着,不禁潜然泪下:“尹俊,你为什么这么傻啊,这样会害死你自己的!”莫莹悲痛的解出双臂紧紧的反抱着他。而门外还有一只恶狼吵着要进来,她一个弱小女子,只能躺在他的怀里无奈的哭着。

    安进好不容易把那四个人带回了山洞中,到处找门。忽然听到另一边好像是周三郎的叫声,五人立刻向声音的方向寻去,果然,周三郎除毒之后对着石门又急又叫。“周三郎,尹俊他们呢?”听到叫声,周三郎忙奇怪的把头转回来一看,是安进,另外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的四个人,其中还有个女的。“小子,先前没杀了你,这什么快就找到帮手了!”“周三郎,快把他们放了。”思怡的那几位叔叔喝了他几声。周三郎却不以为然,全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半天冷了一眼,反到露出一阵奇怪笑,目光还在姑娘身上下打量了一阵:“嗯,这个也不错啊。”少女一听,屯然一脸羞红。三位叔叔先一步弹身上来一人一剑攻其全身三大死穴。可那周郎虽是空手应敌,却仍然绰绰有余,其身法一个闪动,几个拳式反克上去,然后拳成掌,掌成指,变化之间威力若波涛汹涌澎湃。三人根本无法伤他半分,安进和婕思怡赶紧也过来帮忙。当然,那位姑娘的武功远在安进之上,虽然她看上去也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只比安进小了一点点。可是她招法之间更可以显出几分神韵和气质,每每有一阵闪过,形成一条影子,杀气逼人。周三郎开始有些招架不住了。他凭着这个白莲洞很暗的地理优势,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周三郎赶紧飞身向上一闪,顺手挽起一块二十多斤大石头向五人砸了回来,老二极时一掌震了上去把石头震的粉碎,接着到处是石头在飞,越来越多,可是,当老三也一掌打震碎向自己飞来的一块石头时,那石头后面一个黑色的东西一下了闪了出来,拍出一掌,掌力迅猛钢劲,顷刻间将他的内脏全部震伤,飞落下来。老三怎么也没想到,周三郎会那么阴险的躲在石头后面。

    这时候,老二挥剑刺来,剑锋刚到,却不料那周三郎一个快身闪到侧边一掌将剑弹开,老二正要补上一掌,哪知那周三郎趁势一掌拍中他的命门,顿时鲜血迸射。“二叔……”老四更是又急又愤,他把老三扶到后面,安进和婕思怡赶紧一起挡在前面,周三郎凌空一个身影又闪了过来,忽然,洞一丝尖风随着一个疾快的身影,前面是一口长剑撕风一般的向他刺来,如此之快,周三郎还没有做出任何有效防范的反应,只将身体略微的侧了一点点,那剑直刺穿了他腋下的衣襟,然而一转手收剑反一式割伤了他。“莫炎延?!”“周三郎,你胆子到不小,敢动我的女儿,她人呢?”周三郎看着他不由的大笑了起来,忽地一个弹身而起飞了上来,莫炎延求女心切,挽手又是一剑袭来,可这几剑却全部刺了个空,只被那周三郎闪的更快,忽的闪拍出一掌,将莫炎延震了开去。刚一站定,洞口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好像来了许多人,看来对方来势不小,周三郎正有逃的念头,只见外面又是一个人影飞来:“是鹤邑千王!”周三郎赶紧提上内力那已然几掌拍来,招数间阵阵杀气,少时一拳正中屈井穴,又将他的打伤一层。周三郎自知不是敌手,而且自己已经受伤,于是,招势一变闪攻上去,诚然,每招尽攻其要害,想要一招将其毙命那般。可是,他哪里能占到半点便宜,刚刚又是一掌拍出去,鹤邑千王顺势反手迸气一招“降龙十八掌”顿时将那周三郎震出八丈之外,一口是血溅的遍地都是,鹤邑千王正要上前几步,就在这时,一轻风不知从哪里闪出一个黑影,那是一个蓬头散发的老者,比起丐帮的人更为狰狞,邋遢。那老头一句话也不说,手上拄着一块三尺长的木板“嗖”的一捋,那木板好像利器一般把鹤邑千王逼退了好几步,众人也顿时惊住了。只见那老者提起受伤的周三郎一个转身向洞的另一边闪的无影无踪。

    “帮主”几位长老们都赶了上来。“刚才那个应该也是白莲的人,但不知道是教中的哪位高人,武功如此了得,竞能从帮主眼前把人救走!”“帮主,他只拿了一块木板。”“不错”鹤邑千王引了手下找到安进,谢远卿正拉着他和莫炎延一起寻问莫莹的下落。安进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诰诉了他们,只找到这里,没有看到他们。

    “大家都来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石门暗阁之类的地方,可能他们被关在里面。”婕思怡一边帮着几位叔叔,一边的插了一句话。这里暗门的确很多,而刚才周三郎也对着石壁在叫。“大家找一找,这里一定有石门。”说罢谢远卿朝着石壁叫了几声:“师妹……”丐帮的人就叫尹俊的名字。“师……师兄”这时候石壁后面传来一个微小的声音。陆宥行把头贴上去听,谢远卿和莫炎延也跟着把头贴上去:“对了,就是这里。”莫炎延十分急切的想要打开它。可是石门是被从里面反锁上的,外面根本无法打开它。

    “莫莹,女儿啊,我是爹,你在没在里面?”这时里一个很小的声音回答:“爹……我……在”莫炎延走到石壁边用尽力气也打不开石门。“鹤邑帮主,有没有办法把石门打开?”鹤吧千王走过来也试着推了一下:“这石门太厚,不能强行打开!”接着他也朝里面叫了一声尹俊的名字,但一直没有尹俊的声音。只有莫莹微微的应了一句。“女儿,你能不能从里面打石门开啊,我们进不来。”“好。”莫莹慢慢挣开尹俊,走到石门前,找到了机关,可是她很冷,加之又被周三郎打伤,手足无力。好一阵才拧动它,然后石门慢慢的终于被打开了。

    莫炎延和谢远卿第一时间冲进冰室,却看见女儿面色十分的苍白,还穿着男人的衣服,成何体统。莫炎延赶紧抱住她把她救出冰室。鹤邑千王和几位长老,安进也冲了进来,找到尹俊,他的身体还保持着那个抱人的姿势,不过已经快疆硬了。

    众人把他们救出来后,鹤邑千王赶紧用内力输入他的七经八脉,用自己的真气给他驱寒,少时,一阵清烟腾起。莫炎延也赶紧给女儿驱寒疗伤。安进来看过之后,打算回去帮婕思怡他们几个人,这会儿,大家各忙各的,婕思怡与另一位叔叔扶起两个伤人只与安进简单的招呼过后便悄悄的离去,安进谢了半天请教姓名也没有回答。

    寒气驱完后,莫莹的脸色红润了许多,莫炎延才想起刚才来救的那几个陌生人,可是他们已经走远。安进帮着扶住尹俊。他伤的很重,驱了寒气,虽然身体灵活了许多,却依然处于昏迷状态。莫莹很紧张的问“鹤邑帮主,尹俊他怎么样?”“他的内力已经散尽,而且冻了那么久是很难恢复,不过我刚刚把自己的内输给了他一些,相信不会有性命之忧。”听罢,莫莹看着他那惨白的脸色,想起刚才的事,她不知道这个少年到底为什么要那样做,宁原自己不要命,也要救她。不过这样一来,在她的心里,几尽只有这个男人的影子,似乎再也没有别的什么事可以让她牵挂的了。莫炎延把自己的衣服披在女儿的身上,至少,他老披着尹俊的衣服很招闲,让别人说三道四。陆宥行也把自己的衣服给尹俊披上,这样众人才一起离开山谷,来到外面的溪边。

    外面比里面暖和的多,有阳光,有溪水,有青草,有绿树还有雀鸟的叫声,清脆悦耳。不远处几个点苍派的弟子和着一位大概只有十六的小姑娘一起向这边小跑过来。“莫姐姐,怎么样?”小姑娘很关心也十分紧张的扶着莫莹。看到她,莫莹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容:“阿娇,你又背着净衣师太悄悄跑下山来玩啊?!”“嘘……”小姑娘很鬼的对着她:“莫姐姐,小声点儿,不然要他们传到我师父耳朵里,我就死定啦!”“嗯!!!”莫莹十在拿她没办法。看到尹俊的样子,心情又沉了下去!“他是谁?”“是丐帮弟子,刚才多亏有他……”“是他救了你啊?那什么周几郎的王八蛋,下次要让本姑娘碰上他,一定要他死无全尸!”

    尹俊在阳光和众人的呵护下,脸色越来越好,安进就坐在他旁边,看着。鹤邑千王又给他把了把脉,脉性已经强了许多,不久,尹俊长长的吁了口气,终于睁开了眼睛,众人脸上一阵悦色,莫莹更是喜出望外的来的到他的身边叫了他几声。尹俊眼前模糊的身影渐渐变的清晰起来,他看见莫莹那又兴奋又显的有些苍白的样子,也微微的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莫姑娘,我们出来了吗?”“嗯,是,我们出来了,我们得救了!!”她的眼角湿湿的,嘴角间却仍然保持着一丝微笑,握着他冰冷的手,深深的眸子望着他这个懵懂少年:“谢谢你……”在那一刻,她已经或许完全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而那句表现的无比深刻含意的话正是她想要宣泻的心声。而他呢,却只有满心的空白,也或许似乎明白了点什么,至少,他能够对眼前这位美丽善良的姑娘有一丝不言离舍的好感。于是,他也尽力的握紧了她的手。

    “莹莹,让他好好休息吧,不要打扰他!”莫炎延走到女儿身边,似乎有些不满意,好言把她劝了过来。在他看来这个叫花子对她应该有恩的,但是,这绝不可能改变自己一往的态势,更不可能让女儿和他一起呆更长时间,他毕竟只是一个无钱无势的叫花子而已。

    安进和陆宥行小心的把尹俊扶起来,李向逵在旁边升起了火,有开水喝了。鹤邑千王这才想起刚才洞里另外的那几个帮忙的人到底是什么人。众人回头到处打寻了一遍,四处除了野草和石头,还有徐徐的清风,再没有那四个人的踪影。“鹤邑帮主,那四个人到底是谁,里面好像还有个女孩子?!”“我也不知道,以前也从未见过。对了,安兄弟,你应该知道他们是谁,先前他们就和你在起的。安进并未作答,只是摇了摇头。“唉”鹤邑千王叹了一声:“日后若有机会,一定要好好谢谢人家。”莫炎延也点了点头。

    刚来的小姑娘很是勤快,也很活泼可爱,一来到这儿就帮着给莫莹送水。休息好一阵子。莫莹的身体也恢复了许多,可以自己慢慢行走。只是她老围在尹俊身边,虽然那小子也不知道什么,但她总是尽自己能力去做所能做的事。这让莫炎延看的很不舒服。谢远卿凑近低声说了一句:“师父,师妹的伤已经好了大半,我们可以回点苍了!”莫炎延也点了点头。

    “莹莹,你的伤怎么样?”“爹,好多了。”“嗯,能走了吗?”“可以。”“那好,我们也出来这么久了,也不知道点苍内有没有什么事情,时间久了真的出事你说怎么办啊。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想我们也该回去了。”“这么快!”阿娇姑娘也觉得奇怪:“莫伯伯,再等一下啊。等那个人好了再走也不迟嘛。”“阿娇,你还说,你又一个人偷跑出来,每次都到点苍来玩,要是出了事,要我怎么跟净衣师太交代。”莫炎延又微微笑了一下,语气亲和的说:“莹莹,听爹的话,我们该回去了,点苍派内有很多疗伤的名珍药材,回去后爹叫人送来给尹少侠就可以啦。”“可是爹,我想……留下来啊”莫炎延听罢顿时脸色一沉:“你说什么,我不许,你今天必须回去。”谢远卿也和着莫炎延的话意劝她。

    旁人这里自然不便插说。尹俊很奇怪:“莫姑娘,我没什么事了,你就回去吧!”尹俊好像完全出于一个朋友的立场,可是莫莹却不那样想。“莹莹,走吧。”“爹……我不想这么快走!”莫炎延这回声色历了许多:“莹莹……”他一边说着走到她身边强硬的拉着她:“走,跟爹回去。”莫莹一脸情愿的眼泪,回头看着尹俊:“尹俊……尹俊!”听到她无奈而又深情的叫声,尹俊更觉得奇怪,她为什么总想留下来呢,看着那双水灵而充满眼泪的眼睛,那双好像会说话的眼睛,尹俊茫然了。他想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怎么说。莫莹咽着泪水,苦苦哀求父亲,让她留下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莫炎延十在忍不去了:“莫莹,你看人家根本不领你的情,跟爹回去。”说罢强拉着她从人群中走出去。谢远卿一边劝她一边跟着,另外还有点苍派弟子在后面,阿娇不敢说什么也跟了去。

    莫莹苦泪干流,伤心不已,一边被父亲拉走,一边回过头来一阵强出的笑远远的看着尹俊渐渐模糊的身影,越远了,她终于忍不住又叫了一声:“尹少侠……尹……俊”尹俊听到那无奈的低沙的声音,终于触动了一下,他茫然的心似乎开始清晰了起来,他在想什么,耳畔仍然响起莫莹叫他的声音,为什么会这样,对了,他似乎根本就不想那位姑娘离开,更不愿意看他见她那样伤心难过。忽然,他伸出手来,看上去想要抓住什么,向着远方那个已经看不清的人影。失落之中一个嘶哑的声音叫着:“莫……莹……不要走……”可是,那个叫他的声音和人已经消失在茫茫地平线上。

    众人惊愕的看着他,看他看着那个方向远远的叫着那姑娘的名字。安进也吓住了,尹俊慢慢的挣扎着想要起来,却又力不从心,始终站不起来。那双失望而呆滞的目光远远的望着那个方向,终于,从那眼角边上渗出一滴泪水划落下来。

    众人把尹俊送回西景庙后,他的伤势不但没有好转,反而还有恶化的样子。发着烧,嘴里就念着莫莹的名字,这小子终于开窍了。徐景十分担心他,要是他出了事,自己回去也不好向施公交代。众人商议之下,决定让人去一次点苍,把这件事诰诉莫莹,可这也不太磊落了。于是给他们会亲自和他一起去点苍派,向莫炎延提出此事,也就是说鹤邑千王将会带着丐帮的人一起去点苍提亲。

    两日后,丐帮一边命人去徐州通知施公施盖豪,一边备了些礼物去点苍,安进本来打算回宪州,但是这一走只留下尹俊病殃殃的一个人,于是他还是留了下来。

    鹤邑千王到了点苍后,不但没有见到莫莹,反而处处受冷。莫炎延对他总是置之不理,或是巧言推脱,李向逵差点儿就闹出事来,大家都知道,莫炎延看尹俊出身不好,无权无势,所以不肯把女儿嫁给他,但是碍于丐帮的面子。于是,一边糖塞,一边上让人把莫莹看的死死的。可怜的莫莹,一个人被关在房中,终日以泪洗面。

    鹤邑千王等人无功而返,三天行程回到丐帮,施盖豪已经来到总坛。了解情形后,这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子顿是气愤难平。他很疼爱这个唯一的徒弟。自己虽是元老级的长老,而早已退出长老之位,所以丐帮上下无不敬之。

    看着自己的徒弟为那个女人搞成这个样子,但是就连丐帮出面莫炎延也不买账,看样子,此事难成。施盖豪拍着病中的尹俊:“俊儿啊,听为师的话,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尹俊强撑着坐起来握着施盖豪那双生满老茧的手像个孩子那样一头扎进他的怀里。“哎呀,男子汉大丈夫,怎么样像女人一样啊,还哭呢!”李向逵在旁边插了一句话。鹤邑千王走了过来:“尹俊,大丈何患无妻,不要难过啦。”可是,安进知道这个和自己大小差不多的小子可是动了真心,虽然自己并不了解这些,但他还是走到尹俊而前:“尹俊,我替你去一趟点苍——”“什么?”还没等尹俊说话,鹤邑千王便拦住了安进:“安兄弟,此事万万不可。”“鹤邑帮主放心,此事只关及本人,绝不会连累丐帮!”安进很是胸有成竹的样,然而众人依旧不同意他的做法。

    尹俊日渐消瘦,病情恶化。众人想了许多的办法也不见效。安进十在看不下,第二天便一个人悄悄的离开了镇江。

    时过正午,安已经来到临安城。行路许久,腹中饥渴,他在就近的一个大酒家点了小菜酒水吃了起来。

    “小二,再来一壶女儿红。”这个声音,好清秀,好悦耳,但却似乎又含着一种十足的刚劲和豪气,好似男了一般。安进闻声望去,那是一个倚窗而坐的看上去的确一身黑色男装的成年汉子。仔细看,他的身型略比一般的男子窈窕了些,皮肤比常人白净,相貌十分端正,目光炯炯有神,头上一顶奇怪的帽子,举止文静,大方,有理,好像书生,又像个行走江湖的大侠。他的桌上已经放了本地的几种名酒和名菜,看此情形,他不像是本地人,更像是一个游客,但言语又十分亲和,看上去只不过三十岁的样子。小二送来了酒,这时安时又叫了一壶女儿红,把自己的菜端了过去,拿着女儿红问:“这位大哥,这个位子可有人坐?”那人看了他一眼,然后摇了摇头。“谢谢!”安进放下酒菜来又问:“这位大哥哪里人?”那人没有答理他,只自己一边吃酒看着外面的景色。“看你不像是本地人啊,可曾听说过平湖秋月,水月洞天?”“哦?”听他这么说,那人可就有了点儿兴趣:“你好像很了解这些风景名胜嘛?”“也不是,我只是有时候和师父一起出去听他说的。大哥如何称呼?”“钟贝文”“小弟安进,看来钟大哥不像本地人啊。”“嗯,我是高丽人。”“哦?钟大哥是高丽人,却说得如此好一口中国话,小弟好佩服啊。”听着钟贝文笑了笑。“不知道钟大哥欲往何处?”“我来中土是找一个人?”“哦,找到没有?”“我看那位朋友没到时间他是不会出现见我了。所以没事到处走走,领略一下中土的风土人情!”“难怪啊。”看他说话还算老实的样子,钟贝文给他斟了一杯酒。

    “钟大哥,反正你也没什么事情,不如就和小弟同行,小弟此去点苍派,一路上也有不少的风光美景,一定可以让你一饱眼福,不须此行。”“点苍派?好,就依你所言!”二人对饮之后。带好干粮和酒,谈笑着一起向点苍而来。

    走松潘,游黄龙,三山五岳,风景如画。安进自知误了不少时间,尹俊一直病在镇江,他不能再这么玩下去了。钟贝文看了如此秀美的山川,不禁汗彦,为之深深的折服,如此江山,不知有多少英雄豪杰为之热血折腰!

    夜幕降临,一阵沉沉的暗风吹过,天幕中稀稀朗朗的点缀了几颗星星。同是这片夜空下,但是钟贝文望着,心想着自己却已是身在异乡,远离故土,不由的生了几分伤感。野火烧的很旺,他半架着腿很精神的坐在草地上,安时叫了他一声从旁边扔了一壶女儿红给他,钟贝文很自然轻松的接住了酒壶,微微一笑,拔去封纸:“安进,多谢你带我去了那么多的地方,咱们今天晚上就不醉无归。”“好,酒逢知已千杯少,今天晚上就不醉无归!”说着,二人大喝了一阵。“安时,你是哪里人?”“我,从小和师父一起在主公家长大,学了几天武功,至于父母是谁那就不知道了!”“哦?那师父又是谁?”“抚海扬”“抚海扬?”钟贝文想了想这个名字,好像听说过。想来中原武林人才众多,见没见过也不足为奇。只不过不管是谁,他似乎都有那么一点儿不放在眼里的样子。

    “你师父教你的什么武功?”“我学剑,还有一些其他的功夫,不知道钟大哥有没有学过?”听他这么一问,钟贝文顿时大笑了起来:“我也学过几天,不过是自学的,不成什么气候。”“哦”“你师父对你的武功授意如何?”“这个,其实我只是个小角色。人们不是常说天下武功出少林,少林武学仍各门各派的原始正宗。当然啦,中土人才辈出,比如说震威帮主玉龙轩,丐帮帮主鹤邑千王,峨眉派净衣师太,点苍派莫炎延,还有少林派,武当派,华山派,天山派,名剑山庄等等,好多我不知道的。”钟贝文淡淡的一笑:“安进,看你年纪不大,对于武林各派的事了解的还不少啊!”“嘿嘿,钟大哥说笑了,其实有好多人我只听师父说过,没有见过啊。”“嗯,那你可听说过武圣晁阳?”“武圣晁阳?这个名字从来没听过!”

    钟贝文笑了笑:“安进,你武学悟性好像很不错啊。你可知道,天下武学,皆出少林,而后人更是将其发扬光大。武学之道本是以强身健体之用,习之可以顺气悦心,增智广识,虚实相形,意由心生,心为意念,意使念行,心中无一物,显相若还生,随心所欲……”钟贝文看着他那一头雾水的样子,安进哪知道武学之道如此深奥,听也没听过。“钟大哥,你说的我好难懂!”说话间额头上已经渗出一阵冷汗。钟贝文大笑了几声,又喝了一口。这笑声中所让人感觉的那种无比的霸气,让安进不禁的哆嗦了下。钟贝文看着他奇怪的样子,然而他早已感觉离此十丈之外的树林处有六个黑衣人提着东洋刀围着他们,正准备有所举动,这一切,安进是一无所知。

    “安进,世界上的事有时是很难预料的,正所谓人上有人,天外有天。做人不可以太拘泥于小节,正所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要放眼天下,目视九州。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才是命运主人,也是他们命运的主宰者,要惦天下人都沉服在你的脚下……”说话间,他又大饮了一喝,用衣袖擦去嘴角间的酒汁。“钟大哥,你说让天下人都沉服于你,我觉得这个……也太霸道了吧!”“什么,哼,天下人间,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就算如此,天下之大,地域之广,钟大哥你也说过,天外有天,人上有人,你怎么让天下所有人都由你来主宰他们的命运呢。”“哈哈哈哈,世上没不可能的事,只有人力所不及而为之!尚武者,智体皆高于人,静可察人之念,动如疾风闪电……”钟贝文一边说着话一边喝着酒,又空出一支手来,只随意一动,便在安进毫无半点感觉的情况下惊动了旁边的大树,从树叶上落下一滴水滴。他轻轻伸手接住露珠游运掌指之间,嘴里依旧说着话:“无名无相,空空自若是也!”然后指力轻快而自然的一弹。安进永远也无法知道那滴从身边闪穿而过的水珠一直从后面的几棵大树中间射穿了过去,只在那一刹那之间,外面走在最前的那个黑衣人被水滴正向穿心而过,射破了心脏,呆呆的站在那里不动了。水滴带着一点血色打在他身后不远处的树干上,划落下来。

    后面五个人竞然也没有半点察觉,只见他一动不动,走上去一推,那人就像木头一样倒在了地上。五人顿然惊住了,不敢妄动,赶紧拖着他闪了回去。

    钟贝文冷冷一笑,早已心察一切。然后转颜与安谈笑起来。安进什么也不知道,只在不停的思考刚才钟贝文说的话:“钟大哥,就算一个人他的武学造诣已经是天下第一,或者说说炉火纯青,那只是强势外压于人,所谓得民心者得天下,像你说的那样是不可能长治久安的。我们中土在千年前的大秦王朝就是这样一个很好的例子,始皇有功,但是其政为暴,不得人心,后来只在历史上占得了短短的十五年时间。”“是吗,从古至今,有哪个成大事的人没有死过人,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强势只是手段,我要让天人沉服于我,就没有人可以反抗我……”说话间钟贝文那双明亮眼睛好像闪出一阵刺人的闪光,又是一阵大笑起来,吓得安进不由的一缩,很小心的看着他。

    二人谈的很晚,野火烧的很旺,朦胧之间安进倚着一棵大树就睡着了。天刚亮不久,天边一轮红日徐徐升起,安进深深吸了口气,然后睁开眼睛,火堆早已熄灭,只剩下一堆黑炭灰。可是钟贝文却不知道哪儿去了,安进试着叫了他几声,四周很安静,没有回音。他又在四处找了一下,还是不见人,想来他定是有事先走一步了。安进整了整东西,然后赶到点苍派。

    山前有弟子把守,安知道莫炎延肯定不会让自己见到莫莹,他从侧边找了个不起眼的地方用先前备好的绳子爬了上去,躲开眼线。进到大院内,远远的可以看见点苍弟子们正在晨习练剑。场上有六七十个人。另几个场地上也各有几组人在练习剑法。谢远卿匆匆的从一边走到另一边催促众人,认真练习。

    安进从草树旁边移进内院,绕开眼线,往里钻。不料却被一名路过的点苍弟子发现。那人先是一愣,好像被吓住了,不久便反应过来,赶紧拔剑,向安进刺来。安进迅速的用提剑的手挽由下而上扣住他的手反向一折,那人疼的叫了一声,剑落在了地上。安进赶紧拗了过去捏住他的脖子压低了声音问:“莫莹在哪里?”那人吱吱唔唔的好半天,十在受不住了才把安进带到莫莹住院的地方。从窗纸眼里可以看见她在房内坐立不安的样子。安进一拳把那人打晕之后,来到前门,可是那里有四个人把守怎么才能进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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