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域顿足道:“原来她……她总这样擅自行动,这次回来一定不能轻饶!”
香君道:“莲儿的霓裳姐姐都同意,应该没事的。而且,这次被救的女孩子很多,只怕公子见了……眩晕,所以也有意让你留在船上休息……”
“岂有此理!我早说过了我没那个病……”
“嘻嘻,真的吗?”香君的目光意味深长。
方域正想“严惩”香君,“钓鱼”的人们已经陆续回来了,马车接二连三载来不少十三四岁的女孩子,有些已有十四五岁,几乎个个明艳照人。方域这才明白了诸女不想让自己参与的“心机”,不由得摇头叹道:真是小心眼!
他连忙安排人把女孩子们迅速接上船,不使走漏风声。同时一问之下,才知这次拯救“瘦马”行动还真是类似于“钓鱼”。
先由芬儿假作“串门”,暗中约定时间和暗号;然后在规定时间将马车分别停在各“教坊”的墙外;墙外发出几声猫叫,坊内想走的姐妹们便来到墙根底下;墙外则抛下钩索,将“美人鱼”们一个个钓出墙外,坐上马车循走。
方域不禁对这种“钓鱼”的方法拍案叫绝!对芬儿也开始刮目相看,这小妮子成熟得好快啊……
芬儿、莲儿、练霓裳也都回来了,由于教坊分布于各处,她们都是带了一些水手分别行动的。这时互相一碰头,大部分都成功了,只有最大的那所“百花楼”教坊失了风,由于在约定的时间之前被真的猫咪叫了几声,坊内姐妹一时难辨真假而提前暴露了逃走的意图,被老鸨看出破绽,全都绑了起来一一拷问,好在她们为了保证其它教坊的姐妹顺利逃走,坚不吐实,因而别处的行动才一概顺利。
莲儿叹道:“没办法了,我们要赶紧走,不能漏出破绽。”
芬儿似乎有些不舍,幽幽地说道:“那里有二十几个姐妹,好几个跟我相识,她们年龄都将近十五了,很快会被卖得天各一方……”
方域因前次未参加行动,早已心中痒痒的了,一见又有机会,自然不想放过,于是说道:“我们不能不救!正是由于她们坚不吐实,其它坊院的女孩子才得以顺利行动,现在如果置之不理,就是不义!”
练霓裳看了方域一眼道:“嗯!仗义是我们立身江湖之本!”
方域暗中感激练霓裳的支持,这次他自己亲自指挥行动,下令准备了二十几条麻袋,将人手集中在一起,同时吩咐开船,换一个停靠地点。
此时正所谓月黑风高,夜色深沉,远处灯光犹如鬼影幢幢,不时传来几声狗吠。胆小之人根本不敢行走。
百花楼前院灯火依旧,后院却无一丝灯光,而且不再闻及人声,不知是否有什么埋伏,显得阴森可怕……
方域等人在外面巡视了一圈,发现主楼有三层结构,攀爬起来有些困难。便悄问芬儿道:“你估计那些女孩子会被关在哪里?”
芬儿道:“如果她们已经招供了,可能会被绑在各自方间里;如果还未说,则应该仍在经常拷问人的那问柴房里。柴房在后院,是平房。”
方域心道,但愿是在平房!但后院不见一丝灯火,只怕不在了吧?他采用“投石问路”的方法,扔了一块石头进去,没见动静。又想到院内可能有狗,又扔了一个包子,仍未听动静,于是将手一挥,一名水手翻上后院院墙。只见他四周一望,接着一挥手,其余水手纷纷跃上!
就在这时,忽听一声低吟!方域大骇,也连忙跃上察看究竟,竟是一条大狗咬住了一名水手的脖子!幸亏是从侧后方咬的,那名水手有些武功,因而没有被它一口咬死,使出匕首割开了狗的喉管!
咬人的狗不叫!方域总算见识到了,不由得触目惊心!那名水手伤势也不轻,方域连忙打手势让人护送他回船。同时想到,既然有人训练了这样的狗,也必有武功高强之人!大家急忙伫立不动,凝神戒备。
此时果然见到一人手提灯笼,似乎刚从厕所里出来,他似乎也听到了刚才的低吟,但院内有狗,他没想到那么快就被干掉了,因此以为来的是熟人,便问道:“孙二,是你来接班了吗?”
一名水手想装孙二说一声“是”,但这家伙马上发觉不对,灯笼一甩就想高喊报警,但却没喊出声来,因为他立即感觉有暗器向他射来!
此人身手可以说是绝对不慢,身子一扭便晃出一把刀来,“叮”地一声格开暗器,但他仍旧软软地倒在了地下,脖子上中了练霓裳的袖箭,这是一种用机簧发射的暗器,只要有准头就行,而练霓裳的准头,方域只要想起那两把曾经飞射在自己椅背上的剑就知道了……
肯定还有一个高手叫孙二!因此院内众人分别埋伏,而方域和另一拨人则由芬儿带着前往所谓的柴房。这里由于也作拷问室用,所以竟有好几重门锁着。方域几乎怀疑里面没人,但见锁得如此严实,抱着试一试的想法,与莲儿等用钩索攀上屋顶,揭开瓦片。
柴房并无天篷,瓦片一揭就看到了里面。由于月黑,方域只见屋内墙上梁上挂满了一片片白花花的似乎是猪肉,不由得回头小声对芬儿道:“我们走错了吧?这里好像是猪肉仓库!”
芬儿上来探头看了看,忽然嘻嘻一笑,轻轻学了两声猫叫,里面立即传出几声轻呼:“女侠快救我!”芬儿接着摩擦了一下“千里火”,火光一亮即灭,但也让方域惊讶地发现,原来所谓“猪肉”,竟是二十几个被捆绑吊起的女孩子,她们有的被吊在梁上,有的被挂在墙上,全身一丝不挂,因此才有白花花的一片。这些百花楼的女孩子年龄比别处要大些,都有十四五岁,原本是让客人买回去就可以“使用”,所以身上曲线玲珑,凸凹之处已十分明显!此时一个个被“陈列”在那里,犹如玉雕展览,千姿百态,香艳已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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